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春风得意,对上莱昂那欲言欲止的眼神,心顿时凉半截。
“哥哥发现、文档。”莱昂用中文说。
其他人听不懂,但赫恩听得懂,beta好悬没一口老血怄死在这!
但凡肖瑜拎不清,把这事透露给肖家董事会的亲戚们,莱昂往后在联邦境内的活动就别想了。
得亏俩人是情侣关系,感情基础深厚,不至于闹成那样。
这两天大家都很安静。
肖瑜憋着没说,已经够仁义,赫恩拍拍脑门,抱怨道:“往后我怎么见他?真臊的慌。”
伊万听不懂他俩的加密通话,好奇地问:“莱昂,你和小鱼老板吵架了吧?”
“你怎么知道?”
“我姐姐和姐夫之前吵架就是你这种表情。”
莱昂没想过会跟一个小孩取经,问道:“之后你姐夫是怎么哄好你姐姐的?”
“不知道。他们分居两地,我姐姐就把他甩了。”
“……”
“莱昂,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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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当天肖瑜就给莱昂打了个电话,好些天没通话,alpha心里很不是滋味,张口结舌:“哥哥。”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已经把那些东西删掉了。”
肖瑜几次要开口都被打断,对方似乎很怕他说话:“我们见面好不好?以后我不那么黏着你了,我全都反思过了。”
omega好不容易才插上话。
“……啊,都多少天了,我忙都忙死了。你删了就行,我当你干个糊涂事,下次不许了。”
肖瑜平淡的态度出乎莱昂的预料。
他要是像过去那样骂一骂他,发发小脾气,莱昂接受良好,现在突然成熟了,情绪如此稳定,他倒不大适应。
肖瑜语气还暗含开心。
哥哥在为什么开心?莱昂有种参与不到对方生活的感觉,果然异地会磨灭感情。
alpha忙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要给他做。
谁知肖瑜说:“今晚我就进山了,肖家家庙每年都要举行为期一周的清修,不能吃荤腥油腻,不能说脏话有辱斯文,不可以进行杏生活。哦对,还得种地,一周能种出什么来嘛,爷爷也真是的……”
“你老实点待着,一周结束,我有话想对你说。”
莱昂心头咯噔一跳。
蓦地想起伊万说过的话,俊脸愈发铁青。
这句话和死刑有什么区别?
斯拉夫男人身形一晃,连打比赛都稳如泰山的身体突然有点颓废,嗓音差点哽咽:“那你……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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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瑜当晚住进家庙后山的小院子里,清清静静,就是有点想猫。
要是带着莱昂来这里,看肥嘟嘟的金渐层上蹿下跳,不知道有多惬意。
可惜大家是聚在这忆苦思甜祭拜老祖宗的,枯燥无趣。
信号断断续续,肖瑜玩不了手机,枕着手臂思考前几天遇到的怪人。
一个道士和一个穿着古怪的男人。
两个人依次过来跟他说,他桃花运格外好,但正缘只有一个,来自北方,不在国内,要是遇到了千万不能分手。
肖瑜心说他们有两把刷子。
但他当时赶时间,没打算纠缠,谁料接下来几天,每天都能遇到那俩怪人。
疯狂地劝他珍惜眼前人。
要是分手了一定要复合。
对方有旺妻相。
肖瑜缩在爸妈别墅的那几天气早就消了,正在筹备他的大计划,一个可以给莱昂充足安全感的妙计。
加上这俩人这么一说,肖瑜心里愈发舒坦。
自己的计划绝对天衣无缝,能把阴郁的毛子一举变成阳光开朗大老虎!
全然不知莱昂以为肖瑜在发布分手预警,生活一下子了无生趣。
盛夏蝉鸣阵阵,山里倒是凉快。
肖瑜翻身睡觉,忽然听见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omega迟疑了下,隔壁就是他哥的院子,出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他举着手电筒出去,小院里有一块菜地,留给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小辈种地用的,说是磨练他们的心智。
此时一道壮硕如山的花皮猛兽正在疯狂刨土。
这大家伙居然会种地,把土都犁了一遍。
不知怎么,如此敏锐的动物竟没注意到肖瑜的靠近。
“莱昂,看背影就知道是你,野生东北虎没你这么胖的。”
“哞!”虎躯一震。
小少爷:“你怎么来的,坐车?”
意识到肖瑜发现他,虎爪掩饰地蹭几下眼睛,把悲伤的超级大珍珠蹭掉了,才深深看向omega:“哞。”
是的,哥哥。
“行,不算太傻。”
肖瑜边转身往屋里跑边说:“既然你来了,我就直接把一周后要告诉你的事情公开吧——”
小少爷性格急,实在憋不住秘密。
五百多斤的猛兽肉眼可见慌张,虎爪来回倒腾,他还没做好跟肖瑜分开的准备,喉咙里发出闷闷的悲鸣:“哞……”
很快,肖瑜从台阶上跳下来,像只灵活的小兽跃到东北虎面前。
一个红色小本亮到面前,啪地拍了下!
“我在家潜伏了好几天,把户口本偷出来了!”
小少爷很少干坏事,紧张而激动,黑眸眯起,显得坏坏的很促狭得意:
“等这次结束,咱俩偷偷领证去,你就再也不是没有主人的猫了,还敢不信任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灵机一动[好的]
莱昂:哞呜呜呜呜[爆哭]
肖家人:我…?@。…!~?@…!![愤怒]
第83章 清修
大爪子上沾满泥土的东北虎端坐在肖瑜面前,宛如一颗花皮三角大饭团,表情呆滞凝固,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莱昂?”
一度让肖瑜怀疑他变成东北虎后的智商还能不能听懂他说话。
还是说……不想跟他结婚?
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代表神圣与责任。
omega有点尴尬,他从小就被人夸皮肤白夸眼睛大,可从没有人夸过他聪明。
肖瑜以为自己又冲动干了件蠢事,垂下手,干笑两声:“我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莱昂,我知道你很孤单,让我给你一个家吧。”
话音忽然一顿。
面前毛绒绒肥嘟嘟的大老虎眼眶蓄满泪水,完全兜不住似的往下掉,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不断砸下来。
大老虎鼻梁皱起,努力维持凶猛的虎设,嘴努子都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浑圆。
“哞。”
我愿意。
眼泪滚进绒毛,源源不断。
“……”肖瑜瞳孔微缩,抿唇的瞬间鼻尖就红了。
一人一虎抱头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抽抽噎噎的omega感受到熟悉的伏特加信息素,莱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来的,安慰的轻轻拍着他的背。
斯拉夫alpha有些鼻音:“我以为你要和我分手。”
“怎么、怎么可能呜呜——”肖瑜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时候都哭成这样,他真不敢想将来在婚礼当天要哭的多惨。泪点低的人实在是太吃亏了。
“我为什么要为了外人欺负你?”
“你不再做傻事就好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事就算过去了。”肖瑜抹泪,“万一被家里的长辈发现,你当财团的法务部是吃素的吗?”
他松开莱昂,发现自己把人家衣服前襟都哭湿了。
斯拉夫男人饱满精壮的胸肌上印出两个眼睛的形状,小狐狸炸毛,抬起爪子堵住:“……!”
莱昂很激动,整个人都在轻微战栗,握住对方的手。
“真的吗?”
“我们真的可以登记结婚?”
肖瑜捏着户口本:“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我们的经历和成长环境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式自然大相径庭。可是,我太知道被心结折磨的感觉了,哪怕你的痛苦和我被腺体疾病折磨的痛苦有万分之一的相似,我也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