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轻微地点了点头,依旧维持着慢动作开始应对起了叶鸣廊的攻击,似乎是想做个示范。
但叶鸣廊忘记了一点,他这段时间以来基本只和阿伯特、埃德加、双胞胎这几人切磋,而他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地在每一次的攻击时加一些搞擦边球的“小动作”。
很快,叶鸣廊在攻向兰斯洛特的咽喉时,一时顺手,蜻蜓点水地自他的锁骨处一擦而过,尾指还暖味地挠了挠。
兰斯洛特不由顿住了,看向叶鸣廊。
叶鸣廊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愧,连忙哈哈过去:
“对不起,我刚刚一不小心就……”
兰斯洛特没有计较。
可叶鸣廊这段时间里摸摸蹭蹭太熟练了,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在接下来的对练里,他的手指又十分娴熟地划过了兰斯洛特的胸口、腰侧……乃至臀部。
兰斯洛特:“……”
叶鸣廊:“……”
第28章 小节可损
当手指接触的部位传来非常有弹性的温热肉感时, 叶鸣廊已经处于一种活人微死的状态了。
苍天啊,大地啊,他都干了什么啊!
他真的不是变态啊!!!
兰斯洛特也默然了, 目光停留在他的手臂上。
叶鸣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没有挪开,连忙放手,尴尬到恨不得原地爆炸:
“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
但这个借口他已经用过了。
“其实, 可能有点意外……”
但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意外,可他不止一两次了。
“我只是太顺手了……”
到底什么样的情况才会顺手到摸别人的胸口和屁股啊,听起来更像是狡辩了!
叶鸣廊崩溃地解释着, 可越解释越觉得自己无法解释。
末了, 他羞愧道:
“……算了,随便你怎么出气都好,可我真的没有故意占你便宜的意思。”
兰斯洛特看着叶鸣廊, 相处至今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以从来没有过的郑重语气道:
“我是Alpha。”
叶鸣廊更加羞愧了: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顺手, 总之,这只是意外, 我不搞A同的……”
他面红耳赤地说了一大堆话,到了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面却始终很安静。
叶鸣廊忍不住抬起头来,却看到兰斯洛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上一次见你时你还不是这样, 你很专注, 是有谁最近强迫了你?”
“哈?”叶鸣廊呆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兰斯洛特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不是会主动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人。”兰斯洛特不含任何感情地陈述着, “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让你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我只能猜测是有外在环境改变了你……你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叶鸣廊百感交集。
良久,他摸着后脑勺, 哈哈大笑着掩饰了过去:
“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可是Alpha啊,又不是Beta,谁会强迫我啊……”
兰斯洛特又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半晌,他报给了叶鸣廊一串数字:
“这是我在现实中的通讯号,如果需要帮助时,可以给我发消息。”
……
叶鸣廊摘下头盔,捂着眼睛躺在床上,很久也没有动弹一下。
这几天学校放假,其他室友回家的回家,访友的访友,只留下他一个人待在宿舍。
隔了一会儿,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宿主,您是不是该去战队了……】
“别吵我。”叶鸣廊闷闷地回复,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成天催催催,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少去一天会死啊。”
系统不再出声了。
叶鸣廊的世界终于清空了,没有烦人的任务和整天只想让他卖身求荣的系统。
他的思绪得以漫无目的地漂移。
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会同意穿越呢?
这个鬼地方哪里比得上蓝星?
圣克雷军校是一座避风港,他已经好久没回忆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事了。
在他降落的边境星,未成年Beta为了几管营养液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但即使如此,在炮火的洗地下他们也很难活到成年。
那些Alpha们看似高人一等,但基因等级低下的他们也不过是战场上填线的炮灰,就算走了狗屎运活到退役,最多也只是拖着残缺的身体蜷在破旧阴暗的小屋里没有尊严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假如他们能平安无事活到死亡的话。
叶鸣廊一路从边境无名星闯到中央星,看过了太多颠覆他三观的人事物。
他本以为中央星的人会有一些区别,但似乎有,又似乎没有。
中央七星的边缘区域依旧攀附着大量的贫民窟,里面的Alpha们和Beta们还是过着吃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生活。
生活在城区的Alpha和Beta日子好过不少,但在上升通道已经早早被先来者填塞满了的联邦,普通人想要出头便总要牺牲一点什么。
要么是性命,要么是尊严。
于是稍微有点野心的Alpha主动地加入军校,毕业后立马投入军队,在死亡率逐年上升的战场上搏一搏加官进爵的机会。
而Beta们好像更糟糕一些。
由于身体素质普遍不如Alpha,他们可选择的路要更窄一点,只能拼尽全力地和其他同龄不同龄的Beta、Alpha们竞争厮杀,来获取上层人看不上眼的一点资源。
除了没有肆虐的炮火和无孔不至的虫族,这里和边境星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基因等级更强,就更高贵,获得鲜花和掌声;
基因等级越弱,就越卑贱,遭到厌恶与冷眼。
但基因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和家世绑定的。
权贵有钱有资源为自己的后代筛选更好更优质的基因,而普通人只能用性命去赌变异的概率。
身处如此不公平的竞技场上,社会舆论还是更偏向于前者。
穷人连弱小都是原罪。
最可怕的是,连他们自己都是这样想的。
……
这样阶级分明、矛盾重重的世界观大背景,在叶鸣廊穿越前,也看过不少。
可当时他和其他的读者一样,为了主角一步步排除万难、走向巅峰而欢欣雀跃,却很少去思考,当白纸黑字上的故事演化成了现实,身处其中的角色又到底会经历一些什么。
穿越后,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不光是身体,连他自己的灵魂都好像要被这个世界改变了。
穿越前的他可不会顺手去摸男人的胸口和大腿,更不会自欺欺人地觉得只要闭上眼睛接吻就可以把对方当成女人。
会有这样窝囊的救世主吗?要靠出卖节操才能拯救世界。
他只是做错了几次选择,但谁都会犯错,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惩罚吧。
叶鸣廊的眼前慢慢模糊了。
他想念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了,还有傻逼室友,烦人的老师,和蓝星上的一切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叶鸣廊疲倦地睡着了。
他睡得太深太沉,完全没有发现手臂上的终端正频频亮起收到消息的白光。
……
这一觉睡得太久,等叶鸣廊再次醒来时,已经快到了他平常吃晚饭的时间。
系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宿主,您还好吗?】
“嗯,好多了。”叶鸣廊不爽道。
他现在更加清醒了,回想起入睡前的记忆,觉得昨夜多愁善感的自己太过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