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01)

2026-01-11

  雄虫额发间渗着的湿湿汗水将银发打湿,浅色的扇形睫毛下,一双不似真人的冰蓝色眼眸,直直地把他望着。

  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的大腿将雄虫覆着薄肌的腰腹两侧夹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连接肋骨下方与臀部上方的狭窄区域,那是雄虫腰身最窄的地方,陷进去两个C形弧度。

  隔着作战服的布料,路德维希的大腿感受到窒息般的陷入感,和雄虫腰上很薄的一层肉感。

  扣住雄虫手腕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指骨如同铁钳,蓬勃的热意交替着。

  在剧烈运动后,身下的雄虫好像终于染上生命的温度,皮肤相触间,不再是堪称诡异的冷感。

  斑驳的阳光落在这狭窄的空间中,过于近的距离,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互相牵扯着彼此的温度,两人间的空气骤然变得浓稠。

  雌虫最近的表现很令他满意,所以对于此时雌虫明显冒犯的行为,沈遇并不介意给出稍许的宽待。

  沈遇舒展着浑身运动过后的肌肉,手腕朝上被交叉着扣在一起,指甲被修剪得很干净,手指细长,此刻正懒洋洋地向下垂着。

  指根呈现冷白色,在阳光下,可以窥见细小的青紫色血管,指腹是浅粉色,如同枝头未开的花苞,让人想要亲吻,如果可以,再舔一舔也好。

  沈遇往上弹弹手指,勾回路德维希的注意力,问他:“你还要抓多久?”

  路德维希皱眉,他沉默片刻,依言松开扣住雄虫手腕的手,掌心空落,还残留着雄虫身上的温度。

  奇妙的低温感,像是手心里一捧阳光下的雪,偶尔会生出温度。

  但就像雪会在阳光里化掉消失一样,那些温度也会跟着消失掉。

  雌虫摩挲着手指,他站起身,朝沈遇伸出手:“要我抱你回去吗?”

  沈遇体能消耗过度,四肢酸软,动都不想动一下,但也没沦落到需要被人抱着走的地步,伸出手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开雌虫伸到面前的手:“滚去做你的饭。”

  那一掌没什么重量,路德维希挑眉,看着躺在垫子上非常要强的银发雄虫:“真不用抱你回去?”

  沈遇撩起眼皮,冷冷看他:“想死?”

  路德维希麻溜地大步离开,做饭去了。

  沈遇本来就累得不行,等人离开后脊背一松,腰身一转就往旁边一翻,下坠感顿时来临。

  沈遇两眼突地一睁,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滚到垫子旁边的草地上了。

  所幸垫子厚度不高,没出现什么撞击现象。

  泥土,青草与鲜花的味道瞬间糊他一脸。

  “……”

  沈遇身体一僵,不过想着反正也没人看到这丢脸的一幕,身体就逐渐放松起来。

  庭院的草场被打扫得很干净,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照进来,隐约间,可以闻到维拉森林中湖水与远方海洋的味道。

  沈遇心安理得,又在地上滚上几圈,终于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雄虫晒在花香四溢的日光中闭上眼睛,金色的光线滤过浅色的睫毛,陷入睡梦中。

  路德维希做完饭,把围裙摘掉挂在绳钩上,大步从侧门来到后院,他扶着门框,视线往庭院一扫,没在垫子上看到雄虫。

  后院的面积非常大,四周被无尽的藤蔓树围绕着,花与树都在维拉森道的风中摇晃,斑驳的光线在无尽深深的绿意中穿梭。

  路德维希绕过一片丛生的球茎植物,不知道是不是青雀之丘的土壤格外适合植物生长,这些植物长得格外好,植丛高,花朵硕大,比皇室后花园那些被园艺师精心照顾的花开得还好。

  这样想着,雌虫突然脚步一顿。

  他看着前方,花树掩映中,一只银发雄虫阖着眼眸,正沉睡在芳香与阳光环绕的一片树荫下。

  旁边的树枝摇下来,被风吹得晃动,浓长的树荫便落到雄虫深邃美丽的脸颊上,他垂着浅银色的睫毛,很轻地在呼吸,胸膛跟着微微起伏。

  像一只在冬眠的,柔软的小动物。

  柔软的小动物?

