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权凛淡然道,在没清楚对方意图之前,权凛不会轻易显露情绪。
陆予夺目色沉沉看向他,最终道:“听说你目前在军部工作,军费预算案起草,你有参与。”
权凛近几年会在各部门轮动,目前在军部,正赶上军费预算案提出,他负责军备采购的部分。
权凛明白了陆予夺的目的,原来如此。
到这里,他微微后仰,漫不经心道:“参与说不上,只是跟着前辈打下手。说到这里,我很好奇,陆予夺,大四你为什么会留校呢?”
其实他想问的是,陆予夺为什么没有去军部实习。
这应该不是任性的选择,不同于权家对权凛的放养,陆家对于陆予夺的栽培细致入微。
陆元帅是真真切切只有这一个孩子,在亡妻早逝的情况下,亲自培养陆予夺。所以陆予夺的一切选择,背后都有陆元帅的影子。
陆予夺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选择留校做机甲老师。
一定有原因。
“进入帝国议会实习是一种选择,留校也是一种选择,无论我做什么选择,都不会影响我的未来,权凛。”陆予夺意有所指。
权凛淡然一笑,眼眸微眯,静静坐在原地盯着他。
小书说的不错,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无论如何,权凛达成了目的,陆予夺答应以后规训手下人不再针对裴书。
然而,不到七天,权凛就收到了裴书在机甲课对战被恶意针对,晕倒送医的消息。
“老大……我,我不是故意的……”
又一次周考,裴书的进步有目共睹,获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到了第五场,裴书轻松赢过之后,对手不可置信,在宣布比赛结束之后,他趁裴书不备,再次发动了攻击。
“你就是故意的!老大都宣布结束了,你还攻击裴书,你分明是偷袭!”黄潇竭力喊道。
模拟头盔和主人的精神力相连,机甲的四肢和头部与主人息息相关。
裴书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对方攻击了裴书的头部。
陆予夺从讲台上走下来的时候,目色阴沉如墨,他的视线在Alpha脸上扫过,便一言不发抱着裴书离开。
权凛到的时候,裴书已经醒了许久。
病房门打开,房间里只有裴书一人,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满了零食。
“权凛。”裴书把嘴里东西咽干净,才喊他。
权凛走到病床边,把周遭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挪走,坐在裴书旁边。
“哎我还要吃呢!”裴书抢过一盒巧克力。
权凛面色凝重。
“怎么回事?陆予夺人呢?”
看见消息的瞬间,他杀了陆予夺的心都有。
“就是我说的那样啊,我当时刚醒,头可疼了。我让陆予夺通知你,他装听不见,害得我自己头晕眼花地给你发消息。”
“陆予夺?我打发他出去了,半天也没回来。”
权凛看他这一副全无所谓的样子,知道他大概是好了,已经不疼了,冷声道:“他们刻意针对你,陆予夺没管吗?”
“他管什么呀,他就是个混蛋。”
这倒是不错,权凛想,他和裴书头一次,就这件事达成了深刻的共识。
陆予夺答应过他照顾裴书,却把人照顾进医院,这样没用的东西!
他答应陆予夺的事情,也不必做到了。
“这些零食谁给你拿来的?”权凛指向小桌板。
“陆予夺啊,他的人把我搞成这样。我威胁他,要到教务处告他。他怕了,搞这些东西讨好我。我可不跟他客气,我使唤了他一上午。”裴书靠在床头,语气轻松,一副出了气的样子。
“他怕?”听到裴书这话,权凛都不相信,也不知道裴书是怎么大言不惭说出来的。
“谁干的,记得名字吗?”权凛又问。
裴书听他语气,便猜到那人下场不会好过了,残废起步,破产警告。
裴书为了让他打消念头,呼吸狠戾道:“记得,你放心,我可记仇了,我到时候打得他屁滚尿流。”
权凛明白裴书的意思,裴书要自己解决。
这让他感到不满,这些明明都应该他来管。
他面色不太好看,动手抢走裴书手上的巧克力,连同小桌板上所有的一切,泄愤般扔在一旁。
“别拿走啊,我还想喝口水……”
权凛闻言,抓起一瓶矿泉水,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趁裴书仰头期待看他时,眼疾手快扣着他的下巴,嘴对嘴喂了过去。
“唔……”这里是医院,随时会被发现的!
裴书猝不及防被偷袭,手忙脚乱推他,仍然推拒不过,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激烈的搅水声。
两人用了同一款沐浴露,相同的味道相融,交缠间荡漾着浓稠的气息。
裴书害怕被人发现,大气都不敢出,轻轻推权凛。“会被人看到的。”
权凛又故意在他唇上轻咬一记,恋恋不舍地辗转轻啄了好几下,才微微抬起头,声音低沉:“下次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裴书,我不想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在自己的羽翼下,人还会受伤、出事,只会让权凛觉得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裴书。
他自责又心疼。脑海里将陆予夺和那个伤了裴书的Alpha,凌迟了无数遍。
权凛面上仍是一贯的平静,裴书却轻易读出了他压抑的情绪。
裴书心想,虽然自己成了Omega,但骨子里仍是个硬铮铮的男孩子,这种时候,他得担起男人的责任来,他得照顾好伴侣的情绪。
他略一想,便主动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权凛微凉的眉心,声音柔和地哄:“别生气,我都记住了。”
电影里就是这么演的,那个Alpha就这么哄那个omega。
权凛无奈地看他,却实在对着裴书生不起气来。
权凛的目光深沉,“别再受伤了,我会担心的。”
裴书乖乖应声,眼珠一转,做出一个并不笃定的承诺:“我努力哈哈哈。”
“努力?”
“对啊,努力。”裴书笑道。
权凛看着不停眨眼,没有一点信誉的裴书。
只会哄人,不会听话,又总有自己一番道理,让权凛无可奈何。
他未再言语,只垂眸望着裴书,裴书是小骨架,整个人能轻易被他圈进怀里,露在外面的皮肤薄薄一层,一揉捏便红艳艳一片。
就是欠教训。他恶狠狠地想。
权凛低头重新吻住裴书,一手深深陷入他柔软浓密的黑发间,另一只手则自他腰间缓缓抚上脊背。掌心下的身躯纤细而柔韧,肌肤温热,引得手掌流连。
裴书被权凛的动作惊得一个激灵,慌忙抬手去推拒。
“不行!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然而权凛的臂膀铁铸一般,他的力气简直蚍蜉撼树,他又不可能动用格斗技巧对付权凛,只能在心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权凛这人,每隔几天,总会莫名其妙发作一阵,要牢牢扒在他身上,怎么推也推不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今天应该是又犯病了,裴书理智思考。
算了算了,完全逃不开,他只能认命了。
两人的唇瓣都染上湿润晶莹的光泽,颜色渐渐变得色气,气息彻底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