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怯怯抬头。
门口不是昨天那个男人,而是他近两个月没见的叶泊舟!
郑多闻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都开始发光,感动:“叶博士。”
叶博士看上去比昨天那个男人还凶, 皱着眉头面若冰霜,只拉开一条门缝,又结结实实堵在门缝处,很有防备心, 没让他看到公寓里任何一处。语气也凶, 问:“问什么?”
郑多闻:“您今天要不要去研究所?同事们都很想您, 而且我们的新项目没什么进展,大家一直都在等您回来,听听您的想法。”
叶泊舟:“再说吧。”
郑多闻:“我们都很需要你。”
谁需要他们的需要。
一个多月前从研究所离开时, 他就没再打算回去,如果不是从薛述身边逃开时赵从韵一直跟着让他无处可去,他都不会回来。
叶泊舟冷淡:“我知道了。”
郑多闻终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听到叶泊舟的回复,问:“那你今天去吗?”
叶泊舟:“如果我没什么事的话。”
如果郑多闻是普通人,他这时候应该能听出来这是叶泊舟的敷衍话,但郑多闻不是。
他从小把全部时间放在学习上,没有朋友,不通人情初通人性,虽然在进入研究所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人情世故上的不熟练,但——叶泊舟比他还要冷酷无情不通人性有话说话,他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在叶泊舟面前隐藏自己的低情商。
他充满期待的追问:“那你今天会有什么事呢?”
重新遇到薛述之后,叶泊舟需要长期跟薛述打交道。薛述惯于隐藏情绪和真实意图,叶泊舟也习惯猜测对方的真实意图并隐藏自己的想法,习惯一句话要想一百遍。
现在冷不丁直面这样的追问,被问住了。
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和薛述的事,所以表情更冷,隐瞒:“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那就说明今天可以去研究所!
得到叶泊舟的答案,郑多闻欢天喜地离开了。
叶泊舟看着他的背影,关上门。
门后。
经过一整个下午和晚上,薛述已经能和手铐和谐相处,正戴着手铐在卫生间洗漱,因为双手受限而动作缓慢,姿态很优雅。
但也因为手上带着镣铐,他没办法穿衣服,现在赤着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窝在并不在宽敞的卫生间,强大气场和落魄处境狰狞伤口反差明显,看上去有种别样的张力。
叶泊舟走过去。
找到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他要睡薛述。
昨天把薛述拷上之后,因为身体原因被薛述拒绝继续睡的要求。
他无所事事,薛述要吃饭,还要他陪着一起吃饭,晚上要什么都不做好好睡觉,也要他什么都不做好好睡觉。
他昨天很听话。
跟着薛述一起吃了午饭晚饭,晚上也好好休息,给薛述手背伤口上药后,还在薛述的注视下,乖乖给自己那些伤口都上了药。
现在经过一整晚的修整,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接着睡薛述。而作为自己昨天很听话的报酬,今天的薛述也应该很体贴,给自己睡。
叶泊舟朝薛述伸手,摸上他的后背。
手下肌肉软弹温热,贴在手心弧度上。他胡乱摸了一下,手滑到薛述腰上,往前摸上腹肌,没多停留就再往下——
学着第一次时,薛述盖在自己手上带自己抓弄的方法,他摸了摸。
薛述抓住他的手。
但已经晚了,叶泊舟已经如愿感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苗头。
他握住薛述的手腕,拉开薛述阻止自己的手,继续动作。
薛述叹气。
叶泊舟不喜欢听他叹气,好像他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行为一样,会让叶泊舟觉得,薛述觉得很麻烦。
但薛述既然觉得自己麻烦,又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死。
总之很矛盾,想不明白,他不喜欢。
他当没听见,动作越发放肆。
薛述握住他的手拿出来。叶泊舟要挣扎,就被薛述握住腰,用力一举。
手铐间的金属链条碰撞在一起,沙沙的声音中,叶泊舟被放到洗手台上。
他一下比薛述高出那么多,只能俯视薛述,这个姿势让他很不习惯,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这么看薛述,所以垂眸,目光一再往下,看自己解开的那颗扣子。
台面很凉,还有些薛述洗漱时溅到的水珠,很快浸湿叶泊舟身上薄薄的睡裤,凉意丝丝缕缕钻进身体,让他绷紧肌肉,不自觉抬腿想要减少和台面的接触。
小腿碰到薛述的腰侧,感觉到薛述肌肉的弧度和热度,像是终于找到最合适的地点。他把腿圈上去。
实在非常合适。
叶泊舟判断,把自己放到这里的薛述一定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他勾紧那节腰——
薛述把浸透冷水的毛巾盖在他脸上,着重压了下眼睛:“眼睛还有点肿,敷一下。”
叶泊舟不耐烦,拿下毛巾丢到一边。
薛述重新捡回来,一点点擦过叶泊舟的脸。
额头、微皱着的眉头、过了一夜还没有消肿的眼睛、还有同样泛肿的脸颊。
这两天没好好休息,折腾得太厉害,已经有点水肿了,但即使水肿,也还是很瘦。消瘦苍白,好像一块冰,让薛述担心毛巾温度热一点都会把这块冰擦得融化消散。
他放轻力道,语气也温和起来:“今天去研究所吗?”
叶泊舟侧脸想要逃开他擦在脸上的毛巾。
但脸实在是太小,人又架在薛述身上,躲也躲不开,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闷闷的:“不去。”
“你刚刚和同事说,没事的话会去。”
叶泊舟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样问,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薛述打算让自己去研究所工作,在赶自己走,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语气强硬,说:“我今天有事。”
薛述温声:“什么。”
叶泊舟腿根用力:“我要睡你。”
薛述刚刚试图转移话题,但现在话题又回到这里。
他不明白叶泊舟脑子里怎么只有这种东西,也不再逃避,放下毛巾,看叶泊舟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眼睛。
拿了那么久的毛巾,手心也带上凉意,他用微凉的手心拉开叶泊舟的睡裤,试探一番,告诉叶泊舟:“你都没有反应。”
叶泊舟被薛述手心的凉意刺得绷紧小腹,呼吸急促:“等会儿就有了。”
薛述就等他的反应。
叶泊舟小狗一样蹭了好久,蹭得薛述火气直冒,烫得他从腿到腰都直发酸,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薛述提醒:“还是没有。”
薛述就等着自己没有反应,拒绝被自己睡呢。
明明自己昨天很听话都没有再睡他,怎么今天薛述一点都不奖励自己?
叶泊舟不喜欢不合理的交易,有点恼,伸手去摸他:“反正也用不上。”
薛述拉开他的手,问:“那要用什么。”
叶泊舟塌腰。
薛述心下冷笑,摸了摸他要用到的地方。
叶泊舟的呼吸越发急促,浑身脱力,甚至无法稳住重心,顺着台面往下滑。
最后完全滑下洗手台,只剩下薛述这一个支点。
薛述捞住他,抬手把他圈到怀里,一手扶腰一手托住屁股,整个抱起来。
叶泊舟不喜欢这个姿势。
他担心薛述太用力,手背伤口崩裂。
所以把重心挂在薛述腰上,贴紧,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催促:“我们去……”
声音变调。
薛述腕上还带着手铐,每一次动作,那冰凉的金属就随着薛述的动作陷入肉里。一开始还是凉的,后来,越来越热,沾上潮意,像被体温溶化,变成一根柔软的绳索,束缚着薛述,也捆住了叶泊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