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262)

2026-01-11

  霍云冕让人把在救援过程中找到的物资搬运回去。

  短暂的停留后,由于教授的情况不容乐观,一行人并没有在附近久待,很快启程往回赶。

  夜色向暗,在最后一丝光线被地平线吞没时,队伍到达上次修整停留的地方,林里携着夜风的寒意。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夜晚时分,更是气温骤降,连唇间呼出的空气都变成白白的雾气。

  很快有人生起火堆,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一行人疲惫又坚毅的脸庞。

  从天遇基地到陵城开展营救计划,只有亲身经历者才知道其中艰难。

  从陵城的生死危机里走出来,又疲惫地赶了一天的路,一行人终于可以围坐在火堆边休息了。

  “哎呦,总算是把这一单完成了,多亏了老大。”

  “我回基地后,一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估计不行,那姓陈的会让你好好躺着?”

  “呸呸呸,能不能别提这晦气玩意?”

  包扎完伤口,霍云冕从越野车里下来,迈开长腿大步走到篝火边。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锐利的目光往四下一扫,眯眼笑道:“在这私下说说就行,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立马有人跟着大声保证道:“知道知道!”

  霍云冕坐到旁边,视线又往周围扫了一圈。

  有人疑惑道:“老大,这是在找小沈?”

  霍云冕眯眼。

  一群人跟着霍云冕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得看到老大这副模样,立马跟着起哄,霍云冕恨不得一人一脚,直接给踹火堆里。

  霍云冕笑骂道:“欠收拾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屈服于霍云冕的淫威之下默默闭嘴。

  但他们闭着嘴巴,脸上其他器官却不老实,有来有回地挤眉弄眼,显然八卦得不得了,都好奇这两看起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是怎么凑成一对的。

  夜风阵阵,沈遇穿梭在山林之中,没忍住“阿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眉头一皱,伸手揉揉鼻子,心下有些疑惑,他感冒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会打喷嚏?

  想不出所以然来,沈遇只好继续探查周围。

  虽然上次在这里停留的时候已经检查过周围,但沈遇还是不放心。

  在附近巡视一圈,确定没什么异样后,沈遇才起身回到驻扎地,远远就看到篝火边坐着的一堆人和霍云冕的背影。

  看到霍云冕,就不免想起那个分开时的一触即离的吻。

  滚烫而炽热的唇贴上来时,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在唇上细细软软地挠他。

  沈遇不自然地舔了舔下唇冰冷的唇钉。

  好吧,其实离开这么久,还有个原因就是沈遇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霍云冕这家伙。

  “我们现在是情人关系吗?”

  “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而且,当时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羞耻的话啊。

  沈遇脸色微微发烫。

  思绪转动只在短暂的一瞬间,沈遇走过去,有人瞧见他,立马伸手和他打招呼,问他:“小沈,干什么去了?刚才一直都没看见你。”

  沈遇在霍云冕旁边的空位置坐下,往前支着一条裹着长裤的笔直长腿,低声解释道:“没什么事做,所以刚刚出去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还是小沈想得周到。”

  “对啊,小沈长得好看,身手又好,还讲义气,要是以后我有女儿了,就得让他找这样的。”

  沈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睫毛上下扇动,他偏开目光:“哪有这么夸张。”

  霍云冕笑着听他们交谈,靠近沈遇,抬起手臂自然地把沈遇肩头上的树叶拍落。

  「我的。」

  那动作,怎么都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阵若有若无的腥味忽然就飘进沈遇的鼻息间,味道明显来自旁边的人。

  沈遇敏锐地捕捉到这点不一样的味道,他眉头微蹙,不由狐疑道:“你受伤了?”

  霍云冕勾唇,轻描淡写地说道:“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沈遇眉头一皱,白天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看出霍云冕有不对劲的地方,霍云冕也明显没告诉他的打算。

  要不是他察觉到这点血腥味,说不定霍云冕就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

  沈遇眉心蹙起,视线直直地落在霍云冕身上,没忍住低声关心道:“现在感觉还好吗?”

  霍云冕心情瞬间愉悦到了极点,嗓音低沉而浑厚,从胸腔里振出一声笑来:“心情很好。”

  沈遇反应过来霍云冕话里的意思,克制着给霍云冕一脚的冲动,道:“谁问你这个了,是怎么受的伤?”

  霍云冕模凌两可道:“出任务受伤很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大徐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即眉头一皱,不赞同地向沈遇告状道:“本来我们安全回来了,老大突然说要回去拿什么东西,回来后肩膀上全是血——”

  霍云冕凶戾的眉骨下压,朝着大徐看去一眼。

  大徐立即不说话了。

  沈遇抿抿唇,对于霍云冕隐瞒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刚才那股热意和忍不住担忧关心的情绪忽然就淡下去了。

  那种微妙的情绪,就像是春日的时候,好不容易浮出冰层呼吸的鱼,呼吸了一口不适宜的空气后,又潜入了冰层之下。

  霍云冕注意到沈遇眉眼间骤然降温,就像是这骤降的温度,让他一瞬间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还是第一次在霍云冕心里如此猛烈地出现。

  沈遇手指拍拍衣服,他站起身,低声道:“我先去休息了,晚上守夜的时候再叫我。”

  霍云冕眉头一皱,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抓住沈遇离开的手腕。

  手臂上忽然传来温热的气息,钳制住他的指骨如坚硬的钢铁。

  沈遇低头,垂眸看去。

  沙沙的风声吹动头顶的树叶,篝火闪烁,两人深色的影子摇摇晃晃地交叠在一起。

  沈遇嘴唇微动,挑眉问道:“怎么了?”

  霍云冕压着眉骨,视线一寸寸从沈遇的的下颚线,越过形状优美的唇瓣,鼻梁,再到深邃的眉眼处。

  因为沈遇站在篝火的阴影中,神情并不如何明显。

  霍云冕眯了眯眼睛,他笑道:“刚好我也累了,也去休息了。”

  说着,霍云冕跟着起身。

  沈遇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两人走到越野车旁,脚下覆草的土地柔软而湿润,似有洒落的酒液淋在上面。

  霍云冕松开沈遇的手,刚才点燃的烟在沈遇出现的时候就按灭了,不过一直还夹在手里。

  他两根手指将烟头上下碾磨着,灰烬很快落到地上,又被风吹走。

  片刻后,霍云冕的眉头蹙了又松,松了又蹙,忽然开口,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我听柳青说,你们上大学的时候,都喜欢把头发染成五颜六色。”

  沈遇没想到话题拐得这么快,有些莫名其妙地缓缓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他抿抿唇,迟疑道:“你提这个干什么?”

  沈遇染发就是某一天脑子里的一个突发奇想,就和打唇钉,跳街舞,以及玩各种极限运动一样,想这么做就自然而然地做了。

  或许还因为金发好看。

  霍云冕靠在越野车身上,听到沈遇的疑惑,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

  接着他轻咳一声,低声解释道:“撤退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废弃的百货店,想着或许有什么能染发的东西,就回去了一趟。”

  沈遇神色一怔,他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哑着嗓子问:“什么意思?”

  霍云冕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移开目光,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果然如此,沈遇脸色顿时一变,没忍住骂了一句:“霍云冕,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病。”

  就为了这玩意,值得去冒这么大的险?

  霍云冕眉骨下压,他抿了抿唇,本来发烫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