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令你开心的事,那即使是剖开我的心,也没关系。”
那挂在身上的衬衫在几番动作下早就变凌乱不堪,似有似无地覆在身上,因为出汗,没有被脂肪覆盖的肌肉紧实有力,表面被灯光打得极有光泽感,充满冷感的上半身随着呼吸起伏,比不穿更色_情。
衣衫半解的银发大美人伸出手指,勾住雌虫脖颈上泛着红光的黑色项圈往前狠狠一拽。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
那突兀的红色疯狂闪烁,毫不掩饰地告诉众人它的危险。
沈遇问他:“这个项圈的功能是什么?”
没料到沈遇会突然问这个,但路德维希根本没心情回答,肖想已久的唇近在咫尺,他喉结滚动,盯着他,几乎想立刻咬下去。
沈遇却在他凑上来的瞬间,手指松开他的项圈,身体后倾,又骤然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吻上那不断开合的唇。
路德维希面色阴沉,稍稍起身,手指随手勾勾项圈:“你说这个?”
沈遇点头,冷哼出一声:“不然?”
路德维希烦躁地抓抓头发,呼出的热气滚烫,沉沉地盯着沈遇:“我可忍不住,虽然不是在发情期,现在理智尚存,但谁知道情欲上头的时候,我会做什么。”
沈遇眼眸稍眯,冷笑一声,斥他的假话:“你以前没有过发情期?还会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萨德罗,你在吃醋吗?”见沈遇眉头一蹙,嘴里又要蹦出难听的话,路德维希立即选择手动捂嘴。
虽然知道雄虫说话难听,其实本意并非如此,但那些话听着实在是扎心,能把路德维希肺管子都扎得生疼,而沈遇每次一往他心里扎刀子,又能把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给点燃,最后两人都闹不得好。
手心里喷着呼吸,见沈遇脸色不好,路德维希忙道:“好,你没吃醋,我吃醋,我吃醋。”
路德维希另一只手抓住沈遇握着手柄的手,手指带着他的手指去触碰漆黑的金属手柄。
“SSS级雌虫很难被诱导发情的,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进入过发情期。”
沈遇抬起腿,想要踹他的动作一顿。
“上次,确实是第一次。”路德维希垂垂眼皮,带着沈遇的手指摸到手柄上第一个开关。
“这个是注射开关,项圈的内环里装有压缩过后的十八支强效稳定剂,我上次试过,十八支稳定剂能有效稳定我的情潮,所以应该够用。”
沈遇:【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路德维希继续带着他的手指,摸到第二个开关,开口,嗓音干涩:“这是第二个开关,运作原理与现在市面上的精神镣铐相关,可以扰乱我的精神海自行发起攻击。”
“市面上的精神镣铐对我不起作用,所以我对它的效果进行了强化,你完全可以用它控制我,甚至你可以——”
路德维希眼神一凝,从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口气。
“用它杀死我。”
空气突地一静。
沈遇被抓住的细长手指一颤,路德维希手指抓住他的手指,眸色沉沉:“当然,萨德罗,我从来不是什么正直的雌虫,在你想要杀死我的那一刻,我也会瞬间咬断你的脖颈。”
沈遇看着他,问他:“你舍得吗?”
氧气在此刻都变成奢侈品,在沈遇发问后,所有的声响都归于寂静,无声的暗潮汹涌,似交锋般纠缠。
良久之后,路德维希咬牙,骂出一声。
“艹。”
“管我舍不舍得。”路德维希裂嘴一笑,看着他:“我只知道,现在,此刻,我想要你。”
沈遇看着他,突然很好奇,整个虫族,所有的教科书上都说——
繁衍至上,生育至上,发情期是上天给你们的礼物。
他身为虫族的一员,即使是贵族,自然也会接受过这样的教育,雌虫与雄虫不过是欲望的产物,而在没有外物的作用下,欲真的能因为所谓的爱而止步吗?
于是沈遇问:“你控制不住会怎样?”
雌虫凑上来,声音刻意压低:“说不定,会把你弄到站都站不起来。”
“……”
沈遇:【哥们是否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一点?】
沈遇开口:“哦,那就不做了。”
路德维希表情一僵,笑容差点没收住:“怎么就突然不做——”
他突然反应过来,喜悦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路德维希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讶:“你答应了?”
沈遇却反问他:“我答应了吗?”
路德维希蹙眉,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时,沈遇突然松开手柄,手柄和链条都跟着砸落在床上,布料柔软,落地时没有声音。
沈遇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扼住他的后颈,他满不在乎地开口:“不用这个,怎么样?”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可看见沈遇的动作,听见他的声音,路德维希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却差点崩裂。
路德维希胸腔起伏,深深呼吸,身体被烧得煎熬,他恨不得立马咬上去,把眼前这只毫无安全意识的雄虫给做死过去。
沈遇看着他,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脖颈安抚着他的情绪,眼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路德维希,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路德维希额间隐隐见汗,盯着他:“什么?”
“我们定一个安全词,当我没喊出这个安全词的时候,代表我还可以承受你的欲望,而当我喊出这个安全词的时候。”
沈遇猛地拽紧他后颈上的头发,对上他凶狠的眸光:“你,必须停止。”
“至于能不能停下来,那得看你自己。”
路德维希看着他,深藏在骨子里反叛与疯狂的血液被沈遇激发而出,迅速在四肢百骸里蹿游,接着迸发出汹涌澎湃的欲望。
路德维希胸腔里震出低沉的声音:“好啊,定什么?”
这确实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安全词必须简单,而且对双方具有一定意思。
沈遇脑海在一众信息中搜寻,最后开口:“用我的真名。”
雄虫名字的意义非同一般,定为安全词再适合不过。
路德维希却眉头一皱:“萨德罗,我有各种方式获得你的真名,但我既然不想以那些卑劣的手段获得你的真名,自然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
“等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刻,你自会告诉我。”
还真是自信。
沈遇心中嗤笑,开口:
“我爱你。”
路德维希心瞬间一空,他难得有些没反应过来,连身体里的那些情潮都凝滞一刹。
他喉结滚动,猛地去看沈遇,嘴唇微动:“你,说什么?”
沈遇看着他:
“安全词,我爱你。”
狭窄的空间中,两人四目相对,即使这只是安全词,却野火一样撩进路德维希的心脏。
“艹。”
路德维希心头一颤,干涸的喉咙急切地需要水分的滋润,他猛地扶住沈遇的后脑勺,稳稳托着,堵住那张肖想已久的唇。
滚烫的唇碾转上另一双冰冷的唇,热意交换。
路德维希的舌头探入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品尝过舌头,便一边缠着沈遇的舌往更深处刺入,去玩弄他的口腔。
湿软的黏膜在舌苔上纠缠,津液交换,热意汹涌。
沈遇被亲得差点窒息。
而是不止口中的舌头。
路德维希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探入腰身往上,用手指摩擦他。
……
沈遇被迫仰起头,看着头顶汹涌的灯光。
……
衬衫早就在拉扯中被撕碎,雪花一样散在皱巴巴的床单上。
床单更是乱得不成样子,但比起乱,更让人注意的是它的湿。
雪白的床单布料完全被水浸透,水渍明显,摸起来都是黏糊糊的,因为被打湿,所以看起来有些软塌塌的,仿佛刚从水里被打捞出来,一拧就能挤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