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294)

2026-01-11

  这些典籍来源不明,大多数都是被遗弃的赃物,海盗们掠夺的是金银财宝,附带着把这些贵族们的藏书也抢了回来,食之无用弃之可惜,便一股脑全堆到舱底了。

  这些典籍在潮湿的舱底堆积久了,常年被虫蛀,又不见阳光,封皮早就完全脱落,从表皮上看不出差距。

  只有打开封面查看内容,才知道具体是那本书,其他人若是不细心,从外表来看的话,大概率会以为这是有人无聊堆在这里的厚砖头。

  维多尼恩翻动着书本,随口和格雷文寒暄:“格雷文,今天一路过来都还顺利吗?”

  “最近天气虽然不好,但其实算不上恶劣,我这一路都挺顺利的。”格雷文话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不过从南边过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那边雪山,好像有雪崩的迹象。”

  维多尼恩挑眉:“雪崩?”

  “是的,雪崩,那边的雪坡太陡峭了,积雪也太厚,我还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些滚动的雪粒,所幸那里的部落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不然又是一次浩大的迁徙。”

  格雷文感慨完,清秀的脸上一片严肃,叮嘱维多尼恩:“维多,你这几天出去打猎,尽量不要去那边。”

  维多尼恩垂眸:“嗯。”

  屋外不远处,树枝挂雪,雪簌簌地下落。

  阿尔德里克斯走到布置的陷阱边,里面有两只被冻死的野兔,他学着维多尼恩的样子检查那野兔的尸体,确认没有腐烂后,将野兔装到提篮里,之后,他又在四处搜查了一番,并在井坑里找到一只狐狸。

  毛绒绒的黑色狐狸毛,可以给维多尼恩做一副新的毛手套。

  阿尔德里克斯懒洋洋地起身,正要转身回去,脚下却忽然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动作一顿,眼睑低垂,垂眸看去。

  一颗棕褐色松果,被静静地埋在雪被之中。

  阿尔德里克斯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维多尼恩曾经说过的话,他想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想要捡起那颗果实,然后——

  把他的心送给维多尼恩。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静到阿尔德里克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当你把心给我的时候,这颗心,当然也会完全而彻底地属于你。”

  那恶魔般的低语再一次于耳边回荡,阿尔德里克斯曾经以为自己是不可诱惑的,直到此刻,他遇到了诱惑本身。

  他极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静默的圣像,此刻没人知道阿尔德里克斯究竟在想什么。

  黑色的氅衣在寒冷的风雪里瑟瑟舞动。

  片刻后,阿尔德里克斯弯腰,指尖耐心地拨开松果周围的冰雪,将冰冷的果实握在手里。

  仿佛握住了一颗小小的心。

  *

  屋内,维多尼恩盘坐在格雷文身侧,耐心地把书重新挪在一起。

  格雷文注意到,维多尼恩后颈处有一片红色,起初格雷文以后只是自己看错了,但那红色总会不经意间引入眼帘。

  格雷文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片鲜艳的吻痕。

  那斑驳的红色吻痕错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黑发与衣领的遮挡处若隐若现,只消看一眼,便能知道两人的激烈情况。

  格雷文虽然没有过情-事经历,但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这些痕迹来源于何处,他脸色有些泛红,睫毛扇动,忽然大着胆子询问出声:“维多尼恩,刚才那人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吗?”

  维多尼恩翻动书页的长指微微一顿,回忆忽然闪过脑海。

  维多尼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来到这片荒凉的冰原,已经有足足一年,连带着那些过往的记忆都变得生涩模糊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好像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

  “算是之前认识的人。”维多尼恩扬眉一笑,故意逗他:“怎么,小格雷文,你喜欢他啊?”

