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赵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极端异常的兴奋:“因为你林翎根本就是和他一伙的!你仗着能自由进出麒哥的宿舍,监守自盗偷了戒指!然后让宋知寒这个穷鬼帮你销赃!他不是正好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破峰会缺钱吗?结果被我发现了蛛丝马迹,现在你就迫不及待跳出来帮他打掩护!你们俩就是合谋!你们俩都是小偷!”
这个指控极其恶毒,直接将林翎也拖下了水,办公室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在宋知寒和林翎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
如果仅从逻辑和现有的证据来看,赵铭的话非常合理。
林翎看着赵铭势在必得的眼神,终于明白,赵铭是想一石二鸟,同时解决他和宋知寒。
周玉衡仍然保持着那副沉静的姿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的微笑,他表情认真,姿态却并不紧绷,让人觉得他是绝对公正的,可靠的,能处理好任何事的裁决者。他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翎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林翎同学,对于赵铭同学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枚戒指……不是你从张麒宿舍拿走的吗?”
林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直视周玉衡:“会长,指控需要证据支撑。应该是赵铭需要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偷的,而不是让我自证清白吧?仅凭他毫无根据的臆测?”
赵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抢白道:“证据就是戒指在宋知寒课桌里!你们俩这段时间来往过密,谁知道是不是早有预谋……”
林翎像是被噎了一下,几乎要气笑了:“来往过密?”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宋知寒都侧目瞥了林翎一眼,眼神里清晰地写着荒谬,他们那种在晚自习隔着一张桌子,一整晚连句话都没说的状态也叫来往过密?
林翎:“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戒指被偷的,你也一直没解释清楚。”
赵铭:“那和这件事无关!”
“不,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林翎镇定自若地说:“因为我一直在想,你究竟是怎么偷到的戒指,因为你根本没有张麒宿舍的进入权限。”
周玉衡手中的笔停下了,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加深了一瞬,饶有趣味地看着林翎。宋知寒也微微垂下眼睫,这种构陷的戏码他太熟悉了,唯一的不同,是林翎的出现。
赵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翎不再理会赵铭的胡搅蛮缠,目光坚定地迎向周玉衡,一字一句地说道:“监控,张麒宿舍里的监控,可以看到究竟是谁偷了戒指。”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赵铭脸色惨白如纸,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强撑着发出一声冷哼:“麒哥现在不在这里,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监控,只有他本人有最高权限调阅!你空口白牙……” 这正是他敢如此行事的倚仗,只要张麒不在现场,就无人能立刻验证林翎的话,而即便张麒在场,他也笃定张麒绝不会为宋知寒说话。
林翎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低声说:“我也有临时查看权限。”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强烈的不适感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林翎!仿佛无数冰冷的细针瞬间刺入皮肤,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如同粘稠的潮水般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沉重地包裹住他。直到后颈的腺体猛地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林翎才猛地明白过来。
Alpha信息素!房间里有Alpha?!
林翎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幸好他一直在用药,才没有对Alpha信息素做出更大的反应。
他强忍着腺体的灼痛和浑身的不适,压下那股源自生理本能的恐惧和战栗,举起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会长,我需要去张麒的宿舍调取那份监控……”
周玉衡显然也注意到他的异常,眼神微凝,随后看向之前那两个纪律委员:“钟衍,钟律,你们陪林翎同学去一趟。”
林翎这才看清,之前去搜查宋知寒桌子的两名纪律委员,竟然是一对容貌几乎完全一致的双胞胎。一样的冷峻表情,一样的笔挺制服,如同两尊毫无感情的黑曜石雕像。他之前精神紧张,没敢看他们的脸,自然也没分辨出来。
林翎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这里,隔间那扇一直紧闭着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张麒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红色火焰,带着一身冰冷而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身体瞬间僵硬的林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和一丝兴味盎然。
“哟,挺热闹啊。” 张麒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没想到我一回来,就能看出好戏。”
第35章
除了周玉衡, 其他人完全没想到张麒居然在这里,他的出现如同为整个房间笼罩了一层厚重的乌云,一场狂乱的风暴, 电闪雷鸣在每个人心里炸开, 任何人可能会喜欢他, 会厌恶他,但没有人能无视他。
赵铭瞳孔骤缩, 脸上血色尽褪,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心脏, 他下意识叫了一声“麒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根本不敢直视张麒。
周玉衡依旧沉稳如山,仿佛是任何风暴都无法撼动的基石, 他温声询问:“张麒同学, 有什么事吗?”
“不用去调监控了。”张麒随意地摆了摆手,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赵铭身上, 语气轻松地说:“我看过了,是赵铭偷的戒指。”
这句话如同宣判死刑,赵铭瞬间面如金纸, 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巨大的绝望和背叛让他失声怒吼:“张麒!你什么意思?!”
张麒慢悠悠地踱步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枚重新成为焦点的红宝石戒指, 学生会办公室仿佛瞬间成了他的领地。林翎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他注意到张麒的指节似乎变得粗粝,更具力量感,原本戴上还有些松动的戒指,此刻竟严丝合缝地箍在指根, 仿佛那戒指天生就该长在那骨节之上,隐隐透出一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压迫感。
张麒锈红色的瞳孔专注地凝视着灯光下流转着血色光泽的宝石,指腹缓缓摩挲着戒面,轻轻摇头,声音低沉:“敢偷我的东西……真不怕死啊。”
“张麒!这都是因为你!”赵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这么对我,不怕兄弟们寒心吗?!”
张麒似乎因为这个愚蠢的理由感到好笑,但他又懒得和这个人多说一句,直接对周玉衡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证据的话,之后我拷给你。”
“那麻烦你了,张麒同学。”周玉衡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面无人色的赵铭,声音平静无波:“赵铭同学,你涉嫌盗窃,栽赃陷害同学,严重违反校规。纪律委员会将对你进行隔离审查,后续……”
“张麒——!”赵铭彻底疯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竟猛地朝张麒扑去,手中寒光一闪,显然最后时刻,他最恨的是亲自把他踹进深渊的张麒。然而,双胞胎纪律委员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钟律精准地扣住赵铭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捏碎骨头,赵铭闷哼一声,手中的凶器当啷掉地,那是一支雪亮的钢笔,尖锐闪着寒光。钟衍则死死压制住赵铭的肩膀和身体,如同铁钳般让他动弹不得。
双胞胎身上的肌肉即使穿着制服也非常明显,速度,力道,配合无一不令人惊叹,对赵铭简直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