  路德维希垂眸。

  路德维希啊,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产生这样荒诞的错觉?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红发雌虫眯眼,他双手抱臂,视线长而久地落在雄虫身上,面部轮廓隐在晦暗的阴影中,看不真切。

  路德维希伫立在树荫中,直到雄虫被马尾上的发带弄得有些不舒服,在睡梦中蹙着眉偏偏头。

  维拉森道的风吹进来,被雌虫宽阔的后背挡得严严实实。

  许久后,这位令外界闻风丧胆的雌虫叹息一声,缓缓弯腰,双腿一盘,跟着坐到草地上。

  路德维希伸出手扶正沈遇的肩膀,让雄虫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慢慢摘掉马尾上的发绳。

  发绳上残留着微淡的雄虫信息素的气味,熟悉的物件,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仿佛再一次将他拉进晦暗的深沼。

  路德维希低垂着头,眼底翻涌着晦暗的乌云,手指发力,将那根黑色发绳牢牢攥紧进手心。

  星际中最坚硬的矿石物质,是由邪恶异端之物的骨骼化成,异端的骨骼混合黑岩矿石,就变成星际中最坚硬,最稀缺的材料,是机甲骨骼必不可少的组成物之一。

  整个星际有三大这种物质的矿产地,其中最大的一处,归属于帝国元帅世家,法恩家族。

  双剑的旗帜照耀前路,法恩的荣耀照耀群星。

  难怪,就算法恩家族从未表现出过谋反之心,但却自始自终是一根隐针,埋在皇室心底的阴影中。

  直到法恩宣布退出政坛,名誉不再,帝国才放松对其的打压之举。

  不过就算这最坚硬的矿石物质,在SSS级雌虫毁天灭地的力量中也可以被握断,裂开。

  可这些柔软之物,这些柔软的东西,却只能一次次在毁灭欲勃发的冲动中,融入皮肉,融入血液,融入骨髓。

  手心处传来熟悉的痛觉,路德维希才猛地回过神来。

  雌虫看向怀中的沈遇,睡梦中的雄虫轻轻蹭一下他的大腿,路德维希低着头,垂着眼皮。

  你冰冷下的纯粹,傲慢下的坚韧,强势下的柔软,恶劣下的美好。

  是否——

  独独只为我一人而呈现?

  路德维希垂眸,伸出手指,慢慢拢起沈遇的银色长发放到一侧,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头发的触感很丝滑,被阳光晒出一点点温度。

  但是到发尾处,温度便消失了,手心的触感冰冰凉凉,像是迎面被泼一盆冷水,于是理智逐渐回归。

  他好像听见心里的魔鬼在说:

  路德维希,你完蛋了。

  沈遇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枕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明明上一秒还是在柔软的草地,下一秒怎么就直接从天堂坠入地狱,滚到岩石堆里去了?

  他睁开眼睛,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便映入视野中。

  沈遇:“……”

  确定过,是噩梦。

  沈遇眼睛一闭,企图换一个梦。

  但美梦既然已经消散,显然不能重温。

  沈遇在心中叹息一声,认命般睁开眼睛,他施施然站起身,甩甩头发,对路德维希道:“喂,走吧。”

  路德维希突然开口:“我不叫喂。”

  “?”

  听到雌虫的话,沈遇微有些诧异,毕竟在不久之前,眼前这只雌虫并不愿意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不过他当时询问,也只是随口一问,就算不知道雌虫的名字也没关系,他还没计较到这种程度。

  所以就算是不告诉他名字,也完全没关系。

  沈遇偏过头来,银色的长发瀑布一样顺着后背滑落,发尾像是坠着璀璨的流光落在腰身处,吸引着他人的注视。

  银发雄虫站在庭院中,红唇微启,音色冷淡,毫不在乎。

  “啊,我没必要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路德维希。”

  两道声音交叉在一起,几乎同时响起。

  以至于沈遇没有听清他的名字。

 

 

第52章 

  距离消除一百四十六次约会清单的目标,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