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精准地插入他两腿间的地面上,漆黑的刀把因为余力未收,还在空气中微微震动。
男人瞬间脸色一变,整个身体还在小幅度得颤抖,色厉内荏道:“谁,哪个臭婊子丢的刀?”
沈遇大步走过去,裹着工装裤的长腿一曲,接着重重一脚踩上他的膝盖碾磨,嗤笑一声:“聒噪。”
刀疤男疼得呲牙咧嘴,骂骂咧咧道:“我去你妈的,你给我松开!”
沈遇踩着他的膝盖弯腰,修长的手指握住刀柄,利落地从地面抽出,然后又给了这傻叉一脚。
“不想上交物资,那就从这儿滚出去。”
沈遇这一句话声量不大不小,不只是说给刀疤男听的,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人群神色各异,顿时一静。
沈遇把刀重新插-入刀袋中,转身离开。
一场纷乱很快被平息。
工作人员看着去而复返的沈遇,神色有些诧异。
在场前来投靠的幸存者谁不是灰头土脸,单看沈遇和周食书两人,衣物洁净,神色平静,只看一眼,就能判断出不是寻常人。
工作人员想过两人可能是异能者,但是没想到连身手都这么好。
他抿抿唇,低声提醒道:“两位如果想要加入探险队的话,可以在第二天前往基地北面的佣兵工会报名。”
基地中具有抵御丧尸能力,能够外出搜集物资的成员地位最高。
这一批人组成探险队,在佣兵工会领取任务,获得物资,是天遇基地的核心力量,往往由异能者构成。
周食书自然知道这点。
从陵城到天遇的这半个月,她空余出来的一半时间,都是在向沈遇学习各种打架技巧,也是这时候周食书才知道,自己的学长不在实验室的日子,过得比自己想象得还丰富。
而周食书另一半空出来的时间,则是在反复地翻阅脑子里这本书。
从密密麻麻满屏的恋爱记录中,周食书找到有关危机节点的蛛丝马迹,并梳理出了完整的剧情。
半年后,由于丧尸进化,如今所有的幸存者基地都会爆发一次史无前例的丧尸危机。
在这场危机中,天遇整个基地死伤惨重,而学长也因为背叛霍云冕的事情暴露,而葬身尸潮。
周食书垂眸,给手心缠上绷带,回顾沈遇的剧情。
天遇基地里有两大阵营,一是以主角受陈凌和他的后宫团为主要人物的管理者阵营,另一个则是以霍云冕为首的雇佣兵团阵营。
原剧情中,沈遇对陈凌一见钟情,并自愿担当卧底,成为霍云冕的心腹。
至于用的是什么手段,书中没提,只有一句话一笔带过。
毕竟路人的存在与付出只是为了证明陈凌魅力的手段而已,不值得着墨过多。
周食书眉头一皱,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学长怎么会对那玩意一见钟情?
她和学长必须一起活下去。
下定主意,周食书跟上沈遇的步伐,两人一起往住所走去。
沈遇忽然察觉到什么,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回头看去。
视野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黄沙之中,如一头蛰伏的雄狮,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奇怪,刚才不是全部走了吗?
不然那刀疤男也不敢这么放肆。
周食书察觉到他的异常,也跟着看过去,看见一辆改装越野发动引擎,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周食书疑惑道:“学长,怎么了?”
沈遇抿抿唇,眸光有些闪烁,实在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换了个方式询问出口:“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周食书回过头看他一眼 ,疑惑的语气里带着关心:“什么是奇怪的声音?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遇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底浮现出雾色:“没什么,就是感觉偶尔会出现幻听。”
周食书询问他:“会不会和异能有关?”
按理来说,高烧,昏迷,学长身为书中的关键角色之一,怎么也应该觉醒异能才对。
“不太清楚。”
沈遇摇摇头,一路奔波下来到达安全基地,疲惫感顿时涌上大脑,有些困了。
两人在登记时,提供了足够的物资,所以有单独的房间,基地里提供热水,但供应时间在晚上,现在只有冷水。
沈遇脱掉身上的衣物,拧开开关洗澡。
冰冰凉凉的水流瞬间哗啦啦地从头顶上方洒下来,落到修长而精韧的躯体上,白皙的肌肉很快在冷水的冲刷下,被冻出一层浅浅的红色。
据周食书所说,觉醒异能后,体质也会得到一定的加强。
沈遇把额前湿漉漉的金发全部撸到后脑勺,仰起头冲洗头发。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魄的变化,不过异能的苗头没见到一点,所幸自己也不在乎这些。
洗完澡,沈遇赤着脚,弯腰套上舒适的灰色卫裤,裸着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的上半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找到干毛巾擦干头发后,沈遇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从末世降临开始到现在的一幕幕画面,顿时如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开始播放。
沈遇本来以为自己睡不着,但没想到这一睡便直接从当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他是被一道敲门声吵醒的。
沈遇揉揉头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从床上起身,打算去开门,走到一半忽然觉得身上一凉。
沈遇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条灰色裤子,腰带正松松垮垮地挂在腰胯处,人鱼线收紧着没入其中,裤子要掉不掉。
沈遇伸手,手指将卫裤的灰色松紧带握住,在薄薄的腰身处打了个蝴蝶结系好。
这条裤子是当年随手买的,一路跟他跟到现在,也算是身经百战的战友了。
套上白色背心,拉上立领夹克拉链,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沈遇才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两人后,沈遇动作一顿。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敲门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岁上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真实的情绪都藏在镜片后,唇角带笑,表面上看起来很亲和。
旁边的黑衣男人肩膀宽阔,是具有强烈压迫感的体型,穿着件军用的黑色背心,两条赤-裸着的结实手臂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荷尔蒙气息,手掌随性地插在裤兜里。
男人眉骨很高,锋利的浓眉似小剑一般飞入鬓角,下颚线硬朗,四周环顾之间,仿若猛兽在巡视自己固有的领地,并不怎么和沈遇对视。
见沈遇开门,陆河洲收回敲门的手,脸上立马露出笑来:“你好。”
沈遇本来以为敲门的是周食书,一看竟然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沈遇双手抱臂,修长的躯体斜斜地倚在门框上,额前的头发被撩起,露出锋利而漂亮的眉眼。
他轻挑起一侧的眉头,整个人的气质非常张扬,出声直白地问道:“两位有什么事吗?”
「日,真骚啊,居然光着脚出来。」
“?”
沈遇身体一僵,脚底处的凉意忽然就变得可以感知了。
两秒后,他不确定地敛下眼睑,视线快速扫过对面两人的脚,发现没穿鞋的果然只有他一个人。
“……”
靠!
沈遇后知后觉,瞳孔微微不可置信地睁大。
这狗屁声音说的人,难道,难道是他自己?
骂谁骚呢?!
沈遇藏在金发后的耳根慢慢变红,心脏跳得飞快,他抿抿唇,顿时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但是现在突然关门落荒而逃去穿鞋,会不会,会不会太掉面儿了?
沈遇咬咬牙,稍稍站直身形,收起吊儿郎当的姿势,强装镇定的凌厉视线不动声色地朝着门前的两人看去。
是谁?
陆河洲对上他的视线,觉得面前的青年确实如昨天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所说,帅得非常明目张胆。
陆河洲笑道:“你好,我是陆河洲,疫苗研究基地的工作人员,我们来找你,是想询问你,关于安德鲁教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