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35)

2026-01-11

  这梁子便结深了。

  闻流鹤被他踹上一脚,拳头紧握,就要起身揍死这狗崽子。

  齐非白瞧见他的动作,手里甩着药袋,抬起下巴指指那烧着的香,表情要多得瑟有多得瑟:“诶诶,那香才烧一半,我没记错的话,你师父不是让你烧完再起来吗?”

  闻流鹤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盛怒之下才不管这么多,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傻叉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他正要起身,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确实,本尊罚他烧完这柱香再起。”

  闻流鹤起身的动作一顿。

  青松遮来绿影,沈遇从剑场下上来,雪白的云履踩上阶梯:“但齐非白小友趁我罚弟子时,平白无故踹人又是何意?”

  齐非白脸上刚扬起的笑容一僵,摇药袋的手也跟着一顿,他本以为沈遇和闻流鹤是师徒关系不合,才给出这样的惩罚,所以他才敢上前踹人。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

  齐非白脑子转得快,当即随机应变,脸上露出笑容:“师叔,我这不是和流鹤闹着玩吗?”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闻流鹤呲呲牙,想给他来一拳。

  沈遇撩起眼皮,手轻轻放在闻流鹤头顶,压下他的躁动,笑着问他:“是吗?”

  闻流鹤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当即无比虚弱地往地上一躺,捂住心口:“怎么办,感觉喘不上气来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拙劣的演技简直没眼看。

  沈遇别开眼去不忍看,违心道:“小友这一脚,好像差点把我徒弟踹死了,本尊这徒弟金贵,平日都是每日一朵冰莲养着的,养上十年,小友便看着赔吧。”

  “……”齐非白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脚踹下去,差点把自己全部身家踹进去。

  齐非白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亲师徒一唱一和,当即摇人。

  不消片刻,药尊很快赶到。

  药尊到时,龙舌鼎里那支香甚至还没燃完,于是闻流鹤又跪又躺,凄凄惨惨,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药尊从齐非白口中得知前因后果,他自然知道自己这弟子顽劣的性子,叙述的事实必然有调油加醋的成分在,但到底是自家弟子,怎么样也得护着。

  他眼眸一转,目光往剑场一扫,笑着道:“本来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一方当真而已,但既然生了矛盾,那就要解决,剑场有剑场的规矩,既然这事是在师弟这里发生,那就以剑场的规矩来解决如何?”

  “流鹤赢了,便让非白道歉,非白赢了,这事便一笔勾销。”

  沈遇蹙眉,眼皮跳个不停。

  闻流鹤在地上一滚,捂着心口,表演得很起劲:“哎呦哎呦,我被踹废了,起不来,怎么比?”

  沈遇想翻白眼,伸脚轻轻踹他,问他的意愿:“你药尊师伯说的解决方式,你要比吗?”

  闻流鹤往旁边一看,龙舌鼎中最后一点香终于烧尽,他听到沈遇的声音,当即生龙活虎地站起来,视线扫过畏畏缩缩的齐非白,勾唇:

  “比,怎么不比。”

  妈的,怎么打得过,齐非白虽然经常厌恶闻流鹤,但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闻流鹤的对手,脸色当即一变,朝药尊犹豫道:“师父,我……”

  药尊递给他安抚的一眼,朝沈遇道:“两人修道不同,用剑者用剑,用药者用药如何。”

  沈遇的眉头深深皱起,这提议看似合理,其实根本不公平,用药本就是在用外力,谁知道齐非白那药袋里有什么玩意。

  他正要开口拒绝,就听闻流鹤道:“行啊,小爷我同意了。”

  剑场上,众弟子纷纷散开。

  沈遇摸摸一直跳个不停的眼皮,想起闻流鹤的那柄断剑,突然出声叫住闻流鹤。

  闻流鹤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

  沈遇叹息一声,从剑骨里唤出辟邪剑,递到闻流鹤面前,他启唇:“用这把,注意防身,有任何不对,记得示意为师。”

  闻流鹤定定地看着他,一把接过他手中之剑,笑得很猖狂:“师父,同龄人中,你何曾见我输过?”

