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我给你的伤口固定一下。”
“好像用不着——”叶鸣廊正要拒绝,可已经来不及了。
阿伯特已经把他左脚上的靴子脱了下来。
可恶,他讨厌没有边界感的Alpha!
叶鸣廊在心里面恨恨道,可发出来的声音却不知为何格外虚弱:
“这个,你打算怎么固定?”
他不安地把左脚往后缩了缩。
阿伯特看着他穿着黑袜子的左脚,略一停顿,从一旁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管药膏。
等等——
这东西哪来的?
叶鸣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能够随身携带的东西吗?
阿伯特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惊讶,顿了顿,解释道:
“刚刚在柜子里面看到的。”
会有这样的事?
叶鸣廊抱着双臂,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中了套。
细细想来,他脚腕会被扭到也很可疑啊。
为什么双胞胎好巧不巧地要惹他生气、和他打闹,虽然他们平时也爱这么做,但是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他们应该有点数才对啊?
还有阿伯特,他是真的在柜子里面发现药膏的吗?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不过药膏体积太小,他当时没注意看也有可能。
……
名侦探叶鸣廊思索着,努力回忆起聚会上的种种细节和疑点,力求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
正要渐入佳境之时,他脚上忽然一凉——
“你脱我袜子干嘛!”他声音一下子窜得老高。
阿伯特面无表情,事实上,谁差点被踹了一脚时都该高兴不到哪里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偏头闪过攻击,然后捉住叶鸣廊在空中扑腾不停的脚,有些强硬地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把他的袜子往下褪了褪,露出肿胀的脚腕和一小节脚后跟,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步骤:
“涂药。”
清凉的药膏涂抹开来,缓解了一点不适感,叶鸣廊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一件事:
“那个,药膏过期了没有?”
阿伯特看了一眼管子上的标签:
“还有五年。”
叶鸣廊惊叹了:
“你们这里的东西质量够好的啊……”
阿伯特笑了笑,声音和表情也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是吗?你们那里的东西保质期很短吗?”
叶鸣廊感叹道:
“可不是嘛,能有一两年就不错的了,往往买了一大堆药,结果还没开头就过期了,扔吧,舍不得,用吧,又担心效果不好……”
阿伯特心中一动,将此事记了下来。
涂完了药膏后,他撕下自己的衬衫,裁成条状,然后一圈一圈地将叶鸣廊肿起的脚腕包扎起来,最后再穿上鞋子。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阿伯特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水流声哗啦啦,叶鸣廊单脚跳着站起来,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
“队长,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阿伯特没有回答。
“其实你有洁癖吧?”
叶鸣廊纠结着开口:
“我之前就发现了,虽然你身上穿的都是同样款式的衣服,但你一天能换好几套,而且每次去找你的时候,你屋子里面全都是刚用过清洁剂的味道,我对这味道比较熟悉。”
水流声一下子停了。
阿伯特关掉水龙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观察能力很好。”
“那可不。”叶鸣廊自豪道,“队长,我觉得你人很好,我们可以当朋友的,既然是朋友,就用不着委屈自己的……”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阿伯特平静地听着他说完,然后擦干净手,转向他:
“乔希,我现在好像明白埃德加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了。”
“哈?”
下一秒,他背起叶鸣廊,然后拎起了他丢在桌上的背包,朝着门口走去。
叶鸣廊在他背后探出头,有些紧张:
“队长,你的外套没拿……”
“不用管它。”阿伯特温和道,“乔希,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阿伯特。”
第24章 连夜回城
当晚, 叶鸣廊洗漱完坐在床上复盘,越想越得意:
“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吧?我跟阿伯特说了我只把他当做朋友, 这下他应该改变心意了,我的拒绝已经非常明确了……”
系统哽了一下:
【宿主,您觉得您在拒绝他?】
“那当然。”叶鸣廊认真道,“我可不是男同, 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或者他当我小弟,不能再往上一步了。”
他虽然出于权宜之计不得不和这些Alpha周旋, 但这不影响他是一个笔直笔直的直男。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 勾践为获得夫差信任亲尝其屎……
跟这些了不起的伟人相比,他现在做的这些算什么?
小意思啦。
系统卡顿了半天,最后不情愿地道:
【可是, 宿主,您确定阿伯特会这样轻易放弃吗?这些Alpha通常都很固执的……】
叶鸣廊挠了挠脑袋, 有些不大确信起来:
“应该不会吧,他一看就是一个很有自尊心的男人, 总不能被拒绝了还要继续纠缠吧?”
但之后的走向却完全不如叶鸣廊预料的那般发展。
阿伯特对他越来越上心了,两人切磋的时间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有时候, 阿伯特还会教导叶鸣廊, 该如何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拉起叶鸣廊的手, 轻柔地擦过自己的手臂、锁骨乃至腰侧,末了含笑补上一句:
“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从未对其他人做过这些,只不过参加宴会时看到别人这样做过……这样你会开心吗?”
叶鸣廊十动然拒, 可除了切磋之外,阿伯特还会抽空教他如何驾驶机甲,真的是手把手地在教,就是父亲教儿子都没有这么亲热过。
跟他一对比起来,之前叶鸣廊在星网上遇到的那个兰斯洛特完全就被衬托成了最冷酷不近人情的老师,还是视频网课版的。
毕竟不是谁都能圈着人引导他一步一步和自己的机甲建立精神连接的。
阿伯特的机甲智能的反应就很充分的表现了这一点。
当他第一次在阿伯特的帮助下与高阶机甲云霄成功连接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童音略带好奇地问他:
“你是谁呀?主人还从来没有让我和其他人连接过,你是他的伴侣吗?”
叶鸣廊:“……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朋友!是朋友!!!”
有时候和阿伯特一堂课教学下来,叶鸣廊后背汗湿了一大块,从□□到心灵都受到了莫大的折磨。
每天晚上,他复盘着当天的经历,满足于收获的同时毛骨悚然: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是深渊啊!!!”
可一到白天,听到系统的经验值提示后,他又忍不住推翻了自己昨晚刚下的自立更生的决定,并痛骂自己:
“自立更生个鬼啊!有挂不用是不是傻?”
升级的捷径摆在眼前,这哪个人能忍得住?反正叶鸣廊忍不住。
他捏着鼻子思考许久,最终决定先忍辱负重套得好处提升自己的基因等级再说。
就这样黑夜反省白天后悔黑夜继续反省的一天天重复后,叶鸣廊升到下一级的经验值满了近半截,但是阿伯特对他的特殊已经到了在外人面前也毫不掩饰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