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那个疯批反派[快穿](73)

2026-01-11

  又是一个人吗?

  女人并未上前打扰,对美丽纯粹的欣赏并不需要以靠近来获取,她是这家咖啡馆的常客,自从这位先生出现后,能明显感受到店里人流量变大许多,但少有人敢上前搭讪。

  她视线往馆内一扫,今天人流比平常还要多一些,这场雨不止来得急,还来得气势汹汹,可谓是雨追着人赶,明明是春天,却跟下暴雨似的。

  馆内现在一半都是来躲雨的行人,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这边是商业街,又连着地铁站,人流量大,雨来得又急又凶,附近便利店的雨衣和雨伞供应不足,瞬间被抢购而空,大多数人都没抢到雨具,只能躲在这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大雨,等待着雨停。

  女人理理有些跑乱的头发,在不远处的老位置落座。

  咖啡馆上方飘着安静的音乐,她搅动手中的咖啡,听着混着雨声的音乐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着那靠窗男人朝外的视线看向对面,那是一家花店,女主人是一位旗袍美人。

  她常去那里买花。

  今天是下雨天,天气稍有些阴,像是蒙着一层烟似的雾。

  玻璃面被水色晕染着变得湿漉漉,模糊地倒映着人的轮廓,或许是她看得太专注,那人好像察觉到什么,浓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回头看过来。

  女人眨眨眼。

  两人目光相接,漂亮的男人也怔一下,但他反应很快,双眸像是含着两点水线一样波光粼粼,嘴角跟着露出笑容,礼节性地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女人一惊,跟着回以得体的笑容,等人收回目光回过身去,她才觉心脏跳个不停,脸上跟着一红,不由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隔着一层白瓷,手心里热咖啡的温度逐渐微热,微冷,直至失温。

  沈遇收回视线,干燥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瓷身。

  上京天气风云变化,窗外雨势不绝,空气里湿湿潮潮,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这雨才会停。

  和那些躲雨的行人没什么区别,他也没带伞。

  沈遇叹息一声,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咖啡馆里的唱片在暖黄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唱针起起伏伏,针脚一圈圈在唱片的凹槽里跳舞。

  电信号通过扬声器,转变成耳朵里沉醉动人的音乐,和哗啦啦的雨声一起落到耳膜上。

  沈遇叹息一声,抬手示意服务生结账,他整理好袖扣,抚平衣袖间的褶皱,起身从座位上离开。

  沈遇一路离开,在咖啡馆门口处被雨势一拦,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外面的雨幕。

  雨幕中,车流穿梭,行人奔跑,雨伞像是一个个彩点般在视觉里浮现。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量修长,肤色冷白,露出来的手指漂亮,脸也漂亮,气质又仙,此刻绸黑的睫毛稍稍垂着,只消站在那里,就能击中许多人对大美人的幻想。

  空气里有水分子的味道,一阵大风刮过,吹得棚子哗啦作响,冰冷的雨水瞬间被吹振进来,躲雨的人群里瞬间发出惊呼,不约而同急急后退一步。

  衬衫被风一刮,瞬间紧贴上身体,衬衫被打湿,不舒服地贴在身上,沈遇感觉有些发冷。

  这雨实在烦人,沈遇跟着后退一步,抬手摸摸头发,触手冰凉,头发也被打湿了。

  雨天并不好打车,门口附近也等着躲雨的人,有人正在低声咒骂这鬼天气,那辆一直停在街角的豪车突然开出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停靠在咖啡店门口。

  车门被缓缓打开。

  一条长腿从车里迈出,从车里出来的男人身穿一件深色大衣,男人很高,肩膀宽阔,面容俊美,眉目锐利,周身携着一股凌冽的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他手中撑开一把黑色大伞,黑色伞面在大雨中徐徐展开。

