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想了又想, 又觉得不能再忍了, 他已经想着这件事很久了。
于是, 他趁着这个机会来到桌前,向他请求道:
“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请求您——”
列奥尼达斯“嗯”了一声。
“我听他们说您有一件神阶机甲,能不能……”在老师好像含着某种情绪的注视中, 叶鸣廊的脸红了红,但还是坚持把整句话说了出来,“能不能借我看一看呀?”
训练室内。
叶鸣廊看着列奥尼达斯从衬衫袖口处摘下一颗黑耀石模样的袖扣,然后交给了他:
“它的名字叫做破晓,你要进去试一试吗?”
叶鸣廊猛地点了点头。
于是,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破晓”化做光芒向他涌来。
甚至都不需要他主动进入机甲,机甲已经自动地将他包裹起来,等到再恢复意识时,他整个人已经在机甲的驾驶舱内了。
“你好,罕见的客人,我是破晓,很高兴见到你。”一个慢吞吞的机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听起来很像是故作老成的少年,“主人说让我配合你,你想要尝试什么形态呢?”
叶鸣廊激动不已,他四处打量着破晓内部的布局,发现里面竟然和他接触过的一切机甲都不相同,没有复杂的线路和神经连接线,至少他目光所到之处没有看到。
相反,这里面的布局竟然和列奥尼达斯的书房有些相似,他现在就坐在老师平素坐着的椅子上。
仿佛察觉到了叶鸣廊的想法,椅子变成了更为舒服的“电竞椅”,体贴地包裹住了他身体每一寸需要承托的地方。
叶鸣廊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实在是太棒了:
“你有多少种形态?”
破晓的声音轻微地提高了一点:
“很多,我一共有3352种进攻形态,1748种防守形态,还有4899种其它形态……”
随着破晓的讲述,一本厚重的书籍已经出现在了叶鸣廊的眼前。
每一页都记载着破晓的一种形态和使用说明,叶鸣廊能够想象到的想象不到的在上面应有尽有,比如说联邦的每一款经典机甲,甚至叶鸣廊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些只有在古代才会使用的冷兵器,包括刀、剑、盾牌之类的。
“尊敬的客人,你想要尝试哪一种?”破晓用平稳的机械音问他。
“你最厉害的是哪一种?”
破晓的声调很明显升高了一些:
“事实上,我觉得我的每一种形态都很厉害,就算和那些复刻的原型机比起来,我也要远胜于它们,但考虑到地形和时间要素,我为你推荐以下几种形态……”
叶鸣廊大声道:“我每一种都要尝试!”
……
远处,列奥尼达斯看着在训练室里撒着欢的学生,湛蓝色的眼睛里慢慢充盈起了笑意。
但很快,他注意到原来在门口驻守的其他警卫陆续离开,连训练室的大门都被关上。
列奥尼达斯眼中的笑意消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一样。
半个多小时后,叶鸣廊终于停了下来。
这倒不是因为玩够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要支撑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晓被老师随身携带的原因,在破晓的身体里竟然残留着不少老师的信息素,甚至比书房内的还要多。
叶鸣廊长时间处于这样一个密闭空间内,又情绪激动大肆消耗精神力,用不了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腺体又开始发痒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即使再怎么舍不得,他也只能遗憾叫停。
“谢谢大人。”叶鸣廊将破晓交还到列奥尼达斯的手上,看着他随手扣上自己的袖口,便是一阵不舍,但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开来。
“对了,其他人呢?”叶鸣廊回头四顾,略有些惊讶。
他记得在他进入机甲之前,队长他们都在的。
“他们出去有事。”
列奥尼达斯说得随意,叶鸣廊便没有多想,坐着了他旁边的长椅上。
这时,一阵清清凉凉的信息素悄然触到他的鼻端,就像晨光映照下的雪山,不觉冰寒刺骨,只觉温柔宁静。
叶鸣廊知道这是老师的信息素,这一两天里,他其实也已经有点习惯这若有若无的味道了。
只是和方才在破晓内感受到的鲜明存在感相比,在老师身边感受到的信息素反而浅淡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忍不住偷偷看向列奥尼达斯,却发现老师正微垂着眼睫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神情略微有些冷淡。
他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问了自己一直在纠结的另一个问题:
“大人,您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其实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两三天了,那就是幻嗅到底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
由于这类情况实在太为稀少,他找不到足够多的材料,但他记得在《AO吸引力》那本书里,提到的案例好像都是双向的。
但是,如果是双向的话,那么列奥尼达斯应该也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才对。
可老师什么异常的表现都没有,按理来说,要是他闻到的话,不该是这样。
“什么气味?”列奥尼达斯故作不知。
但他立刻就能够感受到,一大团清甜水润的信息素涌了过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他呼吸一滞。
“就是,没什么,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
叶鸣廊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虽然对老师产生了幻嗅是很尴尬,但只要他不说,那就没人知道,没人知道那就等于没有丢脸。
而且单向幻嗅总比双向幻嗅好多了,也不会让他暴露身份。
想到这里,叶鸣廊又往列奥尼达斯的方向瞄了一样,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掩盖过去,可当他一看到列奥尼达斯的模样时,就是一愣。
列奥尼达斯的神情十分冷淡,唇线抿紧,似乎是很不愉悦的状态。
但叶鸣廊却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点红晕。
“大人,你是太热了吗?”叶鸣廊挥了挥手感受了一下空气里的温度,然后发现温度并不高。
列奥尼达斯嗯了一声。
叶鸣廊便跑去调节温度,等到他回来后,发现列奥尼达斯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老师已从长椅上站起,一边穿上了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一边对着他道:
“埃米尔,我们该离开了。”
叶鸣廊有点失望,难得有机会,他还想留在训练室里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蹭到使用破晓的机会。
列奥尼达斯却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略一思索:
“明天可以再来。”
叶鸣廊欢呼了一声。
第二天,同样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叶鸣廊这一次在破晓里坚持了更久的时间,接近精疲力竭才出来。
等他出来后,发现训练室的偌大场地里又一次只剩下了他和列奥尼达斯两个人。
他隐约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在列奥尼达斯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叶鸣廊一下子忘记了之前的念头,兴高采烈地和他诉说着自己方才的体验。
列奥尼达斯先是给他递了一块毛巾,然后很认真地倾听着,间或给予肯定和改进建议。
等到叶鸣廊说完,才发现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他意识到自己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放肆了,于是一下止住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