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虫族世界观,但是还是会用到“人”这个词,这些类似的词更多是作为一种社会学观念而存在,而非生物学角度~
沈遇(两眼一闭就是躺,一脸生无可恋):……大哥,我请问呢,这要怎么攻略?
白团子007(豪气伸爪,拍拍宿主脑袋):别方,007相信宿主一定有特殊的攻略技巧!
第41章
007:【一周前,帝国性别保护激进派联合一向与红血不对付的各大星盗团,在一场星矿交易中设计围剿红血,虽然围剿行动失败,但红血还是受到重创,在愤怒驱使下,红血将雄虫视频公布到星网上,虽然这只雄虫并不是帝国公民,而是红血内部的叛徒,但这种惨无人道的做法还是在帝都星瞬间引发众怒。】
沈遇疑问:【他们不是厌雄吗?内部怎么还有雄虫?】
007:【准确来说,红血是厌恶帝国的雄虫,尤其是霸占着虫族资源却什么都不做,一向傲慢、愚蠢、无知,且以虐待雌虫为乐的贵族雄虫。】
“……”
沈遇瞬间感觉胸口中了无数箭,每一箭都直插心窝。
干脆把他的大名直接贴上吧,省得还用这么多形容词。
雨夜的风夹着寒冷,裸_露在外的脖颈刮着道道冷意。
沈遇屈膝,抬腿,一脚狠狠踩向雌虫的双腿间。
雌虫紧绷的肌肉瞬间一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几乎挣脱皮肤的限制,与此同时,暴虐的汹涌杀机瞬间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里迸发而出,犹如燃烧的暗沉火焰,铺天盖地犹如实质般袭向沈遇,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沈遇想,要是眼神能杀人,他可能已经死了上百次。
但是很显然,雌虫受了非常严重的重伤,以至于现在被沈遇如此羞辱,都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真是可怜。
沈遇微微俯身,漂亮细长的手指一把捏住路德维希的下颚骨。
雌虫的骨头太硬,即使隔着一层手套细软的布料,依旧硌得沈遇手指有些不舒服。
但这完全不影响他现在的兴致。
赛恩卡虽然被德米安带走了,但眼下这一只雌虫,看起来也非常不错。
虽然不知道这只雌虫的具体等级,但看这雌虫手腕处惊人的恢复力,明显是从受伤的那一刻起,伤口就通过高分裂细胞快速恢复,甚至连内里的肌腱都能迅速与骨骼融合重组。
这样堪称变态的恢复力,就算等级再差,又能差到哪儿?
明明同为虫族,拥有几乎相同的构造,为什么繁衍进化至今,雌虫却能够轻易虫化,进化出外生骨骼,从而拥有恐怖到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庞大力量?
仅仅是因为精神海存在的原因吗?
那为什么雌虫的精神海,却需要用雄虫的精神触须进行安抚?
沈遇很想知道答案。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那些答案的归处,就在雌虫的血液、内脏与骨骼里。
银发雄虫微微垂眸,指骨发力,一把抬起雌虫坚硬的下颚,拿终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雌虫天庭饱满,浓眉飞入鬓,此刻微微锁起,下面眼窝深邃,眼眸的颜色是浓稠的红,红得发黑。
雌虫的面部轮廓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更显得五官锐利,轮廓棱角分明。
浓烈的血腥味和雌虫身上厚重的硝烟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沈遇对上他桀骜不驯的瞳孔,那像是两簇撕破黑夜的野火。
沈遇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细长的手指不由收紧。
“啧,谁允许你这么看我的?”
“不过……这么重的伤都没死。”雄虫语气一转,视线像是在考量挑拣什么合格的货物,在看到那满地的血泊后,满意地勾起红唇:“生命力看起来确实不错,做我的狗,怎么样?”
狗?
路德维希双唇紧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山一般的躯体微微颤抖,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每一次都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火山,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眯着眼睛,看沈遇的目光已然是看一具尸体了。
就算他现在重伤在身,如果真心想要杀死一只雄虫,也会有一百种方式让人生不如死。
要不是精神海受到重创,连外骨骼都无法展开,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雄虫早在触碰到他的瞬间,就化作一滩脓血!
