私生子不想重生(29)

2026-01-07

  叶泊舟的眼尾垂了下,很快就恢复如初。一直看着他的薛述还是注意到,在这一瞬间,叶泊舟确实露了个委屈的表情。

  叶泊舟不明白薛述为什么要这么说。

  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让自己好好活下来,自己就是在活着啊,自己没有自杀自残,没有生病,自己一直在好好活着啊。

  而且……

  “他不要我,我不是他的。”

  原来保护自己这么理所当然的事,在叶泊舟这里,都需要先把自己变成对方的东西,才能做到。

  薛述不带任何称赞意义的夸:“那叶医生真是深情啊。”

  本来就不多的欲望消散无踪,他撤身后退,把叶泊舟被自己扯乱的衣服理好。

  皮肤还残留着被薛述吻过的湿软触感,留下亲吻的人已经坐好开始开车了,空气循环,钻过透气的毛衣扑在身上,被吻过的地方反而透着丝丝的凉。

  叶泊舟用力拉住他的手,薛述还是把手抽回去。

  叶泊舟:“不睡了吗?”

  薛述问:“叶医生这么想要?”

  叶泊舟诚实:“想。”

  从进医院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他真的太讨厌医院了,让他想到上辈子,想到躺在太平间冷冰冰不会说话也不会看他的薛述。而在见到那个女人后,他又想到未来的薛述。

  可不管是什么,都让他痛苦。

  他急需一些身体上的刺激来转移注意力。

  薛述给他扣上安全带,踩上油门,驶出停车场。

  叶泊舟窝在副驾上小口喘气平稳呼吸,看着窗外不停驶过的风景,轻轻说:“你没打算和我睡,只是想让我听话。”

  薛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听话吗?”

  叶泊舟不喜欢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底能有什么答案,所以他问薛述:“你觉得我听话吗?”

  “一点都不。”

  意料之内的答案。

  薛述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听话。

  叶泊舟也就不想再演听话的样子了。

  他解开安全带,去触摸薛述。

  薛述语气严厉叫他的名字:“叶泊舟。”

  叶泊舟置若罔闻:“我本来就不听话,也没人觉得我听话。”

  叶秋珊觉得他不听话,所以才会把他自己丢到家里,用针头扎他的手,会在重新恋爱后把他丢到薛家。哪怕是重来一世,他告诉叶秋珊自己会听话会赚很多钱给她,叶秋珊也还是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要他。

  上辈子的薛述也不觉得他听话,他都那么乖了也没夸过他听话。唯一一次从薛述那里听到听话二字,就是薛述去世,在遗书里让他照顾赵从韵管理公司,让他乖一点,听话。

  他没跟着离开,只能苦苦煎熬,仅剩一点慰藉就是,或许自己任务完成得很好,再见到薛述时,也能被夸很听话。

  结果死了也没见到薛述,反而重生了。

  这个薛述不知道上辈子的一切,还觉得自己不听话。

  叶泊舟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薛述:“我才不要听话,我那么听话,还是没人要我。”

  “所以,我现在就是要和你上、床。”

  薛述猛踩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偏头来看叶泊舟,表情恐怖。

  叶泊舟和他对视,伸手去摸他,问:“在这里吗?”

  薛述攥住他的手腕,笑了笑。

  手腕摩挲的感觉让叶泊舟发酥,他目不转睛看着薛述的表情,眼里带着困惑。

  薛述在笑。

  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薛述笑。

  可今天,薛述在笑。

  嘴角勾出细微的弧度,看不出半点笑意,更像是讥讽。目光紧紧的看着自己,像捕食状态的鹰。

  叶泊舟微微偏头,是被鹰吓到的小动物。

  下一秒,薛述按住他的小腹,把自己亲手扣上的皮带抽出来,抓住叶泊舟的手,三两圈绕在一起打上结,再给他系上安全带。

  薛述把车开得飞快,在本来不多的车流里如同一尾鱼,很快就游到最前面。

  回到家里,薛述把车开进车库,解开安全带。

  下一秒,座椅被放倒,他解开叶泊舟的安全带,箍着他的手腕,把他拎到空间宽敞的后座。

  叶泊舟还没坐好,就被身后薛述一把掐住腰掀翻在座位上。随后车灯关闭,薛述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就把他的上衣脱下来扔在一边。