  雨水噼里啪啦,如同躁动的鼓点一样打落在漆黑的伞面上,雨滴顺着伞珠,滴落到地上,将黑色皮鞋打湿。

  朦胧的水色中,周瑾生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沈遇身上。

  然而,在目光即将相接的那一刻,男人突地偏开头,先一步移开目光。

  沈遇抿唇,沉默地看着这个消失已久又突然出现的男人。

  雨声连绵不绝,视野之中,男人踩过街道上的积水,快步走过来,甚至带来一阵寒冷潮湿的冷风。

  就在快要靠近他时,周瑾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向前的脚步突地一顿。

  浑身气势骇人的男人撑着伞,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停在沈遇面前,神色被水汽模糊着,并不如何分明。

  风吹过来,门廊上风铃声作响。

  围观的群众惊疑不定,纷纷悟出不对劲来,一时间默默竖起耳朵对准这边。

  沈遇不说话,周瑾生将伞柄递过来。

  周瑾生克制着汹涌的情绪,手指几乎要将伞柄扳断,许是见沈遇许久没动作,他垂垂眼皮,嗓音低沉:“伞,不要吗?”

  沈遇:“……”

  “谢了。”沈遇心下叹息一声,伸手接过雨伞。

  当收展握住伞柄的上半部分,两人的手指无意间接触在一起,滚烫的体温在摩擦间像是病毒一样蔓延。

  沈遇收手,但没收动。

  他垂垂眼皮看过去,周瑾生的手指死死握着伞柄,五指就像是烙铁一样抓紧伞柄,嘴上说着是来送伞的,身体却非常诚实,丝毫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于是沈遇先松开手,他叹息一声,知道医生的话还影响着眼前这人。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周瑾生会信这些鬼话,每次发现这人默然地从他的生活里退出的时候,沈遇都会把人拎出来,在心里狠狠嘲笑一番。

  要不是现在气氛严肃,他真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沈遇抿抿唇,心下感慨,上前一步主动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他站在周瑾生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周瑾生一怔。

  沈遇看他一眼:“走吧。”

  冰凉的雨丝吹进来,沈遇穿得单薄,衬衫下的肌肉都被冷得有些发粉,随着呼吸起伏,肌肉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周瑾生抿抿唇,听到他的话,手指抓紧伞柄,难得有些迟疑地问他:“去哪?”

  沈遇被冷得颜色发浅的唇微张:“回家。”

  周瑾生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去细想沈遇话里的深意,他抿抿唇,对沈遇道:

  “你先拿一下伞。”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语气太强硬,男人锋利的眉头微微拧起,又生硬地说出一句:“可以吗?”

  “……”

  周瑾生,你这样更恐怖了啊。

  沈遇一阵恶寒,手指握住伞柄接过伞。

  周瑾生沉默着脱掉大衣,然后将大衣张开披在他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多余的体温,落到肩头,传递着妥帖安心的力量,瞬间隔绝寒冷与风雨,将人包裹进温暖的气息中,就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周瑾生的手掌落到他肩膀上,将衣服整理好,确保将沈遇整个人被牢牢包裹住后,才收回手离开。

  沈遇吸吸鼻子,除雪茄味外,他还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周瑾生惯用的香水,有点像某种花香,很淡,也很好闻。

  周瑾生重新接过伞,嗓音低沉:“走吧。”

  两人先后进入车内,接着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窗外雨幕如织,街道与行人都变成模糊的背景,这应当是回小周山的路线,驾驶座和后座间,被一道挡板遮挡住。

  没有人说话,车内的气氛很安静,周瑾生沉默地把空调温度调高,暖风被一阵阵吹出。

  沈遇摘下大衣,衬衫被雨水打湿,并不舒服,周瑾生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毛毯,递到沈遇面前。

  沈遇:“我换下衣服。”

  “嗯。”

  周瑾生点头,偏过头面对车窗,不看他。

  沈遇手掌接住毛绒绒的毛毯,他将毯子放在一边,两根手指扣住领口间的黑色领带结往下一扯,利落拆开,手指往下,去解扣子,衬衫从身体上脱落,露出来的肌肉如同山川覆雪一路延展。

  车身驶出街区,进入一处漆黑的长隧道。

  冷白的身体在黑暗中无声地盛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