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
叶泊舟收藏地址,找到餐厅号码,说,“提前预约。”
薛述:“嗯。”
跟照看小孩一样,问,“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叶泊舟轻轻点头,拨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提出明天想去餐厅用餐现在预约位置,对面和他确定时间、用餐人数,记下他的号码。
薛述听他井井有条和对方沟通,因为躺在床上,声音发虚,但语气一本正经。
薛述眼里笑意越来越浓。
等叶泊舟预约完餐厅,薛述问:“吃完饭呢?”
叶泊舟不知道。
他实在缺乏和薛述单独相处的经验,更没有和薛述……约会的经验。
他随便划着手机:“不知道。”
“去家居店?”
家居店?
叶泊舟没逛过,不知道有什么,疑惑:“买什么。”
“随便逛。”
没有目的,随便逛。
而陪在身边的人是薛述。
就算什么都不做,这个条件对他来说也足够诱惑。
叶泊舟小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期待太雀跃。
他说:“好吧。”
叶泊舟找到家居店的地址,也收藏起来。
他接着划手机,想到前几天薛述提起的其他事情:“还要和别墅管家打电话,把你的东西寄过来。”
薛述很想听叶泊舟和其他人交涉时一本正经的语气。
叶泊舟那样和他说话时,他只觉得叶泊舟冷漠倔强不可控,情绪随着叶泊舟而波动,变得不像自己。可现在把这个人圈到怀里,听叶泊舟这样和别人说话,就觉得有种故作正经的可爱,心脏都软了,只想听叶泊舟尝试更多次。
他问叶泊舟:“你有管家电话吗?”
叶泊舟:“没有。”
沉默两秒。
薛述问:“我的手机呢。”
叶泊舟很警惕,一言不发。
薛述迅速判断出叶泊舟的心结,不再追问,给他出主意:“你也可以给我妈打电话,问她要。”
给赵从韵打电话……
叶泊舟有点逃避。
在这种逃避下,他选择另一个自己原本不想选的方案。
打开床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薛述的手机。
好几天没用,叶泊舟按了会儿也没见手机亮起,拿着手机左右看看,接着按。
薛述提醒:“没电关机了。”
叶泊舟愣了下,半信半疑给手机充上电。
充电后,果然能开机了。
叶泊舟反而觉得不真实,拿着开机的手机,好一会儿没动。
虽然他装作很警惕的样子,但心里清楚,手机就放在抽屉里,甚至都没上锁,完全没有保护措施,薛述想要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到。
他以为薛述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拿出来看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薛述每次只冲一点点电,在自己回来前把电量用尽,再放回去。
叶泊舟宁愿相信这个答案。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薛述。
手机识别面部,开锁。他找出管家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他听着对面管家的声音,想到自己在别墅的那些天,进而不明白自己在管家心里是什么形象。
他不想和管家直接对话,自欺欺人的把电话递给薛述。
听不到叶泊舟和其他人打电话的声音,薛述有些遗憾。还是配合的接过手机,对那边的管家嘱咐,让他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连同储藏室里圣诞节那些礼盒,一同寄过来。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叶泊舟。
打过电话,手机只剩下最后一丝电量,即将关机。
叶泊舟拿着手机,作势要重新放回抽屉。
手在抽屉旁悬了半秒,又返回来。
他打开设置,看手机使用时间。
前几天,这个手机的使用时间是零。
最后一丝电量耗尽,手机关机。叶泊舟拿着关机的手机,还在想刚刚看到的数据。
薛述真的没拿过。
他真的,没和其他人联系过。
……
叶泊舟把手机重新放到抽屉里。他没上锁,也确定薛述看到了。
薛述只是提醒他:“明天去餐厅吃饭,是不是要和阿姨说,让她不做饭了。”
叶泊舟反应迟钝,薛述说完,他才被提醒到的样子,找到手机里做饭阿姨的联系方式,发消息告诉她,明天中午不用做饭了。
好像没什么事需要做了。
叶泊舟还不困,他不想睡,还在想薛述根本没用过的手机、他们明天的约会,甚至上辈子一起吃饭的薛述。
脑子里各种场景和幻想接连闪回,他越发清醒。
也不想改变自己现在和薛述的姿势。所以一点没动,假装还有事要做,拿着手机,划来划去。
划着划着划到工作软件。
最上面的消息来自于一个被他屏蔽的群聊,是实验室同事们的生活私事群,大家平时在这里分享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情。现在大家还在说话,群聊很热闹,时不时刷新一句话。
叶泊舟点进去,随便往上翻翻,想看他们在说什么。
两分钟前有人问,还有谁在实验室,自己休息室衣柜里的外套口袋有个很重要的凭证,明天要用,如果还有人在实验室,能不能回公寓时帮自己把衣服带回来。
很多人说没有。
半分钟前,郑多闻说:“我还在,不过我还要半小时左右才能回去。”
……
叶泊舟的视线放到这个人的头像上。
就是隔壁的四眼仔。
他还在实验室,没回来,当然也没有告诉薛述自己今天的事。薛述不知道自己问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两页便签纸上又是什么内容。
所以薛述会认为便签纸上可能是重要的信息,才没有看。
……
其实自己大动肝火感到难过的点,只是薛述没看而已。就算薛述不知道便签纸上是不重要的内容,他选择没看,自己依旧会生气。
……
应该也不会像刚刚那么生气。
都怪邻居,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勤奋非要加班,明明之前都和自己差不多时间回来的。
叶泊舟这样想,按住手下薛述的手,想,自己以后要不要……听话一点。
就像薛述现在就很配合,根本没有拿手机联系其他人,自己也可以配合一点,不要总失控。
可薛述刚刚说,他才是被关起来的那个,该听话的就是薛述,他配合自己是正常的。
叶泊舟犹豫不决,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钻牛角尖。
薛述盖住他放在手机旁的那只手,想到刚刚确定下来的明天约会行程,还有和谐的商讨过程,语气温柔,好声好气说话:“这不是能好好交流吗。”
叶泊舟耳朵发痒,他不自觉缩肩,把手从薛述手底下抽出来,盖住薛述的手。
这只手背上没有伤口,皮肤光滑,只能摸到突起的手筋,叶泊舟用力握住,不说话。
薛述看他的侧脸,问:“现在睡觉吗。”
叶泊舟点头。
薛述圈住他的腰,把他转过来,面朝自己。看他水红的嘴唇,说:“亲一下,好不好。”
叶泊舟抿住微肿的嘴唇。
刚刚被薛述亲得好像要化开,现在听薛述说亲一下,还是期待的。
他不说话,默认,等薛述来亲自己。
薛述还在看他,等他主动亲吻自己——薛述还记得,叶泊舟才自己身边逃走那天晚上,临走的那个吻,随着眼泪一起掉下来,温热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