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247)

2026-01-11

  一边玩着皮筋,沈遇一边慢慢走到车尾,裹着黑色作战裤的长腿微微前倾,低着头,把身体的重量倚在越野车尾上,从外人的视角来看,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帅气感。

  只是这帅气感里,怎么看都带着点低沉的情绪,和平日里的锐气张扬的小沈不太一样。

  李朔看见他,和身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过去,出声唤道:“小沈!”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沈遇抬起头往声源处看去,来人正是李朔。

  沈遇看着人走近,挑了挑眉,把手里的黑色皮筋戴在白皙的腕骨处。

  沈遇对着李朔点点头,回了一句:“李哥。”

  李朔学着沈遇的模样,跟着倚靠在越野车的后备箱上,充满担忧的视线犹犹豫豫地落在沈遇身上。

  沈遇有些受不了他的目光,伸手摸摸额角,疑惑地道:“怎么了李哥?”

  李朔瞅他一眼,关心地问道:“你,现在情绪上感觉还好吗?”

  沈遇愣了一下,知道李朔是在关心他,他低头笑了一下,不由回想起末世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末世降临之后,多数人为了求生,早就把自己的良心喂给狗吃。

  在陵城大学被困实验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自己也被拿命救过的人给背刺抛弃,沈遇能够理解他们出于求生的本能而做出这样的决定,能够理解他们的私欲,只是对于人性,沈遇越来越感到失望,甚至感到无意义。

  甚至沈遇能感受到,自己也在变得越来越自私冷漠。

  他不想这样。

  其实沈遇知道,大家都没有错,那些看起来丑恶的人性也没有错,只是环境把他们被迫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能回到末世之前就好了,每天晒晒太阳,玩玩游戏,看看风景,再看看吵闹的人群,就很好了。

  加入雷霆前往陵城营救安德鲁教授,也是他的私欲,他希望末世能够快点结束。

  而且,沈遇也隐隐觉得,霍云冕这个人,能带给他想要的结果。

  沈遇收回思绪,垂垂眼皮,摇摇头道:“没什么不好的,末世发生后,大家不都是各种各样的事都经历过吗?哪有什么情绪上好与不好的。”

  李朔没想到沈遇居然看得这么开,甚至还反倒过来安慰自己了,一时间不由有些好奇沈遇都经历过什么,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李朔拍拍沈遇的肩膀:“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

  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他李朔领着沈遇进的雷霆,也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沈遇的性格,所以很快就察觉出了沈遇情绪上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沈遇嘴上说没什么,但李朔还是挺担心沈遇因此产生什么心结的。

  再加上霍云冕出事,李朔敢确定,小沈情绪上的问题十有八九和这事有关。

  李朔叹息一声:“所以发生了什么?我听大徐讲了些,老大怎么受伤的?”

  当时本来该是他和霍云冕一起去荔城,但因为需要人手留着保护后勤和医疗队员,李朔心里想着周医生,加上沈遇的实力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可,才由沈遇替了李朔。

  沈遇把事情的经过简短地说了出来,包括当时霍云冕为救他而受伤的事,最后压压眉骨,语气有些烦躁道:“说实话,虽然知道我不该自责,但我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李朔重重拍两下沈遇的肩膀,道:“正常,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又是另一回事,别说你了,我比你大这么多,都不是很能处理情绪上的问题。”

  他继续道:“你这样想,要不是你当时把老大拽上来,说不定老大现在早就进丧尸堆,被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回来。”

  沈遇被李朔的描述逗笑了,唇角牵起一丝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车内。

  一番检查后,周水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她秀丽的眉头轻轻蹙起,视线跟探测仪一样,上上下下在霍云冕身上扫来扫去。

  霍云冕眯眼道:“是死是活给个准话,阎王都没你这么爱盯着人。”

  周水伸出两根手指,开口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霍云冕没怎么思考,直接道:“好消息。”

  周水收回手,看着霍云冕道:“好消息是,这个丧尸病毒的扩散速度,在你身上非常慢,出奇得慢,从你被咬到现在为止,这丧尸病毒甚至没有扩展到你的整个手臂。”

  提起丧尸病毒,周水语气里带上嫌恶,她扬扬下巴指指霍云冕的手臂,继续道:“之前也有这样的案例,部分异能者被咬后,丧尸化的速度慢于常人,像你这样慢的确实少见,我自己猜,或许这和异能强度存在一定的关系。”

  听到周水的话,霍云冕不由勾勾唇角,露出笑容来。

  他两眼间间距窄,眼部轮廓连着山根,即使此刻脸色苍白,笑起来时也不减压迫感半分。

  “确实是个好消息,坏消息呢?”

  周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霍云冕手臂上的咬伤。

  霍云冕低头,跟着看过去,胸腔里振出一丝沉闷的笑声:“怎么了?”

  沈遇临时缠上去止血的绷带已经被拆了下来放在一边,空气里正弥漫着一种刺鼻的味道。

  手臂处的咬伤肿胀得像是一个被吹满的白色气球,腐烂的肉皮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掉落下来,可谓触目惊心。

  “坏消息是,想要不被继续感染,你手臂处所有被感染的部分,都需要被剔除。”

  周水抿抿唇,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听着疼。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剔除烂肉,这和活生生将人凌迟有什么区别。

  霍云冕伸出手臂将绳索抓在手里把玩,细小纤维的缠绕摩擦间,摩挲出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不由挑眉问道:“这多久没换新的了?”

  “忘了,等你这次用完就换。”周水明白他的意思,她将袖子挽起,从旁边取出消过毒的手术刀。

  纤薄的刀刃在光线里闪烁着一层寒冷的白光。

  这时,玻璃窗被敲了一下,传来李朔的声音:“怎么样?”

  周水打开车窗,探出脑袋,言简意骇地对李朔吩咐道:“需要切除感染部分,把剩下的抗生素全部拿过来。”

  李朔从车顶的应急物资里取出抗生素递给周水,车窗很快被再次关上。

  “失血量估计会很大,中途可能需要不断追加抗生素剂量以保持稳定性。”

  霍云冕颔首:“行。”

  服用完抗生素后,霍云冕把绳索在手臂上缠了个死结,另一头栓在车顶上,从周水手里接过折叠毛巾咬在嘴里。

  “忍忍就过去了。”

  周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霍云冕听,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毕竟霍云冕一脸面不改色,倒显得她有些胆怯。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将手术刀靠近霍云冕手臂上的刀口。

  霍云冕垂眸。

  很快,刀尖划开已经腐烂的皮肉,一股脓血瞬间涌出。

  霍云冕坐在行军床上,浑身结实的肌肉死死绷在一起,似小山的轮廓一样起伏。

  男人锋利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随着手术刀一次次划开烂肉,霍云冕绷紧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指关节因为用力拽紧床沿而变得苍白——

  「妈的,真疼啊操。」

  霍云冕额角上青筋暴起,牙齿几乎将嘴巴里的毛巾咬穿。

  每一根痛觉神经都在嘶叫,暴虐的欲望自心底陡然生起,霍云冕疼得像杀人。

  「操。」

  「沈……」

  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心底下意识念出某个小年轻的姓后,霍云冕的脸色已经由于失血,苍白到了极点。

  「……」

  「操。」

  「我操。」

  「……」

  「日,这大美人老子还没操到手,不会就这么疼死过去吧?」

  ……

  「我要把你压在草地上,树上,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