  格雷文脸色瞬间红成鲜艳的番茄色,他急忙连连摆手否认:“不是,我就是很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然!如果这个问题对你来说造成了困扰,或者是冒犯到了你,维多,你完全可以不用回答我,直接无视我的问题就好了。”

  维多尼恩有点被他可爱到了,他勾勾唇,难得放松下来,若有所思地回答:“放心,格雷文,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感到困扰了。”

  这话听起来,为什么这么悲伤。

  格雷文抿抿唇,又听维多尼恩开口:“至于是什么关系——”

  维多尼恩凝神思索片刻,给出回答:“认识的关系。”

  “不是那种关系吗?”好奇地问出这个问题后,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格雷文的脸已经彻底红透了。

  维多尼恩轻易地洞察格雷文此刻内心的想法,笑着道:“那种关系?情人关系吗?”

  格雷文表情困惑:“不是吗?”

  “当然不是。”

  维多尼恩的嗓音温柔缱绻,让人轻易地联想起那绚烂的春日,轻抚过脸颊的柔和春风,但一字一字,又冰冷得像是锋利的刀刺。

  “咔嚓”一声,木门被从外推开,冬日炽白的阳光瞬间铺展进来。

  风雪也跟着席卷进来。

  维多尼恩动作一顿,有一阵凛冽的冷风似开刃的刀光一样吹过他的发丝。

  维多尼恩眼睑下垂,浓密的睫毛跟着垂下去,半遮住了漆黑的眼瞳。

  视野之中,他脸侧的发丝忽然断裂开,轻飘飘地落到空气里,落到粗糙发灰的木地板上。

  很难用语言来描述阿尔德里克斯现在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那片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海洋,波涛静静,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他是神明时代的最后一位神明,在世人眼中,他神圣而不可摧折。

  可或许是这座雪山沉默寂静了太久,许多人竟然忘记了,雪山也会摇摇欲坠。

  那些汹涌的欲望,那些压抑不住的浓烈情绪,那些一次次压下去的失望,那些屡次想要冲出口的质问,透过阿尔德里克斯隐在背光处收紧的下颚线轮廓,隐隐颤抖的耀金色眼眸,攥紧的手指骨骼和那压抑的呼吸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清晰地传递给维多尼恩。

  阿尔德里克斯,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真有意思啊。

  对于他的返回,维多尼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此时此刻,维多尼恩的心跳竟然快到了难以企及的地步,他缓缓抬眸,克制着内心那惊人的愉悦与毁灭欲,脸上展露出一个与以往一般,别无二致的笑容。

  阿尔德里克斯冰冷的视线落在他唇角的笑容上。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

  维多尼恩笑容最后还是抑制不住地慢慢扩大。

  他侬丽俊美的眉眼瞬间生动起来,像是一副蒙尘的画一点点被擦洗干净,显露出真实的全貌,又像是瓷器的釉面剥离出刺目的裂痕。

  维多尼恩伸手摸了摸唇角,浓雾般沉郁的黑色双眸里,清晰地倒映着阿尔德里克斯的身影。

  “德里克斯,有什么收获吗?”

  维多尼恩若无其事的态度,瞬间让整个房间的氛围,骤然降至冰点。

 

 

第156章 

  在下意识问出维多尼恩和阿尔德里克斯两人的关系时,格雷文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界了。

  维多尼恩的否认,让格雷文在忐忑着心情敲开门却看见阿尔德里克斯时,那一瞬间被打压下去的私念死灰复燃了。

  格雷文垂下脑袋,手指搅动衣角,睫毛在眼底垂下两道雀跃似的深色阴影。

  没有人不会被维多尼恩所吸引,这个神秘而美丽的男人,像热带地区酒庄里陈年的美酒,混着果糖类的酯香和浓郁的酒香,它们共同变成一种让人迷恋的风味,越是嗅闻,越是沉醉。

  这样寒冷的雪原里,却忽然走入了这样一个浓烈的美人。

  格雷文年纪轻轻,又生于这茫然单调的漫长冬季之中,哪曾遇到过这等诱惑。

  然而等不及格雷文那颗单纯的少年心继续跃动,一声“哐当”的剧烈撞门声响后,寒风瞬间涌进并不如何温暖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