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我该离开了……”
远处的小型飞船已经开始启动,这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叶鸣廊一咬牙,将列奥尼达斯拉到了石墙背后,躲着那些人的目光,卸下了自己的颈环,露出了后颈的枣核一样的腺体。
“快一点,给我一个临时标记。”他一边把身后的长发捋到胸前,一边回头朝着背后道,“不要多想,只是因为最近抑制剂用得太多,都快要失效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肩膀已经被人紧紧按住,滚烫的呼吸吹拂在他的颈侧,让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回到了原始时期,作为手无寸铁的人类在野外被穷凶极恶的猎食者盯住,在极致的恐慌下一步也无法挪开。
叶鸣廊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栗着,既害怕又激动。
感应到身边有强大且适配的Alpha,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好了被刺穿的准备。
可比利齿更先一步到来的却是温柔的亲吻。
滚烫的唇舌轻轻地舔吻着那块小小的腺体,如同孩子爱惜地吮着一块果汁软糖。
他亲啊,舔啊,咬啊……虽然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但可怜的水果软糖被坚硬的牙齿戏弄,被柔软却滚烫的舌头舔.舐,被湿润炽热的口腔吮/吸……
太过分了……
叶鸣廊全身都在发抖,体温飙高,这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他只坚持了几秒钟就再也站不住了,身体倒下,然后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快、快点——”
叶鸣廊酡红着脸,见列奥尼达斯还在耽搁,努力提起全身的力气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他:
“……你不想、嗯……离开了吗?”
舔/弄水果软糖的动作停顿了两三秒钟,野兽不满地低吼着,然后终于是利齿刺入后颈,多到恐怖的信息素奔涌着进入体内。
在那一刻,叶鸣廊仿佛被泰山压顶一般,完全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等他再一次恢复了神智时,列奥尼达斯已经给他带上了颈环,并往他身上喷了大量的信息素分解剂。
但其实不用喷也行,因为在临时标记成功的那一刻,他的Omega信息素就不会再对其他的Alpha起作用了。
原理叶鸣廊不知道,但大抵逃不开便于繁衍的框架。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被临时标记后的满足感和困倦感超出了预期,要不是有意志力在强撑,他真想就这么在这个安全温暖的怀抱里睡下去。
可是,还不行。
叶鸣廊勉力睁开了眼睛,冰凉的信息素分解喷雾对于抵抗诱惑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他强撑着从列奥尼达斯的怀里站起。
列奥尼达斯在向他道歉,往日里冷调的声音里却夹杂着几丝掩饰不去的欲色:
“对不起,我差点失控了……”
叶鸣廊一听他说话就腿软,连忙让他闭嘴:“不、不要说了。”话音出口却软乎乎的。
太丢脸了!
叶鸣廊恼羞成怒地想。
他自己也不想说话了,努力伸手摸向列奥尼达斯的脖颈,在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中泛起困惑时,不得不补充道:“我、我也要、标记你,这才公平。”
一秒,两秒,三秒……
列奥尼达斯叹了口气,主动摘下了颈环,然后在他面前低下了头。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但叶鸣廊却新鲜地左看看,右摸摸。
明明大家的后颈腺体长得都差不多,但他却觉得列奥尼达斯的要其他人的要好看许多。
他观赏了一小会儿后,对着那块腺体张开了口。
叶鸣廊本来也想像列奥尼达斯方才那样原样奉还的,但腺体里含有大量的信息素,只是轻轻舔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的身体,又开始酥软起来。
可恶!
叶鸣廊只好放弃原来的想法,简单地舔了几下,小小报仇,然后用力咬着那块腺体,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身下的身体紧绷着,像是在克制着自己的进攻欲望。
等叶鸣廊信息素注完,累到说不出话来,眼睛半睁半闭,恨不得立马就陷入昏迷。
列奥尼达斯重新戴上了自己的颈环,把他抱在了怀里,用湿巾轻轻擦着他额角颈间渗出的汗液。
叶鸣廊缓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提醒他:
“你可以走了,他们应该已经等急了。”
列奥尼达斯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将叶鸣廊打横抱起,走向了帐篷: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会儿吧。”
叶鸣廊一愣。
可身体实在太累太困了,被另一个Alpha的强横的信息素占据了整个身体耗费了他极大的能量和精力,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睡觉。
列奥尼达斯将他放回帐篷内的床上,抽出自己昨夜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将被角掖好,然后坐在一旁温柔地道:
“睡吧,我会在这里看着你。”
叶鸣廊闭上了眼睛。
可在坠入香甜的梦乡前,他又强撑着睁开眼,拉住了列奥尼达斯垂下来的手藏进被子里,然后才安心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帐篷里落针可闻。
他不安地朝一旁望去,但在下一秒察觉到了手掌心里的热量。
列奥尼达斯在身影在黑暗中逐渐勾勒出来,他朝他倾下身来,轻轻地吻了下叶鸣廊的脸颊: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叶鸣廊的身体好多了,甚至有点过于好了。
就像是挨饿了几年的乞丐突然有一天吃到了满汉全席,那种终于吃饱了的餍足感和幸福感,让他懒洋洋地不想起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一直建议他找个人标记了。
因为真实的、契合的、强大的Alpha的信息素,真的比冰冷的信息素抑制剂要好得多得多。
可他不想开口,因为一旦说了,就意味着列奥尼达斯即将离开。
见他不说话,列奥尼达斯也没有再说问下去,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时不时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们抱了好一会儿,终于,叶鸣廊积攒起了勇气:
“你可以走了。”
这一次是正式的道别,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阻挡列奥尼达斯的离开了。
叶鸣廊站在夜色里,看着列奥尼达斯的身影朝着飞船走去。
有等候多时的Alpha军官上前为他递上军装和饰品,但是列奥尼达斯摇头拒绝了。
他的身上还穿着和叶鸣廊一起逛街时买的便装,随意到过于简陋了。
叶鸣廊忽然想起,在列奥尼达斯和自己逃离前,他的衣柜里全是军装制服,可现在,他的衣柜里已经多出了好几套日常风格的衣服。
叶鸣廊后悔起来,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在先前多给列奥尼达斯买上几套换着穿的。
等上了飞船,列奥尼达斯就再也没有机会穿军装以外的衣服了。
在登上舷梯前,列奥尼达斯最后朝他望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彻底击溃了叶鸣廊的心理防线。
他忽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叫着列奥尼达斯的名字向着人群跑了过去。
无数人惊讶驻足,叶鸣廊还听到其中传来抽气声,但他一个都不看,只朝着最前方的那个目标奔去。
列奥尼达斯再一次为他回头,叶鸣廊稳稳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抬起头,急切地道:
“列奥尼达斯,我想通了,我不要留下,我要跟着你一起——”
他剩下来的话被一只手挡了下来。
“埃米尔,不要冲动。”列奥尼达斯温柔地安抚着他,“等战争开启,我会带兵进入虫巢,无法再把你带在身边,那对你太危险了……我只能把你留在后方,在联邦的保护下……但也许,那对你是另一种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冷静地权衡利弊后再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