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故意隐藏事实提醒郁严霜,他的哥哥恐怕也不再爱他了。
只有他,塞因,会对郁严霜最好了,只要郁严霜要的,他能给,他都会做到。
当然,前提是郁严霜乖乖的在他身边。
“我……”郁严霜下意识要说自己讨厌郁沉舟,可是来到学校,发现那群一个圈子的二世祖都在这个学校。
郁严霜原本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也没那么想要装自己过的多体面。
比如那时候开半挂时,他没觉得穷有什么难受。
因为所有人都夸他是一个好车手,穿个名牌鞋子,还不如丝滑开着半挂一把倒车入库,能让大家吹捧。
那时的他更在乎自己车技,每天研究各种骚操作让大家开开眼。
可是在学校就不一样了,从头到脚都会被富二少点评。
正是因为这些人在,如果他过得一点点不好,都不知道背地里会怎么蛐蛐他,他才想着用塞因的消息赚钱,让自己努力装着比较体面一点。
如果塞因知道自己贫穷,连学费还得仰仗郁家,一定会更加觉得他好拿捏。
尽管这会儿他其实可以不用仰仗了,塞因那儿弄来的钱够一年学费了,更别说这辆车,这会儿还没在自己名下,过几天去办落户,那么他完全不用愁。
可是被塞因这种有父母罩着家族护着的人知道自己背后根本没有人,郁严霜觉得有些难堪。
郁严霜又飞快瞥了一眼塞因:“和我哥哥关系还行,国内那台车是我哥的,我也没有很喜欢这车,你一直问我,我才想起来的。”
和哥哥关系还行?
不是说非常讨厌郁沉舟,再也不要看到郁沉舟了吗?
叫哥哥叫的这么自然。
难怪叫自己的时候脱口就出了。
塞因表情冷淡下来:“你这么高兴,我以为你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喜欢呀!没看到车之前,我觉得还好,可是一看到你从车上下来,我立刻就喜欢了。”郁严霜下意识哄道。
这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是一怔。
塞因嘴角上扬许多,灰色的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真的?”
郁严霜又看了一眼塞因的神情,因为塞因说话大多是低沉情绪很淡,这句疑惑的问句尾音上扬,明显听得出很愉悦。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没扫兴地说点惹塞因不高兴的话。
都哄了这么久了,不能前功尽弃。
按照塞因的定位,郁严霜拐了一个弯,发现前面被封路了,好几辆警车拦在那儿,还扯着警条不让进,周围有些人举着牌子好像在抗议什么。
“怎么办?回去吗?”郁严霜问。
塞因示意郁严霜继续开,驾驶到靠近警戒条时,立马有人过来要拦住,塞因都不用降下车窗示意,那名外国安保走近一些,看见副驾驶的塞因,立刻让大家解除封条,示意郁严霜的车通行。
郁严霜疑惑:“这看起来在举行什么需要戒严的活动,他就这么让我们进了?”
“是州长的选举,”塞因淡淡道:“开慢点,降下你那边的车窗。”
郁严霜不明白,但是也照着塞因说的做了,驶过被很多人围着,耳边那振奋人心演讲越来越近。
他左手突地被塞因牵起来亲了一下。
郁严霜近乎惊恐地要关窗,抽出手,瞥向塞因时,塞因已经恰好从窗外收回视线,脸上挂着的笑容很恶劣。
“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看到,这边这么多记者在拍!”郁严霜有些恼怒。
说好的不说出两人的关系,可是塞因的举动像是完全不在乎一样。
甚至有种恨不得被人发现,是不是故意要害他赔违约金?
那个合同怎么写来着,这种情况属于谁应该赔钱?
郁严霜胡思乱想地一脚油门踩着,想要迅速离开是非之地,而一离开的同时后边已经乱了起来。
塞因从后视镜收回视线,安抚道:“放心,没有人会注意我们。”
他没有继续影响郁严霜开车,松开了郁严霜的左手,继续说道:“你应该更自然一点,只要我没有高调宣布我们的关系,没有人会认为我们私底下做过爱。”
“.......”
郁严霜差点就没忍住要恶狠狠瞪塞因一眼。
他总是这样,说话直白露骨,在外面的时候,让人一瞬间心一紧。
深呼吸口气,越发觉得自己要忍不了多少天了。
郁严霜干脆转移话题,问:“你刚是要和谁打招呼吗?”
“我父亲。”
郁严霜差点一脚刹车踩停油门。
他们信基督教的那么厌恶同性恋,塞因是发疯了?
塞因其实是一时兴起,恰好车到了,恰好郁严霜想要这辆车,就干脆导航让路途经过自己的父亲支持的州长拉票点。
尽管那天两人表面上说成交,塞因当天就开始找记者放那些小道消息影响拉票,查理斯同样如此,当天就提拔几个较为优秀的旁支,开始对抗塞因。
查理斯既然在拉票点,那正好打个招呼,让自己的父亲见见他身边的男孩。
郁严霜这下踩着油门驾驶车一个甩尾,像是想要更加快速离开这儿一样。
出了拉票点,四周越来越荒芜,植被也越来越浓密。
两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郁严霜抿紧嘴唇,开着车,思绪却很乱。
不由得怀疑,难道塞因其实不是被掰弯,迟来的叛逆期,长成了一个成熟男人才开始故意拿他气自己的父亲?
不可能,都跟他做了这么多次,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
思绪乱糟糟的,越乱,郁严霜就找点事情做,恰好弯道呈S型,他手痒痒的就开始秀自己的技术。
他开着车,贴着路边边极限过水渠。
来回两次后,郁严霜手感越来越好,发觉自己竟然技术一点也没退步。
有一个弯道,郁严霜几乎轮胎一半出了边,这样过了水渠。
看着自己如此厉害的操作,郁严霜下意识眼睛一亮看向了塞因。
恰好看见塞因正垂着眼回手机,眼见前面是最后一个弯道。
郁严霜急忙说:“塞因,帮我放个歌。”
塞因果然抬眼,郁严霜抓紧时间,有一个完美的贴边弯道沟渠,却不想没有等来熟悉的赞扬声,再去看塞因时,发觉人已经低着头在那儿泛着中控箱,找着碟片。
这是老款车,听碟片的人较多。
郁严霜一时间有些郁闷,前面的路都是直线了。
突然有些想念他那些半挂车的老司机们。
偏偏塞因还在问:“英文歌你喜欢听吗?”
现在是听歌的时候吗?
这等于自己一波可以刻在墓碑上的操作,竟然没有人看到!
正在这时候,郁严霜发觉前面又来一个S弯道,他什么也不管不顾:“塞因,看前面。”
郁严霜单手握着方向盘,按照熟悉的操作贴这边。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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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胎爆了,没关系,我来换,”塞因检查了一边,和郁严霜说道。
郁严霜倚靠在车旁,双手还环抱着,一脸不善地盯着路边那个缺口。
都怪这个缺口,让他无法趁着手感火热,再次操作出完美又极限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