不过路德维希很快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做。
这种简单的死法,对于面前这只胆敢僭越他的雄虫而言,显然过于仁慈。
敢让他当狗?
他要抽干这该死的雄虫全部的血,一寸一寸用镶嵌着倒刺的铁锤打断他的虫骨,把他的触角从那空无一物的脑袋里活生生抽出来,然后把尸体挂在法瑟皇室的钟楼上示众!
沈遇:“……”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路德维希死死盯着他,暗暗蓄积全身的力量。
在沈遇凑过来的瞬间,雌虫猛地伸出手,抓住沈遇的脚腕狠狠攥紧重重一扯。
完全没料到雌虫还有力气反抗,而且力道之凶狠,沈遇身体被迫后仰,重心不稳,急忙要去抓墙,却只抓到空气,一下子连人带伞整只虫重重撞到雌虫的胸膛上。
沈遇头皮发麻,感觉撞上的是一块坚硬的烙铁。
与此同时,危险与杀机霎时间涌上沈遇的后背。
沈遇只觉脖颈一重,雌虫铁钳般的大手就死死扼上的后脑勺。
精神海暴乱的疼痛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大脑里旋转,路德维希皱起眉头,喘着气,呼出的呼吸带着浓烈滚烫的血腥气,死死遏制住雄虫的命门一寸寸收紧。
雌虫落在耳边声音嘶哑而危险,呼吸喷薄而下:“你他妈说谁是狗?啊?给爷叫两声?”
“……”叫你爹。
黑暗的角落里只有微弱的终端灯光,雨伞从手中脱落,伞柄砸到旁边的垃圾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终端的显示屏被雨淋湿,发出的灯光也变得湿漉漉。
沈遇双手敞开,被强行压制进雌虫坚硬滚烫的胸腔上,银发瞬间散乱,在黑暗里有着流动的光泽感。
雌虫肌肉的纹路走向都是凶悍惊人的,沈遇的视野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鼻子里全是路德维希身上的血味和浓烈的费洛蒙味道。
雄虫身上有着蔷薇花般的甜美香气,路德维希稍有一瞬间失神,但顶级雌虫强大的自制力使他迅速反应过来。
雌虫双眸发寒,声音暗沉:“怎么不叫?”
沈遇维持着呼吸,闷声开口:“莉莉。”
路德维希手指像烙铁一样插着他的后脖颈,嗤道:“什么莉莉?狗不是——”
“攻击。”
终端的灯光“啪”的一下就按下去。
巷子瞬间涌入无数霓虹色的黑暗,视野陡然变得狭窄,手上洁白的手套也被打湿。
腕间的终端应声脱落到地,底面伸出四条细长的脚。
手表大小的终端迅速折叠组合着变大变高,从小方块瞬间变成持刀的巍峨机械造物,狭长的影子迅速拉长。
莉莉举起长刀,锋利的寒光一闪,电光火石间对着雌虫的手臂直接砍切过去。
“艹——”
“噗呲”一声,血花喷溅。
一只被斩断的手迅速从黑暗中飞出,“咕咚”一声在湿漉漉地面上滚上好几圈,滚进一地水洼中,不动了。
沈遇从容起身,被打湿的白手套不舒服地贴在皮肤上。
没有雨伞遮挡,雨水滑落面颊,到眉眼处,上下两道浓密的银色睫丛被雨水打湿,湿漉漉的,像是合上的一双小手。
他低垂着眼眸,没什么感情地看着地上的雌虫,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
沈遇伸出手,把手套丢到雌虫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的脸颊上。
因为佩戴一整天,手套已经吸了一层薄薄的手汗,浸出雄虫蔷薇花瓣的味道。
被雄虫浓烈的信息素糊了一脸的路德维希只觉热流瞬间顺着暴起的血管奔涌而下,呼吸瞬间加重。
比起手臂直接被斩断,在发现自己不正常的反应后,路德维希显然一怔,晦暗涌动的眼底划过一丝暴虐与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