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并未缠绵太久,可小少爷被松开时依然气喘吁吁,红着脸颊骂道:“不可以在这亲!”
亲都亲完了,莱昂振振有词:“仪式结束都会接吻的。”
“以后泥要管我叫牢、公。”
“你还是先练练你那破中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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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没让莱昂知道拜堂之后还有洞房花烛夜这个环节,否则肖瑜第二天一定下不来床。
年假接近尾声,堂姐要飞国外,肖瑜也专门起了个早。
他打着哈欠出门,住在同楼层的肖泽经过,跟他问早安。
视线一顿,不经意瞥见门缝中正在为肖瑜收拾行李箱的人影,浅发白皮肤,壮得不行。
他堂哥仗着爷爷宠爱,已经嚣张到把男模弄被窝里去了?
肖瑜注意到他目光,侧身挡上门:“弟弟,AO有别,你总乱看什么?”
“我的第六感不会出错,那天我就察觉你门口有alpha的信息素,还是很烈的那种酒味。小鱼哥,深藏不露啊,连爷爷都骗过去了。”
两个人一边下楼一边拌嘴。
这时间保姆才开始布菜,肖瑜自认为下来的很早,全然不知一个屏风之隔,大伯一家正要给堂姐送行,肖老爷子也刚叮嘱完长房大孙女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索性堂姐不会离开太久,后续还会回到集团带一带肖瑜。
听见两个崽子斗嘴个没完,众人安静下来。
这内容怎么不太对劲?
“肖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秘密。”omega让人纠缠的烦了,索性暗示地冷笑,“这回过年我真是开了眼,没想到我肖家有这么变态的东西,这可比我藏个alpha劲爆多了吧?”
肖泽刹那间脸色铁青。
“你果然……”
他以为他和肖瑜互相揪着把柄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真正被人说起他对哥哥的龌龊心思,肖泽的心脏还是难受地攥紧了。
肖瑜和这堂弟关系倒没那么亲近友善,他点到为止,没有说穿。
但一想到肖泽总针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
亏他替他们严防死守那个秘密,不然爷爷得把他们双胞胎兄弟的狗腿都打断。
眼看肖泽偃旗息鼓,小少爷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耀武扬威。
“我有男朋友,敢说出来,你敢吗?”
大声得瑟道:“我找的俄罗斯alpha器大活好还黏人,当然舍不得分开啦,时时刻刻都得搂被窝里嘴儿两口,你个才上大二的小兔崽子懂什么叫成年人的世界?”
“我没把他叫出来,那是看你们同为alpha,不想让你显得太拉了,好么?”
肖泽的手无力搭在旋转楼梯栏杆上,脸色灰败,还沉浸在自己畸形的感情观里。
余光冷不防瞥见长辈们的脸色,其中还有老爷子年事已高的几位兄弟。
个顶个都是死守肖家血脉正统的先锋,往那一站,封建王朝都要复辟了。
肖泽疯狂眨眼睛暗示他别说了。
肖瑜以为他怕了,越说越美:“想不想知道我老公的尺寸,俄罗斯的哦——”
“肖瑜,你跟我到祠堂来。”
肖老爷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楼下响起,刚要翘尾巴炫耀的小狐狸猛地一激灵,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
爷爷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负手走在前,冷哼:
“带上你的俄罗斯老公!”
门被轻轻推开,莱昂还以为肖瑜这么快就吃完早饭,却看见omega苍白可怜的小脸蛋,颤巍巍开口:“爷爷,让我们一起过去。”
斯拉夫青年背影一僵,起身握住他的手。
“别怕,我在你身边。”
祠堂,肖老爷子坐在主位,一众叔伯气势森严,肖董一个劲给自家儿子说好话。
“这怎么能算崇洋媚外?那外国孩子对肖瑜是百依百顺,恨不得直接改成联邦籍,咱家鱼是在为国争光!”
立刻有人厉声反驳:“你没听你儿子说吗?他就是馋人家身子!”
