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14)

2026-01-11

  但是一个本来对你主动热情的人骤然对变得冷淡,漠不关心,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实在让人在意。

  伴随着这种异样感诞生的,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周瑾生在更早一点的时候,在与自我磨合融洽后,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过这种别扭情绪。

  今天却突然死灰复燃,柳絮一样落在心间。

  虽然轻飘飘,没什么存在感,但又确实存在。

  它好像在说,看吧、看吧——

  这个人和其他人一样,也没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他妈的无聊、枯燥、沉闷又灰败至极。

  毫无乐趣。

  毫无乐趣。

  真没意思。

  周瑾生撩起眼皮,在沈遇与他擦肩而过时,视线掠过沈遇垂在裤腿处的手指。

  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周瑾生像是被烫到一般反应过来,舌尖狠狠顶_弄牙齿,暴虐的情绪一闪而过。

  周瑾生沉下脸色,领着一群人离开。

 

 

第8章 

  听到消息提示音,迟显礼从烂醉中醒来,他昨天好不容易解禁,在俱乐部昏天黑地地玩了一整天,早上才沉沉睡去。

  迟显礼推开女人白花花的臂膀,从桌柜上拿起手机查看,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大少的消息,全然命令吩咐的语气,还是难能可贵的连续三条消息。

  [找几个人,手痒。]

  [快一点。]

  举着手机,盯着屏幕消化半天内容后,迟显礼眨眨眼,晕晕乎乎的大脑清醒不少。

  只有少数人知道,周瑾生的身体里锁着一只野兽。

  迟显礼从小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周瑾生是唯一把他揍服的一个人。

  只不过随着年岁渐长,人装得越来越人模人样,就像幼兽在陌生的环境里,会本能地观察四周的环境进行模仿,于是周瑾生模仿着模仿着,就披上层伪装的皮,只偶尔才显露点凶性来。

  没记错的话,周瑾生已经很久没亲自动手过了。

  上一次……

  上一次,是什么来着?

  艹!

  回忆起什么画面,迟显礼抓抓脑袋,心里腾的一下冒出不祥的预感,要是周瑾生不打算装了——

  得了,其他人也别想好好蹦跶。

  迟显礼是真怕周瑾生弄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大家都别想好活,他估计就真要向周老爷子负荆请罪去。

  迟显礼总觉得和周瑾生说的那个叫什么遇的人脱不了干系,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周瑾生的问题,免得周瑾生找上门,自己变成沙包,他可比不上周瑾生那一身实打实的腱子肉。

  怀里的温香软玉打了个滚,非常丝滑地钻进迟显礼怀里。

  迟显礼松开情人,坐在床边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出高价让拳师叫几个又能打又能抗的人去蹲周瑾生。

  叫完人,迟显礼手不得空,给周瑾生发语音消息:“人给你找过去了啊,注意查收~”

  迟显礼抽着烟思考一会儿,又没什么同理心地随口补充道:“下手记得轻点,别把人给打废了,还能循环利用。”

  *

  沈遇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去地铁站。

  他租的公寓离京扬距离不近不远,靠近商圈,烟火气充足,地铁两三站的距离,有时候沈遇会选择踱步回去,一路经过各种美食摊,刚好吃饱。

  校门口停着一流水的豪车,因为没有晚自习,铃声一响,穿着西式黑白制服的学生们从不同的校门鱼贯而出。

  所以在看到人流中熟悉的人影时,沈遇震惊地吃了口嘴里的鱼丸。

  沈遇本来只是先看见校服,谁料越看越眼熟,夜色向晚,周瑾生穿着白衬长裤,在喧嚣的汽笛声与人流中穿过中央广场,往耸入云端的大厦后巷走去。

  沈遇下午才见过周瑾生一身爆发力极强的流畅肌肉,现在骤然再看周瑾生穿校服,颇有一种看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穿上校服外套估计更像,也更像八年后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沈遇收好夜宵,就见周瑾生一个拐弯,消失在视野中。

