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选手们不约而同地脱掉了自己被麻醉弹人工血液染红的外衣,然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路鬼鬼祟祟地摸向了本次表演赛的终点——一处位于群山中的偏僻民居。
按照规则,只要在比赛结束时,在民居内存活着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本次表演赛的第一名。
叶鸣廊这次的运气还算不错,被随机投放的位置距离终点的民居比较接近,他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
当他抵达的时候,诺兰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在诺兰的脚边还倒了几具“尸体”,但他们不是被“枪杀”的,而是被诺兰带来的麻醉药扎昏迷的。
和联赛官方发放的那些剂量不够高的麻醉弹不同,诺兰携带进来的可是高级品,一根针管就够他们昏睡上一天一夜,以防药效不够,他还多扎了两针。
在发现叶鸣廊抵达后,诺兰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你的尸体我已经带来了,你打算让它在哪里爆炸。”
“现在所有的摄像头都已经罢工了吗?”
“当然,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以联邦那些人的效果,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重新恢复过来。”
叶鸣廊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向着他攻去。
诺兰早有防备,他轻笑了一声,轻轻松松地避了开去:
“宝贝,你这时候下手,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话音未落,叶鸣廊却不做防备地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闭着眼朝着他的嘴唇撞去。
诺兰一愣,在闪开和不闪中仅犹豫了不到0.000001秒,最后果断决定是Alpha就不能辜负Omega的好意。
Omega柔软颤抖的唇瓣被他噙住,然后他撬开他的齿关,向内探索。
正忘乎所以之际,一个针管打进了他的脖子里,满满一管的特效迷药一滴不剩地全都打了进去。
“你——”
在强烈的药效下,诺兰的神色迅速地开始涣散起来。
又是一针管。
诺兰苦笑着倒地:
“我就知道……”
以防万一,即使诺兰已经失去了意识,叶鸣廊又补打了几管增强药效,然后他呸了好几口,还是觉得恶心,便用赛方发放的饮用水漱了口。
到目前为止,他的计划算是圆满进行了。
叶鸣廊看着昏迷的诺兰,虽然有些嫌弃,还是拿起他的一只手,扒开衣服,在手臂上咬了一下。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二级接触,奖励一千点经验值。】
经过实验,叶鸣廊发现必须要满足在肌肤接触的前提下吸`吮血液,才算完成二级接触。
不过这也正常,二级接触的核心就是“□□交换”,血液和唾液交换怎么就不算“□□交换”了。
而在他的小心实验下,叶鸣廊很快又发现了新的惊喜:
当他咬在诺兰脖子后面的腺体上时——
【滴,检测到宿主正在与S级Alpha进行三级接触,奖励一万点经验值。】
系统哭唧唧:
【宿主,这不合规矩!您是Omega,应该被Alpha标记才是,就算是临时标记方向也反了啊……】
叶鸣廊充满不屑:
“狗屁!!!凭什么只准Alpha标记Omega,不准Omega标记Alpha?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
无法动摇宿主意志的系统不忍再看到这可怕凶残的景象,哭唧唧地给自己关了小黑屋。
……
埃德加从昏迷中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隐约记起自己在踏入民居后便中了别人的埋伏。
屋子里弥漫着哪怕是对Alpha来说也浓郁到吓人的迷药,埃德加强撑着清醒,向着着近在咫尺的屋门碰去。
哪怕只是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都可以在几秒的时间内让他的身体恢复两三成的气力。
可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他看到一只手,一只白皙秀气他在梦中和现实里看过无数遍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抓在门上的手指——
然后,剧痛从颈后的腺体传来。
叶鸣廊抹了抹嘴边遗留的血迹,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向了下一个Alpha。
在他身后并不算大的空间里,先后赶来的Alpha们身体枕藉,一个个地被摞在了一起。
……
一天后。
“这里是联邦之声,特约记者A正在为您报导,在星盗向正在进行着表演赛的卡米尔星球投放七百多枚EMP炸弹24个小时后,比赛场地出现了前所未有过的一幕,我们可以看到,在比赛终点处的民居里竟然躺满了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但他们都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身上有多处伤口,极少部分的选手后颈腺体受创严重,疑似经历啃咬,目前尚无组织宣布对此负责……”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在本届卡米尔星球举办的表演赛中,一名不幸的选手因被从天上失灵坠落的直升机砸中爆炸身亡,享年20岁,他的名字是乔希·卡尼,是本次联赛里唯一一名Beta选手,也是冠军战队圣克雷代表队的一员,让我们为这条年轻生命的逝去默哀吧……”
第65章 盛大葬礼
民居现场, 堪称一片混乱。
被紧急调来的医疗机器人一边给昏迷中的选手打着强效恢复针,帮助他们快速代谢体内的高浓度麻醉剂,一边检查并计录着每一个选手的受伤情况。
救援者惊讶地发现, 就算是身处同一个屋子里昏迷着的选手们,他们的受伤情况也各不相同,有的只是失血,伤口也早已复原, 当去除麻醉残留后就基本可以恢复正常。
但有的选手就不同了。
“长官,这里又醒了一个——”
“他后颈的腺体受创太严重了,要赶快送去治疗……”
阿伯特想要挥退近到身前的医疗机器人, 却发觉四肢使不上力气。
有好心人安慰他:“你身上被打了太多的高强度麻醉剂, 又遭遇大量失血和腺体受创,短时间里还是不要急着行动了。”
他,腺体受创?
阿伯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不远处, 刚醒来的诺兰还没来得及走上几步,就陡然脚下一软, 跪倒在了地上。
“尤金选手,你不要逞强了!”几个医疗机器人一拥而上, 把他围了起来,然后抬上了担架。
担架路过已经苏醒了有一会儿的埃德加,此时他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任由医疗机器人给他包扎着颈后的伤口。
……
茫然、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从他们的脸上逐一闪过, 并被摄像记录了下来, 作为Alpha遭遇重大打击后的鲜活例证。
因为这几位Alpha后颈的伤口太像是咬痕了,还有人戏称他们是“被标记的Alpha”,但这一说法在传出后不久便在神秘力量的干涉下销声匿迹。
直到几年之后,那位的身份公布, 有人找出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影像资料,逐一加以验证,曾经的那几个老倒霉蛋突然饱受关注,成了让大众羡慕嫉妒恨的“好运的Alpha”。
***
数日后,乔希·卡尼的葬礼上。
风细,云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白百合香气。
上百名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仪容肃穆地列队站立,听着台上的圣克雷校长庄严而沉重地念着悼词: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来到这里,来送别一位年轻的学生、杰出的天才、勇敢反抗自己命运的Beta战士——乔希·卡尼。他绚丽多姿的人生画卷才刚刚开始,却如此突然又不幸地宣告了终章。”
台下隐隐传出了哭声。
“至今我们还记得,当乔希·卡尼刚入校的时候,那双充满理想和热忱的眼睛,他是一名多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正直,友善,自律,坚强,大家都喜欢他,拥护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