  叶泊舟的手垂下去,束着双手的皮带扣掉在地上,窸窣的声响。

  薛述扶住他的大腿,把他裤子拉下来,卡在脚踝处。

  叶泊舟姿势奇怪,脑袋埋在车座上,胳膊垂到空中,大腿却被薛述扶住跪直撑住自己,撅得很高。

  按压下所有挣扎,薛述的手顺着他身体弧度一路向上,最后卡在脖子处,轻轻摸了摸叶泊舟后颈突起的那块骨头。

  “在车上吗。”

  “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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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车上的空间还是太小了。

  小船从来没在这么局促的地方呆过,被海浪一卷,就会碰到其他东西。

  大海此刻显然心情不虞,想要好好教训这艘小船。

  船长实在是没什么软肋,他不怕死也不想活,一门心思往大海深处钻。大海偶尔觉得把他卷进去狠狠教训,在某种程度上是如他的愿,可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才能让他有那么一点害怕。

  叶泊舟不怕,只是内心的焦躁在薛述贴上来的一瞬变成更复杂的情绪。他好像一直盯着天上月亮的猴子,终于有天在水池里看到更近的月亮,伸手一碰月亮就碎开,他只好跳进水池里守着,为这短暂的接触激动,可心里又清楚,月亮会消失的,可能是几天后,也可能是下一秒,总不会永远停在自己身边。

  他也分不清是要迎合还是要躲,跪不住,滚到座椅角落,雪白皮肉和黑色皮革衬在一起,间或还掺着被挤压出来的粉。

  深深埋下的脑袋更是一片潮红,鼻尖被压得圆滚滚的,实在呼吸不上来,嘴巴微张,嘴唇红润,牙齿莹白,后面的舌尖水红一段。

  薛述的眼睛也随之变成猩红,掐住腰把他抱回来,拇指不受控制按上柔软唇瓣,很轻易就顶开嘴唇碰到牙齿。再稍一用力,牙齿就松开,拇指碰上舌头。软软的,脱了壳的蚌肉似的。

  手指挑弄软舌,涎水不受控制沾湿嘴角。

  叶泊舟被卡在座椅和薛述之间,脑子还是混沌的,牙齿也被薛述用指节顶住,合不上,只能就这么噙着,用泛红水湿的眼睛看薛述。

  实在是太可怜了。

  明明这么坏,怎么还这么可怜。

  薛述把手指收回来,低头。

  叶泊舟像是被镶在薛述身上的挂件,但这一刻却突然迸发出无尽的力量,愣是用被束在一起的手推开薛述。

  薛述的动作停住。

  他撑起酸软的膝盖,要往前爬。

  后、腰被薛述按住,他肌肉一酸,又滚到座椅上。

  薛述掰着他的下巴转过头,问:“为什么不让亲?”

  叶泊舟有点疼了,哪哪都疼,他动都动不了,趴在座椅上看薛述,呢喃:“不要。”

  拜托。

  不要亲。

  他真的会舍不得离开的。

  薛述问:“不给我亲,是想给谁亲?”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他心里清楚。

  俯身舔去叶泊舟嘴角的晶莹,他轻声说,“叶医生,他已经死了。”

  叶泊舟的心脏随着薛述的动作狠狠跳了下,从胸口开始蔓延的疼痛,他闭上眼要躲。但薛述已经吻上来了。

  牙齿被强硬挑开,舌头的挣扎无济于事,被卷住一寸寸逗弄,口腔的每一寸都被扫过,薛述霸道掠夺每一丝空气,让他完全没有力气挣扎。

  许久,薛述稍稍拉开距离。

  叶泊舟唇瓣红肿,覆着一层水光。骤一接触到新鲜空气,细细呼吸,小口喘气。长期缺氧视线有些迷离,含着一包水汽,虚虚放在自己身上。

  薛述低下头细细啄吻,哄:“我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