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62)

2026-01-11

  确认俞听肆没有反抗能力后,沈遇站起身,垂着睫毛数数剩余的子弹。

  总共六发子弹,用掉一发,还剩五发。

  沈遇把枪别在后腰处,视线在阳台上划过,像一个拔x无情的冷酷渣男,伸手把刚才还和他友好相处的兰花摘下来。

  三片白色花瓣被搓捻成细细的一条,被摆放在桌子中心,上面两片对称着横放,下面一片放在两片花瓣的中下方,单右边往下嘲讽地下弯。

  一个非常欠的挑衅表情。

  沈遇把链条压在上面固定,避免被风吹走,拍拍手,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

  他回头看一眼俞听肆,伤口汩汩流动着鲜血,已经将胸口的白色衬衣全部染成红色,男人低垂着头,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头发将他眼睛全部遮盖,并不看沈遇。

  多年前,十二三岁的俞听肆被他撞倒,也曾这样倒在地上,不同的是,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死死瞪着他,而当时,无数人对他殷切地伸出手,渴望得到扶他一把的机会。

  沈遇垂眸:“谢了。”

  最后一句话散在风中。

  漆黑的夜色中,沈遇手撑阳台,利落地翻身而下,一脚踩在草坪上,他拍拍手,随手摘下头顶上一朵夜色中的秋海棠,放入裤兜中。

  他像一只矫健的黑猫,融入庭院深沉的夜色中,很快消失不见踪影。

  周氏锥形的建筑大楼像一把从地面伸出的巨型长剑,直直耸入云霄之间,这是上京城最高的建筑,令人望而生畏。

  此时此刻,大厦最顶层,整个办公室被无形的浓重阴影所笼罩,每个人都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

  等房间内的监控内容播放完毕,更是安静得针落可闻。

  “十点过三分,沈先生消失,这是捕捉到的唯一一段影像记录,沈先生对监控死角非常熟悉,几乎避开庄园内所有监控。已经命人追踪各大出口的监控记录,索道处、港口、山下通行处都没有人影,很有可能是从后山下山,直接走水路逃跑。”

  周瑾生沉默很久,他阖着眼,嗓音沙哑:“有受伤吗?”

  “……”宋时面无表情:“通过目前监控观察,沈先生没有受伤。”

  周瑾生拧眉。

  片刻后,他又问:“俞听肆呢?”

  宋时:“发现的时候失血过多,子弹擦过心脏,现在还在抢救中。”

  擦过心脏?

  周瑾生面沉如水:“让陈劲扬过去,再带一队审讯员,无论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他是生是死,三天内,撬开他的嘴。”

  “还有什么线索?”

  “这是——”宋时顿了一下,开口:“沈先生留在现场的。”

  宋时按动遥控,调到最后一张照片上。

  三片白色细长花瓣被压在金色链条下,摆出的表情充满挑衅意味,房间里其他人的视线掠过那嚣张的表情,恨不得缩成一团,连呼吸声也放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瑾生眯着眼盯了好一会。

  片刻后,男人松松领带,半阖着眼,声音发冷:“以紧急状态为由,封锁上京城,后续引发的一切损失,由周氏承担全部责任。”

  封城??

  宋时心里瞬间惊涛拍浪,他一阵惊骇,下意识张口:“BOSS……”

  周瑾生扫他一眼:“怎么,觉得我不理智?”

  宋时沉默。

  周瑾生声音发冷:“滚。”

  宋时麻溜地滚了,站在办公室门外,背上已是一阵冷汗,他如释重负,重重吐出一口气。

  周药书卷土重来,沈遇失踪刚好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作是谁都会忍不住多想。

  宋时心里发冷,压着石头一样沉重。

  宋时拿着文件抵达下一层楼,这一层楼是周氏专门设立的外宣部,负责监控,分析和引导各种舆论,负责人正是陈妙妙。

  宋时将文件递过去:“通过电视、广播、社交媒体等各种渠道,以城市紧急状态为由,发布封锁公告,封锁范围为整个上京城区,严格筛查人员流动和出入情况。”

  陈妙妙惊讶地挑起细眉,红唇线条锋利:“不是,你在说什么,这是说能封锁就封锁的吗?”

