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都不知道薛述怎么开始喜欢笑,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不知道他怎么这样,用空下来的手去捂他的眼睛:“也别笑。”
手下,薛述点头。
叶泊舟等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手。
薛述还在笑!
他气急,马上又把手捂上去,却从捂住薛述眼睛的手心,到脸颊,都被能把人烫坏的热度席卷。
他目光游移,看不到薛述的眼睛,就开始往下,看到薛述嘴里叼着的手表。
钻石亮闪闪的。
不会被咬坏吧。
这可是薛述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叶泊舟好担心。
他艰难忍住自己马上把手表拿出来的欲望,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把手移开。
薛述还在笑,只是没有那么明显了。
叶泊舟假装看不到,轻轻拉住手表表带。
薛述张嘴。
叶泊舟把手表拿出来。
他很小心的拿着手表,看被薛述咬住的地方。
没有留下痕迹。
又小心看了看薛述。
看不到牙齿。
薛述的牙齿应该也没问题。
……
他想到上次薛述这样对自己,把手表拿出来后第一时间是检查自己的牙齿有没有被硌坏。
叶泊舟跪坐起来,去摸薛述的牙齿。
薛述微微张嘴,配合。
叶泊舟把手指伸过去。
薛述却在这时突然咬住指腹那块软肉。
不疼,微微痒。
叶泊舟气恼,飞快把手指收回来。
确定薛述的牙齿也没问题,他从薛述身上爬起来,下床,一副不想和薛述再说话的样子,朝房门外走。
一边走,一边小心的把手表带在自己手腕上。
很合适。
很喜欢。
第45章
周一开始工作。
实验室所有人都发现, 一向朴素到没有私服、把实验服焊在身上的叶泊舟,腕上多了块手表。
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男表,很精致, 镶满钻石, 闪闪发光, 在叶泊舟腕上,好像飘在湖面上的一块冰。
看到这样的改变, 大家很欣慰——这说明叶泊舟真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周末,开始享受生活,有了除最基础生存条件外的其他需求。
再仔细看,还有人在叶泊舟实验服前面的口袋里发现了自己送给叶泊舟的圣诞礼物——是一支钢笔。
叶泊舟回来后没提起那些圣诞礼物, 也没用过, 他们默认叶泊舟并不喜欢也不会用,没觉得有什么。没想到又过去这么久, 叶泊舟反而拿出来, 开始使用。
这么明显的改变,让大家隐隐都开始觉得,叶泊舟要开始拥抱新的生活了。
于是多观察了几天。
发现那块手表一直在叶泊舟腕上, 他们送的礼物,也陆陆续续出现在叶泊舟身边。
比如这天有些降温,叶泊舟没带之前的灰色围巾,而是带着一条很显眼的红围巾。这个颜色和叶泊舟的气质、长相完全不符, 和他现在的穿搭更是完全不沾边, 但叶泊舟就是带着那条红围巾出现在实验室。
比如叶泊舟的笔记本写满, 没有再拿实验室统一的笔记本,而是开始用一个软皮、更精致的笔记本。
比如这天叶泊舟拎着鼓囊囊的袋子过来,把袋子放到茶水区的零食筐里, 说这些零食大家可以随便吃。
种种迹象,让大家有一种叶泊舟终于愿意融入他们的满足感。
大家也能更自然的去关心叶泊舟,每天早上见到叶泊舟,打一声招呼。
之前叶泊舟只会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现在,叶泊舟也开始和他们说早上好。
得到回馈,大家更加热情。
所以这天,在看到叶泊舟臭着脸时,大家非常热心,纷纷来关心他,询问他怎么了。
叶泊舟还在学习怎么和人相处,虽然依旧没太学会,可一直都坚信自己和薛述的事情,只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和其他人无关。所以也不把自己的情绪对准除薛述外的其他人,面对这些人的询问,很敷衍说没事。
同事看出他不太有精神,关心:“是生病了?最近是很冷,你要注意身体。”
“还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啊?”
叶泊舟不太习惯被这么揣测,冷着脸想了一会儿,告诉他们:“和……吵架了。”
他不知道怎么和这些人说起薛述,含糊过去。
同事们却从他上周的询问里,自动补上主语。
已知,之前叶泊舟周末没加班,要休息,还问了“怎么和妻子相处”,说明叶泊舟恋爱了。
现在吵架,一定也是和对方。
叶泊舟现在的改变,也一定是因为对方。
他们乐于看到叶泊舟现在的样子,所以对这段会让叶泊舟变得更鲜活的恋情充满祝愿,希望这段感情能持续下去,让叶泊舟一直都鲜活快乐。
于是很热情的给现在因为和恋人吵架而生气的叶泊舟出主意:“没事,刚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感情才更深。”
“对,你下班回去和他好好说说。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听到他们的安慰,叶泊舟脸色更臭。
就是为了床头那点事吵的架。
这周他一直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薛述说买蓝钻的理由很合理,这究竟能不能说明上辈子的薛述买钻石的理由也是这样,而薛述的婚约只是自己的误会,如果真的是,那自己上辈子和薛述之间到底还有多少误会。
比如薛述怎么能如此丝滑的接受代入“他”的视角,又在代入“他”的视角后那么信誓旦旦表示“他”喜欢自己,自己以为的对方的婚约只是误会。明明之前薛述都称呼“他”是那个死人,现在怎么却能用这么正常的态度说起,甚至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前后反差太大,再加上那个梦,都要让叶泊舟产生一些……很荒诞的猜想。
想这些花费他太多精力,让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因为其他事产生情绪波动。
而且……薛述信誓旦旦说他的猜想是误会,又有蓝钻这件事作为有力证据,他怀疑自己可能误会了很多事,心情微妙,不好意思再和薛述闹,开始很听话。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在吃柴通给开的那些药。
好多药。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要吃那么多。
饭前吃的饭后吃的,一天吃两次的一天吃三次的,营养补剂睡前吃的……
那么多药,薛述掰出来,拿给他。
他虽然觉得柴通是个庸医,也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吃药,但薛述让他吃,他都很配合。有些药很苦,可他都没说一声,一口气都吃掉了。
薛述还要严格遵医嘱,让他禁、yu。
他其实有些不满,可每次看到手表,想到薛述那些话,就勉力忍耐。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想着不知道是不是误会的阴差阳错,被薛述照顾着,虽然有些不满,但也还算平和。
偏偏薛述还总要和他接吻——可能是叶泊舟白天不在时,薛述有好好护理那两株槲寄生。一起买来的向日葵已经枯萎了,叶泊舟不得不外卖订了其他花束,而新买来的花束也都枯萎了,那两只被花店归为损耗品的槲寄生还活得好好的,生命力旺盛得让叶泊舟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