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和那么多人称兄道弟,真心相待的没几个,倒是这辈子,短短一年,竟真得了三个好哥哥。
他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我没什么事,风迷了眼睛。”
邢湛三人谁也不信,但都没拆穿。
问清安钰祭拜的事结束了,邢湛和宗修远以及宗岚风,都去安平川的墓前上香祭拜。
邢湛看着安平川夫妻的墓碑,默默祈求能早日得到安钰的认可。
宗修远看着墓碑,在心里说了对安钰的喜欢,有些羞涩。
宗岚风望着墓碑,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介绍自己是安钰的哥哥,又夸了安钰几句。
他们这么肃穆,等在一旁的安家人大气都不敢喘。
离开时,安钰拒绝了邢湛邀他上车的提议:“我有车。”
他不再是被协议约束的小妻子,是安总了,有家有产,有车,有专属于自己的司机和保镖,是能独自上路的自由人。
虽然家产和这几位大鳄差得远,但国家再小,只要独立,在某种程度上,当然可以并驾齐驱。
一周后,安钰继任安家家主的位置。
得益于安平川当初的打拼,还有安平海这些年超级敏感的捍卫自己的权利,安家的主导权一直在家主手里,算是完全的家族产业,因此,安钰这个家主的权利极大,几乎可以说,安家之后就是他的一言堂,即使一时半会即使碌碌无为,也没人可以轻易把他赶下去。
安钰并不因此过分欣喜。
个人权利的膨胀会带来极端的后果,以后安家这艘大船是扬帆远航还是折戟沉沙,都取决于他。
而他,一点儿管理企业的经验都没有。
还好邢湛、宗修远和宗岚风几个在商场上几乎所向睥睨的人,早就预料到安钰的困境,都推荐了可用的人来就职。
用邢湛的话来说:“你很聪明,基础的东西补一补,学着用一用人,就及格了。”
及格的意思是,安家会平顺发展,要再上一层楼,则需要更深层次的努力,当然即使安钰不努力,邢湛也会带一带他,心里这么想,没说。
安钰有自己的打算。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这都活第二世了,没有那种大刀阔斧揽尽天下财富的野心,只想安稳点,自由点,随心点。
随心的话,还想拍戏。
前世一位演艺协会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评价他,说他天生就是吃演绎这碗饭的,干别的都是浪费天赋。
正好,安家旗下有个中不溜的娱乐公司。
这公司原本是给原主准备的,如果将来原主在娱乐圈冒了头,安平海就会让他签约这个公司,以此控制他。
这个公司趁着行业的东风,居然发展的还不错,倒便宜了安钰。
安钰计划用一年的时间熟悉集团的业务,然后放权,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干,自己在背后掌舵,也能腾出时间去拍戏。
说到掌舵,倒想起邢湛。
他和邢湛还有笔大生意要谈,虽然是谈生意,但出让的利益不小,算是回报邢湛之前的数次帮忙。
利益的核心是一块地。
安平川拍下的地,安平海没有能力开发,又不想被别人分一杯羹,一直荒到如今。
安钰想和邢家一起开发这块地。
虽然出让给邢家的利益不小,但安家也依旧是赚的,因此开会后,获得了安家董事会成员的一致同意。
这么齐心,安钰觉得诡异:“都同意?”
董事们齐刷刷点头。
可太同意了,和邢家合伙稳赚,而且安钰也说明了出让利益的原因,有理有据,要是安平海来,怕不是被卖了还给人数钱,还是卑躬屈膝的数。
而且安钰上位时,邢家、宗家力挺,不少家族因此不说趁机分一杯羹,还纷纷抛来合约结一个善缘,比之安平海在时的狗不理强得更是没边。
现在整个家族欣欣向荣,就是原本心怀鬼胎的,也不由放下了小心思,想要搏一搏。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安钰拿着合约去和邢湛商量。
他头一次来邢湛办公的地方,挺新奇,公事公办的把合约拿给邢湛,捧着吴远端来的茶,一边喝一边说:“还请邢总赏口饭吃。”
邢湛眼底闪过笑意:“好。”
看完合同,脸沉了下来:“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
安钰抽回一个不留神被邢湛攥着的手腕:“没有。”
过几天邢家的宴会,他还是主角呢。
被挤在办公桌和强健的胸膛前,太让人不安了,安钰推他:“等你想谈了,我们再见面。”
邢湛看他这就要跑,不禁气结,握住安钰的肩膀:“没有什么?小钰,我在追求你,你明不明白?不管你同意与否,之前的付出都是我自愿的,追回或者被退回,都是在打我的脸。我不需要这种打脸方式。你拒绝我,生我的气,可以直接打,像这样。”
他攥住安钰的手掌,抬起,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低声恳求:“怎么样都好,就是不要推开我,像推开什么厌烦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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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宗岚风:[可怜]
宗修远:[可怜]
邢大湛:[爆哭]
安小钰:[眼镜]
第70章
安钰:“......好。”
这时候除了说这个字, 也实在不适合说别的了。
这段时间邢湛对他有求必应,安钰一时也忘记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极强势极坚定。
邢湛捏了捏安钰的脸:“狡猾。”
安钰又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邢湛往后退了步:“来都来了,带你参观参观?”
安钰答应了。
参观完后,之前那种古怪又紧绷的气氛就平和了。
安钰还是和邢湛达成了合作关系。
合作条约都是新商定的,邢湛公事公办,该给安家的分成是多少就是多少,一点便宜不肯占。
他倒是想给优惠条件,但安钰不干。
邢湛也不强求。
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是很漫长的,他有充足的理由和时间和安钰共事,已经很满足了。
邢湛送安钰下楼:“宴会那天,我去接你。”
五天后邢家会举办认亲宴会,安钰将正式成为邢爷爷的干孙子, 邢太太的干儿子,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安钰:“我自己过去就行。”
邢湛:“我去接你, 我想去接你。爷爷和妈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表现的越珍重,对你越有好处,一次做到位不是更好?”
好像是这个道理,安钰点点头:“好吧。”
他有点怵这样说话做事比较直戳戳的邢湛,生怕再留下来又生出什么事, 赶紧离开了。
至于别的。
既然邢湛不肯和他算清, 那也只能就这么着,也许有一天邢湛的喜欢会和不知怎么出现的一样, 忽然就淡了,顺其自然吧。
安钰的车子开出老远,邢湛还站在原地。
许久后, 他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
邢湛发现安钰大眼睛咕噜咕噜的,十分擅长打太极和含糊其辞,总让他无所适从,倒是刚才情急之下剖析心意,反倒让安钰露出几分慌张。
看来,他之前的方向错了。
这天之后,邢湛一改之前在面对安钰时,因为生疏和羞赧而导致的含蓄,做事说话都直接了许多。
安钰这儿,回来又召开会议,表明了和邢家合作的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