  沈遇提着塑料袋大步跟过去,还没拐进巷道,就听到哐当哐当激烈的打斗声和撞击声,中间夹着接连不断的喘气声和咒骂。

  逼仄的后巷中,四个虎背熊腰的高壮男人正在对周瑾生发动攻击。

  花臂男怒吼着一拳朝周瑾生砸去,被人一把扣住手腕。

  周瑾生长腿一扫,将男人甩翻在地,旁边两个人对视一眼,知道周瑾生不是什么善茬,不讲什么一对一的武德,快速从旁侧袭击周瑾生,想要先发制人。

  场面瞬息万变,气氛紧张。

  拳头声,撞击声,呼吸声全部交织在一起。

  007略微激动:【或许轮到宿主英雄救美了?】

  周瑾生动作极快,精准踢击将两人瞬间踹翻踩在脚下,然后将花臂大哥侧翻在地,大哥面目狰狞,后背弓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一人一统顿时陷入沉默中。

  沈遇发出真诚疑问:【……救这三位吗?】

  不等沈遇多想,刚还趴地上的光头哥突然抓起脚边的棍子,爬起来朝着周瑾生背面袭击而去。

  “周瑾生——”

  沈遇注意到他的动作,抓准时机,怕动作晚一秒周瑾生就自己躲开了,冲上去手臂就是一抬——

  棍棒呼啸着风声,哐当一下撞击手臂。

  沈遇控制不住地踉跄一下,急忙靠墙稳住身形。

  这次不是装伤,这次是真伤到了。

  周瑾生闻声回头,目光落到他身上,又很快错开,他眸色一冷,闪身上前,屈膝抬腿重重踹击光头哥的膝盖,将人狠狠掼倒在地。

  周瑾生冷笑一声,长腿下弯蹲到到男人两侧,拽住衣领一把将男人拎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拳头呼啸着凛然风声,一拳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狠狠掼到脑袋上、鼻梁上、腹处——

  拳拳到肉,听得沈遇头皮发麻。

  光头哥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挤压,脑子晃个不停。

  他的眼睛里露出深深的恐惧,眼泪流个不停,男人发出凄惨的哀叫:“啊啊啊——大哥大哥,我他妈错了,求求你,求求您放过我吧——”

  周瑾生动作一顿。

  光头哥眼前一亮,就在他觉得有转机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很轻的笑声。

  然后,他的脑袋突然被狠狠拽向空中,接着一下下撞向地面!

  “啊啊啊啊——”

  周瑾生动作愈来愈凶,愈来愈狠,弧度越来越大,就在即将即将迎来再一次凶猛的击打时,沈遇皱着眉,提高声音叫住他:

  “周瑾生——”

  抓着男人头发悬在空中的手猛地一顿。

  阴影处,沈遇只看得见周瑾生侧脸的轮廓线条,手臂肌肉紧绷,呈现一种疯狂诡异的平静感。

  片刻后,周瑾生嗤了一声,嫌弃地甩开男人的头。

  周瑾生从地上站起,直起腰,贴着裤缝的手指细微地摩挲着西裤布料。

  暴虐的冲动宛如失控的猛兽一样在心间冲撞,大拇指控制不住地痉挛着,周瑾生抬起手,随意地扯松领带,撩起眼皮看向沈遇:“怎么?”

  沈遇有些迟疑:“你,还好吗?”

  周瑾生又恢复那种慢条斯理的从容与优雅,他低头扭扭手腕,重新系上纽扣,道:“没事。”

  周瑾生系好纽扣,拍拍衣袖,转身往巷道外走去。

  走到一半,发现沈遇没跟上来。

  周瑾生停下脚步,忽然想起两人现在紧张的关系。

  少年皱起眉头,回过头,眸光如撕碎黑夜的两簇幽冷野火。

  “还不跟上?”

  沈遇只好起身,低着头跟在周瑾生身后。

  幽深的巷道里,几个歹徒七仰八叉地倒在角落尽头,两个少年一前一后沉默着往前走。

  出了后巷,车流的汽鸣,人群的喧嚣扑面而来,街边双臂路灯排排站,生命般发着钠灯光。

  沈遇敛下眼,灯影斜伸到脚边。

  视野之中,周瑾生单手插进西裤裤兜,衬衫挽起,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手腕上戴着一款黑银机械手表,表盘镂空设计,能看见机械精妙运转与上弦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