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路上看的够多了,果然啊,基因等级最高的帅A都藏在了军营里,可惜没办法进去参观……”
“这个法官长得也不错诶,就是年纪稍微有点大了,但看起来很威严很有气势,对了,这次那个被审判的军官犯了什么罪?我记得是好长的一串罪名。”
“我也记不得了,反正印象里挺严重的,一定是个劣迹斑斑、罪无可赦的Alpha吧,所以才会对外公开法庭审判过程,这叫以儆效尤……”
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但叶鸣廊禁不住握紧了拳头,然后又强逼着自己松开。
不行,他不能这样下去。
以后不明真相说列奥尼达斯坏话的人多多了,他难道要每个都要去理论吗?
而且和那个故意胡言妄语满足私欲的Alpha不同,大多数人是无意的。
他们只是不了解事情的真相,被周遭的言论影响到了。
这样反复地劝说着自己,叶鸣廊的情绪终于又慢慢平静了下来。
耳边的对话声也来到了下一个阶段:
“……好长的一段介绍终于结束了啊,终于要轮到犯人出场了啊,我已经准备好要批判了。”
“我也是,他居然偷偷帮助一个Beta隐瞒身份混入军营,还放在了身边,等到被发现了又把他放跑,那可是Beta啊,他想要做什么啊?该不会真像弹幕里那些人说的那样,他是性/饥渴了,所以偷偷在军营里养情人吧……”
忍住,一定要忍住。
叶鸣廊咬着牙,座椅的扶手在手下再一次无声地变形。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他们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不止如此,四周仿佛也突然安静了不少。
叶鸣廊警觉地向周围看去,顺手把座椅扶手按正的同时发现大厅里竟然有不少的人都在盯着终端的屏幕看着什么。
等等,难不成他们都在——
大厅内陆续响起了抽气声和惊叹声,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由小及大,慢慢传播了开来,旁边坐着的那两个Beta也很快在杂声里回过神来,激动地叫道:
“他一定是被冤枉的!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对,一定是真爱!绝对绝对是真爱!!!这样的Alpha不可能会缺性/伴侣的!!”
“好甜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
“呼——”
水流潺潺。
叶鸣廊拘起水龙头下的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
对老师的诽谤和谣言居然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原因抹消掉了。
在察觉到自己内心欣喜和放松的同时,他再也无法在大厅内留下去了。
其实这样也好,那些乱七八槽的传言他听了都觉得恶心,更别说老师了。
这样老师的名声清白了,他也能毫无心理挂碍地离开了。
叶鸣廊静静地听了会儿流水声后,打算在洗手间里待到快要登机的时候再出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埃米尔,我能和你谈谈吗?”
叶鸣廊的身体僵住了,隔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
朱利恩站在他的身后,只有他一个人在。
叶鸣廊全身的肌肉慢慢绷紧,做出了准备攻击的架势。
朱利恩恍若不觉:
“是关于大人的,而且我保证除了大人和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难道不好奇吗?”
第91章 公开审判
朱利恩正待要继续说下去, 走廊上突然传出来了一阵说话声:
“朱利恩是在里面吗?”
“应该就在里面,我刚刚还看见他进去的……”
叶鸣廊脸色一变,手中不知不觉掏出了武器。
朱利恩显然也有些慌张, 他迎着叶鸣廊愤怒的目光小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过来……你等一等我,我去把他们打发走,十分钟后,我们在这个地方聊。”
说完后, 他便朝着叶鸣廊匆匆点头,然后退出洗手间,带离了前来搜寻他的其他警卫。
叶鸣廊看着朱利恩临走前让他去的地点, 那是太空港内的一处餐馆, 里面有包间,应当很适合私下里聊天。
但他又突然惊醒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
朱利恩发现了他的身份, 他就应该打晕他,而不是放着他在自己眼面前大摇大摆地离开, 万一他刚刚说的都是假的呢?万一他只是想放松他的警惕然后带人捉拿他呢?
就算他没有撒谎,他的确知道老师的一个小秘密, 那又能怎么样,他和列奥尼达斯之间,已经无可挽回了。
叶鸣廊听着外面的动静消失, 心中烦躁感越来越强。
他劝说自己不要听朱利恩的话, 十分钟后去那个餐馆见他, 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先从这里离开。
想法还是很好的,路上却遇到了一点波折。
当叶鸣廊经过一处拐角的时候,冷不丁听到了一道仿佛在他梦境中出现了很多遍的清冷嗓音:
“嗯,我是这样做过。”
他唰的一下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那是一个旅客, 他也正在看着那场审判,但他不仅没有戴上耳机,而且还将视频投影到了墙壁上。
当叶鸣廊直愣愣地看过去时,恰好与墙壁上的正平静看向镜头处的列奥尼达斯投影视线相触。
他本该立刻离开的,可不知为何,视线像是被涂了胶水一样,黏在墙上撕不开来。
自从那天和老师见面后,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再见过他了。
这虽然听起来时间不长,但叶鸣廊却过得极为痛苦——不仅由于失恋的原因,他的身体还对列奥尼达斯的信息素出现了戒断反应:
兴奋、失眠、焦虑、抑郁……甚至还包括少量的幻视幻听。
这一现象似乎只出现在极少数契合度极高、且信息素交换过于频繁然后断崖分开的Alpha和Omega之间。
叶鸣廊不幸中招,唯一能让他高兴一点的就是,这种戒断反应也是双向的。
但现在看来,投影中的列奥尼达斯却仿佛没有受太大影响,至少他在审判里没有表现出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的那一颗,正襟危坐,回答着提问,就和叶鸣廊记忆中的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只是表情冷淡了许多。
提问的人明显精神一振:
“您是承认自己为某位Beta提供了不合规的便利,以便于他来到您的身边,成为您的警卫之一了?”
列奥尼达斯平静地纠正道:
“我只是为他抹平了进入军营的那道门槛,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他凭自己的能力获得的,而且他成为我的警卫也只是个意外,事先他甚至不知道我的身份。”
提问的Alpha却不愿意放过这一个关键点,他调来了一段监控录像,上面显示着在某一天,列奥尼达斯和一名被打了码的军官先后进入到一栋建筑中:
“可是根据我所查到的资料,在那名Beta成为您的警卫之前,你们私底下见过面,那名Beta不可能不清楚您的身份,他就是奔着您去的。”
列奥尼达斯的视线在监控录像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挪开了目光:
“你误会了,这是见面屋,这栋建筑的特点就是见面的人中间隔着一道墙壁,如果你再仔细看一遍,就会发现我们是从不同的入口进入的……我和他是在见面屋里聊了一会儿,但由于隔着一道墙壁,他的确不清楚我的身份,我并没有在交谈中表露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