  “BOSS的意思。”

  陈妙妙得体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骂了一声,抄起旁边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城市瞬间拉起警戒线,警力部署到各个出口,对交通进行严格管制,上至机场、高铁,下至地铁、公交等各大公共交通,都严密封控,形成一个密集的监控网络,一滴灰落下去,都能立马筛查到位置。

  但是两天过去,仍然没有消息。

  在这股低气压的氛围中,周氏可谓人人自危,深觉钱难赚屎难吃。

  树叶的缝隙间落满金灿灿的阳光,柿子红彤彤地挂满树梢,一只手扒开树枝,手腕一旋,摘下饱满的诱人的大柿子。

  沈遇咬了一口,下一秒就被酸得呲牙咧嘴,他砸掉柿子,跳下树干,他上身赤_裸,伸伸懒腰,又伸出手,抓起旁边晾干的毛衣穿上。

  他逃跑的第一晚并没有像其他人想的那样直接下山,而是从一座山,进入另一座山。

  中途他路过守林人居住的小屋,时移世易,木屋荒废已久,只有一张床,和一些没被带走的工具,已经生锈。

  沈遇在石头上把锈刀磨好,又砍了几根竹子,先做了个简易鱼叉,又做了个木筏。

  已经过去两天,搜寻范围进一步外扩,已经搜索过的范围反而最安全。

  沈遇绑紧竹筏,一脚稳稳踩上去。

  竹筏在激流中往下肆意漂流,不知道漂上多久,直到天色被消减几分透亮的白色,变得昏黄,沈遇才在一处小型瀑布上方停下。

  沈遇把木筏拖到岸边,听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他对声音很敏锐,立即扬眉看过去,瀑布下边路过一群身穿冲锋衣的男男女女,身上都背着各种设备。

  一群人有说有笑,应该是来山里露营的旅游团。

  再细看下去,发现是一群年轻人,挺有朝气,所带的旅行包上印有类似于校徽般的图案,看样子应该是一群大学生。

  大学生?

  好骗。

  沈遇得出结论。

  等他们安营扎寨,沈遇才从旁边的下坡路绕下去。

  沈遇伸手揉乱头发,假装成遇险的登山客寻求帮助,一群人果然非常热心,立马拿来热水,毛巾和各种食物。

  沈遇道谢后笑着接过,并表示想借用一下手机给家人报平安,一群人立马纷纷表示理解,将手机借给沈遇。

  山里信号并不好,沈遇根据系统的提醒输入贺谦的电话号码,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走到一边,他并没有拨通对面的电话,而是发送一个地址,然后就删掉信息。

  沈遇归还手机,告诉他们自己的亲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他得先行下山,向一群人告别。

  夜深,一辆大货车呼呲呼呲地驶过来,两盏刺眼的车灯破开黑暗,发出重重轰鸣声停在路边,一个狗狗祟祟的身影从货车上跳下来。

  贺谦左顾右盼,耳听八方,终于看见懒懒散散抱臂靠在路边的沈遇。

  男人长手长脚,姿态放松,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大的黑色毛衣,露出雪白的肩颈,神色很冷淡。

  哇,不愧是小沈总,连落魄的时候都这么有魅力。

  贺谦心里竖起大拇指,两步作一步朝沈遇走过去,夹着尖利的嗓子唤道:“小沈总~”

  沈遇顿时一阵鸡皮疙瘩,撩起眼皮看向来人。

  贺谦穿一件全裹的黑色大衣,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下面连着黑色墨镜和口罩,把人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就差把“我有问题,快来抓我呀快来抓我呀”这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沈遇:“……正常点。”

  察觉到沈遇嫌弃的意味,贺谦抓抓头发:“咱们这不是秘密会晤吗,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比较好。”

  “这荒郊野岭的,周瑾生莫非拥有异能,还能操控植物动物不成?”沈遇朝人伸出手:“东西带了吗?”

  “这说不定人还真会,诶诶不扯皮了,我办事,你放心,都在货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