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桎梏,姿态抗拒,然而无用,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转而揪紧了对方胸前的衣料。
就在裴书快要窒息的瞬间,权凛稍稍退开,银丝在两人唇间断裂。
裴书大口喘着气,眼角沁出泪珠,还未平复呼吸,就感觉权凛的手又探了下去。
“这是第二次,我不食言。”
裴书立时完蛋了,哼了几声,大脑又酸又麻,肌肤在颤抖中完全变成了漂亮的粉色。
……
结束后,裴书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思绪像是飘在云端,朦朦胧胧的,抓不住重点。
他侧过脸,枕着还残留着彼此气息的枕头,望向身旁的权凛,眼神湿漉漉的,带着茫然无措的情绪。
裴书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思考的功能,他只能求助于权凛。
“权凛……”裴书的声音有些沙哑,软绵绵的,像小猫哼哼,“我们这样对吗?”
权凛侧过身,指尖轻轻拂过裴书汗湿的额发,深邃的目光落在裴书泛着薄红的脸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低声问:“舒服吗?”
裴书羞赧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他不安,却诚实地回答:“舒、舒服……你的手好厉害。比我的厉害多了。”
权凛声音低低,额头轻轻抵着裴书,呼吸交织:“谢谢你白天帮我,对不起,让你这么累。”
裴书皱了皱鼻子:“没事,主要是我自己也想骂他们,都太讨厌了。”
权凛沉默了片刻,开口:
“我不喜欢回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家人,每次试图沟通,最后总会吵起来,接着,不欢而散。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他们心平气和地说话是什么时候了,可我其实不想这样的……明明我是爱他们的。”
裴书怔住了,他看着权凛紧蹙的眉头和紧闭的双眼,下意识地伸出手,抚平那眉心的褶皱。
身处在这个冰冷的、孤立无援的世界里,裴书短暂地理解了权凛:“权凛,你想要爱啊。”
权凛睁开眼,目光直直落入裴书眼中,沉稳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我想要爱。”
声音很轻,好像在求救一样,裴书心颤了颤。
他也想要爱……我也……
裴书感同身受,眼眶发热,他自己也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被人毫无保留爱着的感觉了。
裴书伸出仍然有些发软的手臂,努力环抱住权凛,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里面传来的、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我……我可以分你一点。”裴书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其实……我也没有很多了。我原来有很多的,但是……快没了。”
“我总是想他们,我也想要爱,毫无保留的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酸楚的哽咽,“因为拥有过,现在没有了,就特别难过……好想要。被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他的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但权凛全听懂了。
权凛捧着他的面颊便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怜惜,仿佛在通过唇齿的交融,传递着彼此都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的渴求与慰藉。
秋夜之中,裴书的肌肤带着温暖的热意,让权凛忍不住靠近、贴紧。
一吻结束,裴书气息不稳,眼神迷离。他仰着脸,问出了一个带着点傻气的问题:“权凛……我、我还是直男吗?”
但他其实也明白,都这样那样了……应该不是了吧?可是……
权凛看着他懵懂又认真的样子,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低声道:“是,是的。”
“那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裴书更困惑了。
权凛深深望进他的眼睛:“我在爱你。”
裴书怔怔地看着权凛,看着他眼中那个含着泪光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纠结的问题都不重要了。他主动凑上去,用脸颊蹭了蹭权凛的下巴,带着点依赖和期待,轻声要求:
“那……多爱一点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收紧的拥抱和重新落下的、更加绵密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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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凛书99[可怜][可怜]
晚上还有二更
第71章
具体发生了什么, 裴书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每天都晕乎乎的。
他和权凛现在算什么关系呢?裴书还没想明白, 但好像不用担心伪装暴露了, 因为他早上总是被亲醒。
被子裹成软绵绵的一团, 裴书深陷其中睡得正酣, 软软的脸颊陷在枕头里,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像停歇的蝶翼。
然后, 总会有一个温柔的吻落下来, 轻巧地掀开他的睡意。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便看到权凛放大的面容。
饭后,浅尝辄止渐渐变得缠绵。
裴书一边偷偷在心里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道歉:“对不起,你们的儿子居然和男人亲亲抱抱,我愧对家里的列祖列宗……”一边又很诚实地和权凛亲得热火朝天。
“唔……不能亲了。”裴书身体已经热了,真的不能再亲了。
可话音刚落, 唇上又被轻轻啄了一下。权凛理直气壮地搂紧他:“再亲十分钟, 来得及。”
明明是一起观摩学习的技术, 裴书却总是落后半拍。每每被亲得眼泛水光、面若桃花,对方却仍游刃有余, 甚至还能抽空低笑他青涩。
“喜欢这样吗?”权凛蹭着他发烫的耳尖问。
“喜欢……”裴书诚实道。唇齿交缠那一刻,他有种被深深珍视的感觉, 所以即便羞怯得指尖发颤, 还是会乖乖仰起脸来。
权凛仿佛永远不知餍足, 晨光里缠绵到日上三竿,夜幕中又厮磨到星子西沉。
裴书产生了些许负担,真的好累啊, 权凛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好像要长在他身上一样。
他哪里知道,权凛压抑了多久。
之前权凛顾忌着裴书的想法和意志,一直不敢妄动。如今对方许可,他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几乎是报复性的、要把过去半年,没有尝到的都尝个够。不拘泥于嘴巴,从柔软的唇瓣到精致的锁骨,再到柔软的肌肤,每一寸都要细细品尝。
偏他习惯恶劣,总在情动时轻轻啃咬,惹得裴书疼得差点哭出声,控诉:“你、你这是欺负人!”
两人都年轻,在外面还顾忌着矜持羞耻,门一关就忘了矜持为何物,裴书不断的“权凛、权凛……”想让他轻点。
但权凛只会更加激动。
裴书踹他、踢他,坚决地打断他,权凛还是不肯罢休。
反而刻意下手更重了。
那些带着占有欲的气息,星星点点落在肌肤上,深深融进战栗的身体里。
裴书虽然姿态抗拒,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
他诚实地沉溺在这份肆意的亲密中。原来抛开所有顾虑,全心全意感受爱意竟是这般滋味。
好喜欢……好开心……
他忽然想起还要搞机甲让陆予夺叫爸爸,还要直播测评。
等等,裴书清醒了几分,那些雄心壮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遥远了?
他一颗壮怀激烈的事业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恋爱脑。
天呐,谈恋爱也太可怕了。怪不得老师说早恋影响成绩。
裴书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