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水杯走过去,担心地问:“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我爸他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生怕他爸的某句话触动了裴书敏感的神经。
裴书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
白隙更担心了,他转到裴书面前,借着客厅透出的光,愕然发现裴书脸上竟然挂着泪水。
清澈的泪珠不断滑落,沾湿了脸颊。
白隙的心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擦眼泪,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到底怎么了?哥哥,你别吓我,是受了什么委屈吗?你告诉我……”
裴书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白隙慌乱的手腕。
他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
“不是……”
他抬起头,嘴角努力地向上弯起。
“我不是委屈。”
“我是觉得好开心。”
他声音带着哽咽。
“来到这里后,没有人这样把我当成自己家的小孩,就是,爸爸他……你,反正我觉得好开心,好幸福……忍不住就……”
他语无伦次。
白隙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涩,冲击得他眼眶也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将裴书紧紧地拥入怀中。
“傻瓜。”他低哑地呢喃,下巴轻轻蹭着裴书柔软的头发,“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啊。我们都会一直爱你的,你会越来越幸福的。”
远处高楼连绵起伏,落日余晖照进舷窗,世界都是暖融融的。
星际婚恋中心人来人往,其中一对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清俊温和的男人,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年轻人。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按流程询问、核对资料。
然后是签字。
裴书的手指有些颤抖,但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白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满满当当的幸福。
裴书现在真的是他的妻子了呢!
白隙跟着工作人员走了,裴书留在原地,等白隙再次出现。
“拿到了吗?”裴书走过去,小声问。
“嗯,拿到了。”
白隙的声音温柔,他将背后的两个本本,变魔术一样划到裴书面前。
“你的,和我的。”
裴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回家的路上,裴书一直紧紧攥着那两个小红本。
“天呐,我居然结婚了。”裴书喃喃,他有点惊叹于自己的冲动,居然就这么同意领证结婚了。
“我还在上学,就要结婚了。”
裴书跟洛特兰休学一年,如今十二月,等三月开学的时候,他重新上大二,和白隙一样。
“哥哥你是……后悔了吗?”白隙不确定地问。
裴书看着不安的白隙,他的决定虽然冲动,但他是负责任的人。
他牵起白隙的手,认真道:“怎么会后悔呢?我只是惊叹一下。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不要随便生气,多为对方考虑,我们两个都要越来越好,好吗?”裴书补充道。
也许是经历的太多,裴书身上有一股历经千帆的平和,无声感染着白隙。
“好,都听你的。”白隙道。
回到公寓,阳光洒满玄关,两个小红本被随意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白隙刚关上门,正想说什么,却见裴书转过身,面向他,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白隙。”裴书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
“我在,老公。”白隙从善如流地接上新的称呼,笑着回应,伸手搂住他的腰。
裴书惊讶中带着丝丝惊喜:“天呐,我是老公啊!”
白隙笑道:“我当也可以,我都没意见。”
裴书有点叫不出口,笑了笑:“那我当吧嘿嘿,我会照顾好你的小白。”
“再叫一声。”裴书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白隙不让他得逞:“不叫。”
裴书扬起手腕:“不叫我可欺负你了。”
白隙露出恐惧的神色。
裴书更开心了:“怕不怕!”
白隙压抑着唇角:“怕,怕死了。”
裴书被满足了,道:“那还不叫!”
白隙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胀。
他收紧了手臂,将他的新婚爱人,他的“小可怜”,他历经磨难终于寻回的宝贝,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将脸埋在了裴书的颈窝,模糊不清道:
“嗯嗯。”
裴书不满意,这根本就不对:“你说的什么啊,我没听清,不行,重新叫。”
第103章
白隙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裴书。
他抬起头,促狭地看向裴书。
“这么想听啊?”
裴书被他看得有些羞恼,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 虚张声势:“快叫!”
白隙顺从地、带着无限缱绻地开口:“老公。”
白隙的声音特别好听, 低沉而富有磁性, 轻轻拂过裴书的心尖。
裴书心满意足地笑了, 眼睛亮晶晶的。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白隙却不再给他机会。
他俯下身,贴上了他的唇。
像是蝴蝶恋慕花朵, 像是蜻蜓划过水面。
轻轻地、珍重地贴合。
先领结婚证, 再亲第一次,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裴书微微一怔,随即闭上了眼睛,卷翘的睫毛小扇子一样轻颤。
他生涩地回应着,环着白隙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怀抱。
太阳透过门缝带来的暖黄色的光线, 玄关处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逐渐紊乱的呼吸。
白隙抬头, 试探地问:“哥哥, 我能……”
裴书压过去:“哎呀,可以可以。”
仅仅是贴合的吻渐渐加深, 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白隙轻轻撬开裴书的齿关,舌尖青涩地探索着, 品尝着现在只属于他的甜甜的滋味。
裴书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靠去, 抵在了门板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声响惊动了沉醉中的两人,白隙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裴书的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
他们喘息着,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泛着红晕的脸。
白隙把裴书抱到了卧室。
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和紧张,让白医生坐立不安。
理论经验丰富的裴书,和实际操作为零的白医生看着彼此都默不作声。
白隙紧张得手心冒汗,动作僵硬又笨拙。
裴书叹了口气,指导他:“你先亲我。”
白隙听从着,俯下身,他虽然有裴书的允许,但技巧极其青涩,并且毫无章法,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宝贝。
他的手指试探着,却不得要领,急得额头都沁出了细汗。
裴书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原本的紧张反而被冲淡了不少。
“小白。”裴书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地开口,“你别那么紧张。”
白隙动作一顿,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有点无措:“我弄疼你了?”
“不是。”裴书的脸更烫了,他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半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始“指导”:“你……手……可以……往下一点……不是那里……再、再左边……”
他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脸上的热度升高一度。这太羞耻了!他居然要教自己的爱人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