  话落,闻流鹤飞下剑场。

  未防止他人干预,剑场生出防护阵法。

  剑场上瞬间剑光闪烁,闻流鹤的剑带着破空之声,迅速朝着齐非白刺去,齐非白脸色一变,瞬间举剑一挡,药袋中软骨散飘上剑身,以柔气朝着闻流鹤克去。

  两人瞬间来回数十下,闻流鹤皱皱鼻子,感觉视线一阵模糊,手腕差点握不住剑柄。

  闻流鹤凝神,抓紧剑柄,在下一次剑招来临之前,一剑点在齐非白剑尖之上,借力将他剑势引偏,冰冷的剑身瞬间刺入齐非白心口。

  他的剑招太快太出人意料。

  “噗嗤”一声裂帛声,鲜血瞬间染上胸前的布料,鲜血顺着冰冷的辟邪剑身滴落到地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其他人甚至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

  赢了。

  闻流鹤眉眼飞扬,俊朗英气的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他嘴角露出笑,抬头去看沈遇,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快夸夸我啊”——

  然而却撞入一双失去笑意的冷眸中。

 

 

第68章 

  那一剑其实刺得并不深。

  闻流鹤在将剑刺入的刹那,确确实实起了杀心,但直接一剑刺死齐非白这贱种,实在太便宜他。

  比起这样直接利落的死法,闻流鹤更想直接把人的脑袋给割下来,将其挂在犬舍梁木之间,任由恶狗吞食。

  而且现在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虽不在乎他人目光与评价,但他师从问剑峰,十年相伴,就算是草木都会有情,心下总归还是有维护问剑峰脸面的意思。

  他又不蠢,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那剑尖只刺入胸膛皮肉之下,见了血,恐吓的程度更高一些,权当给这贱人一个教训,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方式折磨他。

  闻流鹤仰着头,锐利的眼眸微眯,看向高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遇收敛笑容,也正低着头看他。

  那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唇紧紧抿在一起,是一道冰冷的弧度。

  闻流鹤一怔。

  为什么,那样看他?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闻流鹤突然听见周围的抽气声,还有小声的“天”“下死手”之类夹着惊恐的议论声。

  闻流鹤转动眼珠,看向齐非白,这贱人根本不惊吓,明明只是被刺入小截剑身,却瞳孔圆睁,呆滞在一起,整个人僵在原地,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少年眨眨眼睛,逐渐明白过来。

  啊,被误会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闻流鹤利落收剑,冰冷锋利的剑尖脱出齐非白的胸口,发出清晰的声响。

  齐非白终于回过神来,他从胸腔里重重呼出一口气,冷汗冒上额头,四肢一软,瞬间摔倒在地。

  闻流鹤瞧见他的反应,心中嗤笑一声,挑起一侧的眉头,还颇有兴致地在手中挽了个利落的剑花,红色液体顺着剑身倾斜的角度,从剑尖滴落到地上。

  剑上血痕的界限足以判断深浅,神色各异的众太初弟子见他收剑,再视线移动,去瞧那剑上血痕,便反应过来。

  特么的,玩的好会的一招吓唬人。

  刚才那一丝恐怖的杀意绝对是错觉。

  闻流鹤再一次抬起头去看沈遇,朝他扬扬手中的辟邪剑,缓慢地眨眨眼。

  师父,你看呀,我没杀人啊。

  沈遇依旧抿着唇。

  别人或许认为那丝杀机只是错觉,因为那杀机太快太短暂,就像他那迅速刺出的一剑,只瞬间便消失无踪。

  要不是他的本命剑辟邪被闻流鹤握在手中,沈遇险些也以为是自己误会人了。

  那是切切实实的杀意,虽然不知道为何中途改变主意,最后只是戏耍齐非白一番,但那杀意确实存在。

  甚至……到现在,沈遇还能通过辟邪感受到那丝被藏起来的,隐隐约约的杀心。

  他知道闻流鹤性格顽劣,小时候被捧得太过脱离人群,又幼年丧母,所以存在无法共情他人的性格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