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严霜挤在角落里,等着人散了,也等着塞因过来,他其实都不确定塞因会不会来,听说塞因这会儿已经在学高级金融专业课程了,基础的早就不用再来。
他垂着头拿出自己专业课程笔记,上节课堂时,英语水平的限制,只能囫囵吞枣的记录下来,许多专业词听不懂,这会儿开始逐个翻译。
郁严霜不想挂科,还是希望能混到毕业证再回国。
国外他是不想呆的,在这儿有种提着脑袋过日子的感觉,再加上,他惆怅地望向窗外,即便国内没有人等他,也没有什么人期待他回去,他依旧希望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生活。
当然,他也幻想自己能创造一番事业,荣耀回国!
这也就想想而已。
“塞因!塞因!”
旁边人激动小声的尖叫,将郁严霜思绪拉回来,抬眼朝着教室门口看去。
塞因正在和那群体育系朋友和他在教室门口分别,只有塞因要上金融系的课程,不是谁都像塞因这样全能,体育好智商还高,大多都是二者只能选一。
所以郁严霜才那么嫉妒,嫉妒到生了恨,若是自己在厉害点,也不会没了权和钱后落魄到这个地步。
郁严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目光太明显了,塞因竟下意识看了过来,对视不到0.01秒,郁严霜就立刻垂下眼睛,半边脸保持着塞在围巾里的模样,还试图埋得更深一点。
心里却断定塞因肯定是忘了昨晚的事情,不然怎么心情很愉悦的模样?
毕竟塞因这么厌恶同性恋,要是想起来,应该会今天就让人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郁严霜压根不知道自己此刻垂着眼埋在围巾里的样子多么惹人怜爱。
塞因感觉自己牙尖又有些痒痒的了,他目光落在了郁严霜被围巾包裹的脖子上,却暗自回忆昨晚这个漂亮的亚洲男人不设防的露着脆弱的脖子的模样。
他若是轻轻的亲吻,漂亮男人压根没注意,只是全身心都在警惕着四周,只有他重重吮吸一口,对方先是会腰一软往他身上靠,而后再是恼怒的给他一巴掌。
偏偏轻得像调情一样,没什么力度,只会让塞因更兴奋得想去咬他的脖子。
塞因也确实这么做了,在郁严霜脖子上留下了狼藉的痕迹。
落座后,铃声也差不多正好响起,所有来看塞因的人识趣离开,郁严霜坐到了能看见塞因侧脸的位置,就开始编辑短信。
他决定先用那张最刺激的,出自于塞因自己拍摄的那张,经过郁严霜狠P下,根本看不出是谁,更因为遮遮挡挡,让照片更加引人误会。
正要发时,后桌的人突然推了推他的背,郁严霜茫然的抬起头,就见讲台上的老师正皱眉看着他:“黄种人?我并不认识你,你从未来上过这个课,你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听懂这堂课,如果是来看塞因的话,现在就请出去。”
郁严霜的耳廓一瞬间就红了,尴尬羞愤所有情绪涌上来,一时间突然卡壳,说不出话来。
塞因淡淡开口:“老师,你是在种族歧视吗?”
台上的讲师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他连一本书都没带,我讨厌不尊重我的人。”
“如果你不是种族歧视,那你应该首先问有没有同学愿意和他一起看,再看他是否认真听课,而不是一进来就想要赶走他,还打着我的名号,”塞因侧头看向郁严霜:“你是否知道什么是机会成本?”
郁严霜围巾下的嘴唇咬得死死的,他知道,他确实知道,被逼着留学之前,他就准备选择金融系,甚至提前预习过,来到芝加哥后却再也没打开过金融的书籍。
这是一个很简单问题,塞因想给他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老师中的那样学生。
但郁严霜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机会,塞因的机会让他更加讨厌这个狗屎的世界。
只有塞因这样的特权阶级,此刻才能云淡风轻驳斥老师的面子,而不用担心挂科问题,随便就能学习自己想学的,不用担心未来,这让他嫉妒不已。
他自己连学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很难,如今打临时工维持生活,连体面的生存都要自顾不暇了!
幸好,他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学生不要担心被挂科,也正好,他的人生早就已经一团烂泥!
郁严霜还握着的手机,脑子一热毫不犹豫地点击发送,而后抬头盯着那个老师:“听说你讲得很烂,我想来听听有多烂,啧,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我不用听了,回去找你的妈妈哭着反省去吧!”
说完,他转头就走,不管后头那位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
和中国人比垃圾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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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刚出去,郁严霜就立刻回头,他依旧不想错过塞因看到短信的神情。
“唔!”
郁严霜猛得撞上了一度肉墙,鼻尖撞得发酸,眼泪水全涌上来,难受得厉害,视线也受阻。
还未等看清来人,他就察觉自己额头和下巴被一双炽热又宽大的手掌握住。
指尖上的粗粝感,摩挲下颌以及额间都让郁严霜精神紧绷起来,浑身开始不舒服,这种被成年男性抚摸的感觉让郁严霜很不习惯。
他正要挥开面前的,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别动。”
是塞因,尽管不想承认,塞因特有的低沉以及腔调几乎是塞因的另一个标志,多少人都说只要塞因愿意多和他说几句话,他就能高|潮,郁严霜只觉得夸张,因为塞因的声音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成熟男性发育完好的标志。
出了国后,被迫的独立让郁严霜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正的18岁了,步入成年,可是和塞因一比,自己哪哪儿都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成熟男性。
他的声音好像停留在青少年介于成年男性之间,这让他苦恼过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塞因如此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成了郁严霜讨厌塞因的第二大理由。
下一刻,冰冰凉凉的硬物敷在了自己的鼻尖,刚刚舒服一些时,突地粗粝的手指滑过他的嘴唇,力度大到几乎要插进自己嘴里。
郁严霜惊恐地挥手推开面前的人,再后退一大步,视线恢复时就瞧见塞因也皱着凌厉的眉头,拿着一张手帕擦自己的手指。
“呼...”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差点怀疑塞因是故意的,看这模样,明显和他一样很厌恶和同性这种程度的接触。
郁严霜在塞因清醒的时候,实在不想和他多交流,免得刺激人想起什么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完就想开溜,偏偏塞因又拽住了他胳膊,低声说道:“我祖母是中国人,你刚刚骂得很有她的风范,挺有意思的。”
见郁严霜不说话,塞因又说到:“这个老师就是一个种族歧视者,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想学就学。”
郁严霜不适感更加明显了,他一点也不想要塞因的安慰,这样显得他更加可怜,可是他又不敢直接说,因为两人就这么站着,塞因的体型就大了他一倍。
他毫不怀疑,要是惹塞因生气的话,塞因一拳就能打死他。
于是郁严霜垂着眼不去看塞因,违心地说道:“巴斯先生,今天多谢你的解围,你是个非常好的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显然,这是不想再和塞因有更多接触的模样,塞因果然松开了手。
郁严霜立刻就走,都不敢再停留片刻,心里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不敢看着塞因说:要是你想念你的祖母了,也可以这么叫我。
他唯一敢暗戳戳地给塞因添堵地就是——提起塞因的姓氏。
听说塞因非常讨厌别人提起这个,因为这个姓氏一说出来,不认识塞因的人都会下意识对他尊敬一些。
毕竟芝加哥谁没听说过巴斯家族,这个早年从航运起家,掌握着美国一大半酒店、涉足多个领域,许多大学的捐赠名单里都有这个姓氏,就说芝加哥大学目前捐赠排名第一的也是巴斯家族。
只要塞因报上自己的名号,无论他去哪里,上层人都会对他敞开怀抱。
而塞因,是这个家族目前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