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找出昨天送来的新衣服,给叶泊舟穿好,再套上羽绒服。
薛述给拉好拉链,抚平肩线,满意:“尺寸刚刚好。”
隔着三层衣物,叶泊舟感觉到薛述抚摸的触感。他低头,看薛述的手,感觉胃里的食物越发汹涌,让他心脏也跟着涨起来。
薛述收回手,自己也穿好衣服,和叶泊舟离开房间。
经过客厅时,叶泊舟给他拷上手铐。
一只。
剩下一只拷在叶泊舟手上。
两个人的手被拷在一起,再也走不远了。
所以薛述自然牵住叶泊舟的手,手指拨开叶泊舟的指缝。
薛述的手是热的,腕上的手铐却是凉的,都贴在叶泊舟手上。连着链条的重量,沉甸甸的。
感觉到薛述手指的动作,叶泊舟悄悄分开指缝。
薛述的手指钻进来。
十指相扣。
叶泊舟灵魂出窍,什么都想不了了。
他们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刚打开,听到公寓楼门口传来声音。
叶泊舟还没反应过来,先把自己和薛述被拷住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千万不能被看到。
他和薛述拷在一起只是他们两个的事,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揣测,传播,讨论。
口袋微凉,两个人的手挤在一起。
薛述心情愉悦,贴得更紧。
温度都被闷在口袋里,格外暖和。
叶泊舟一边跟着薛述慢慢往外走,一边把垂在口袋外面的链条一同塞进口袋里。
他们越过人群。
没人把手拿出来。
正是冬日最冷的时候,晚上起了风,温度更低。出了公寓楼,迎面的冷气吹散两人身上的热气。
薛述贴近,把叶泊舟羽绒服领口的扣子扣上,给他带好帽子,裹得严严实实,问他:“冷吗?”
叶泊舟摇头。
薛述没再说什么。
两人慢慢往前走。
叶泊舟在这里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在公寓楼下散步。
他才发现原来那么多次坐班车经过的楼下有这么大的花园,园子里种了梅花,现在还在开,幽香扑鼻。
口袋里,手指无意识在薛述手背上滑来滑去,什么都没摸到,才意识到这种手不是受伤的那只手。所以短暂安分下来,没一会儿,又开始不自觉的滑。
薛述手背的肉很薄,因为十指相扣,手筋凸起,他的手指顺着手筋一路往下,摸到指关节,再返回去,循环反复。用手指丈量薛述手背的尺寸,还要他牵住自己时的力道。
薛述不会感觉不到,他在等薛述制止他。
但薛述什么都没说。
叶泊舟的心轻快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是全然的满足。
两人走到公寓楼外的街区,这里有些提供生活用品的店铺和超市。
不过叶泊舟之前从没来过,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药店。两人找了找,才在拐角看到药店。
只有一个店员在柜台后坐着,正在看手机。薛述说:“要盒消食片。”
店员伸手,指了一个货架的方向:“消食片在那。”
还要自己去拿。
薛述顺着对方指的方向走过去。
途径一个货架时,叶泊舟拿了盒药。
薛述垂眸。
叶泊舟拿了盒促进伤口愈合、祛疤的药膏。
拿上消食片,回前台结账。
叶泊舟把他拿来给薛述涂手背伤口的药膏放到柜台,连着消食片一起,推过去。
店员扫码。
薛述的目光在柜台上扫过,又拿了些东西,一起推过去。
店员面不改色,一个个拿起来扫码。
叶泊舟多看了两眼,蹙眉。
店员扫完码,说:“一共二百三十块,请问怎么支付?”
薛述摸口袋。
没拿手机,好在大衣口袋里还装着钱包,他掏出来,单手打开,拿出银行卡。
他把卡递过去:“刷卡。”
店员以为是医保卡,接过来,刷——
没成功。
店员这才仔细看,发现这张卡不是医保卡,而是一张黑色银行卡。
店员哽了一下,问:“没有医保卡或者现金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只好找出落灰的pose机。
刷卡结账,把卡还回来,再把药品装好,递过来。
薛述接过药,拎着,礼貌道谢,离开。
店员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和刚刚一样,紧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这两个人靠得很近,可看动作和一个比一个冷的表情,又好像并不熟悉。
可……举手投足间好像暗流汹涌,看着他俩买的安、全、套和润、滑,油,还有祛疤的药膏和男人手背的伤,要说不熟悉不关心,应该也不可能。
怎么能把恋爱谈成这样。
她不明白,又坐回去,接着看爱情小说。
=
两个人又慢慢走回去。
公寓里开着暖气,很暖和。薛述放下东西,去洗手。他打开水龙头,确定出了热水,自然把叶泊舟的手拉过去,搓洗。
热水洒在两个人手上,从指缝和交叠的手心淌过,冲走刚刚十指相扣的亲密。
有热水顺着手铐滑倒链条上,积攒,聚成一滴,落下,打湿羽绒服下摆。
叶泊舟往后躲了躲。
薛述藏不住笑意,关上水龙头,拿起毛巾擦干净手。
他拎着湿漉漉的链条,问叶泊舟:“可以打开吗?房间里暖气充足,要把外套脱下来。”
是很合理的理由。
叶泊舟打开手铐。
薛述脱掉叶泊舟的羽绒服,再脱掉自己的大衣,又去洗了手,这才拿出药袋里的消食片,剥出一片,送到叶泊舟嘴边。
叶泊舟张嘴。
薛述送到他嘴里,一开始放在舌尖,但看着水红的舌头,眸色暗下去,怎么也收不回手,手指戳着药片,从舌尖滑进去,滑到舌头中间。
还能再往里戳。
但叶泊舟可能会不舒服。
薛述控制自己,收回手指。
指尖还留着对方口腔的温度,他攥紧,若无其事:“喝水吗。”
叶泊舟闭嘴,咕噜一声,把消食片吞下去。
口腔还残留着消食片淡淡的酸涩山楂味,还有被舌头抵住的感觉。
叶泊舟喉结滚动,他用舌头磨着上颚,偏头拎起药袋,翻出祛疤药膏,打开,把薛述的手拿过来,给上了一层药。
手指沾取药膏,点涂在伤口上,再轻轻抹平。
现在消食片吃过,祛疤药也涂过。
叶泊舟看着袋子里剩下的那两盒东西,手腕用力,把薛述推倒在沙发上。
薛述:“……”
这才过去两个多小时,怎么又开始重复了。
叶泊舟坐他腿根,把那两个东西拿出来,拆开。
薛述拉住他的手,问:“有消化一点吗?”
叶泊舟:“好多了。”
他拿出一片。
薛述无奈:“叶泊舟。”
叶泊舟看他。
薛述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走。
叶泊舟本来也不想用,任由他拿走,把他的衬衣扯出来,伸手——
薛述抓住他的手。
叶泊舟挣扎,因为薛述再三制止感到生气:“你买这种东西,不就是……”
薛述是为了在下一次叶泊舟心血来潮前做的准备,不是提醒叶泊舟可以现在就继续。
他一手抓住叶泊舟的手,一手扶住腰,把叶泊舟按在自己身上。
叶泊舟挣了挣,完全没用力,很快顺着薛述的力气,趴在他身上,下巴在空中悬了半秒,小心放在薛述肩膀上,侧过去,听薛述胸膛下的心跳。
薛述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