“馋就算了,还在大过年的时候带回老宅,一个外国人,辱没了我们肖家的正统性!”
肖老爷子一言不发,似乎很气闷。
等肖瑜哆哆嗦嗦跟个小鹌鹑似的跨进祠堂,那俄罗斯老外就跟要展翅起飞的雄鹰一般挺胸抬头,俩人还手牵着手。
不等长辈们兴师问罪,莱昂就跟要就义似的,牵着omega往蒲团上一跪。
铿锵有力的中文跟机关枪般往外突突——
“耶耶们好,窝叫阿列克谢·莱昂,是小鱼的牢攻!”
“窝们做晚已经崽这里拜堂了!”
(我们昨晚已经在这里拜堂了。)
肖老爷子怒发冲冠,一众老者呼天抢地:“你说什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了!?”
屋中人满为患,除了祭祖,肖家再没有人来的这么全的时候。
这下堂姐的机票也无所谓了,大伯和三叔也不吵架了,肖泽与肖天缘两兄弟也兄友弟恭了。
全场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最中心跪着的两个人身上。
肖瑜腿都软了,他今天穿着一身带雪白毛领的中式服装,看上去像颗皮薄馅软的糯米丸子,让老辈子们一吼,差点融化在蒲团上。
“我我……”
这死毛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肖董正在为小儿子辩解,没料到小崽子爱到这个地步,居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把莱昂领到祠堂里拜天地,简直是胡闹!
“二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把洋鬼子往咱们家祠堂里塞,我们肖家还从没有过这么离经叛道的人物!”
三叔跟肖瑜他爸一向不对付,这下可算找到痛脚。
omega不服气地撇着嘴,小声嘟哝:“还有比我更神的呢,你两个儿子……”
“爸你别说了!”肖泽脸色一黑,大逆不道地动手捂住他爹的嘴,往旁边边拽边劝,“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开放共存,小鱼哥走在国际前沿最喜欢赶时髦……”
莱昂对着列祖列宗跪得腰背笔挺,面无惧色。
他紧握着omega紧张到汗湿的冰凉小手,不住用体温给对方取暖。
肖老爷子虎视眈眈注视着他,斯拉夫青年知道他懂俄语,直接了当表示:“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肖家的财产。”
“我现在是国际上最活跃的运动员,年收入上亿,我可以把所有资产都交给肖瑜保管。所有比赛与广告的收益直接对接哥哥的账户。”
肖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肖家差钱?”
肖瑜急得眼睑泛红,看上去楚楚可怜。
他完全听不懂两个人的加密语言,只能听见叽里咕噜里掺杂着“xiaoyu”的音节,扯了扯莱昂的衣袖:“你们说什么呢,我不能听吗?”
斯拉夫男人目光坚定冷淡:“我户口本只有我一个人,无父无母,随时可以入赘。”
“只要能待在哥哥身边,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可以。”
太师椅上的老者微微一动,眉宇间阴霾神色愈发复杂,俄语缓慢悠长:“让你无名无份当保姆和司机也可以?每天端茶倒水铺床,还要随时接送他上班,不能有任何怨言也可以?”
莱昂迟疑一秒,坦然道:“一向如此。”
“这是我每天都会做的事情。”诚实的毛子表示,“只不过训练忙起来不能随时为他开车了。”
老爷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冷冷的不表态。
小少爷本以为自己会成为领着洋老公大杀四方的omega,英姿飒爽,成熟稳重,舌战群儒也有理有据。
可他像个蔫巴的小橘子,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懂。
肖家两口子在老爷子耳边吹风。
“爸,小年轻的恋爱就由着他们闹去呗。”
“是啊,何况他们连爱的结晶都有了,就是您昨天爱不释手的那只小胖猫……”
七大姑八大姨得知这是个爱伺候人的,直言现在从外面雇来的管家有不少是高学历人才,不行就让莱昂留在肖瑜身边当个管家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