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书手中,牢牢掌握着内政与军权。
他用铁血手段镇压了反对派所有的行动。
虽然过程艰难险阻,伴随着流血牺牲,以及数不清的明枪暗箭,但一项项标志性的改革法案,最终还是在裴书的强力推动和民意的裹挟下,在帝国议会被通过,并开始逐步推行。
以权贵主导的世界,终于被彻底撕碎,宇宙的秩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夜复一夜,议长大厦顶层的灯光如同帝都星永不熄灭的灯塔。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更多时候,干脆就睡在办公室附设的休息间里。
即便偶尔回去,也常常是带着未处理完的公务,在书房一坐又是大半夜。
温淮煲好的汤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他看着裴书眼下的青黑日益加深,心疼却又无法劝阻。
白隙的通讯请求时常被繁忙的提示音自动转接。他发来的那些或关心或撒娇的讯息,裴书往往要隔上大半天,甚至一两天,才能在会议间隙得到一个简短回复。
白隙银灰色的眼眸在屏幕那头暗淡下去,却只是更紧地攥紧了拳头,将那份隐隐的怨怼,转化为在暗中为裴书清扫障碍的更凌厉手段。
权凛倒是能常在议会或某些正式场合见到裴书,但那种场合下的交集,仅限于工作层面简短的交流。
至于陆予夺,他军部事务繁多,边缘星系大小战役连绵不绝,他的繁忙不亚于裴书。
傍晚,结束了繁忙一天的议长大人,正准备提早回家。
他刚走到电梯前,侧面便闪身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权凛语气熟稔:“议长大人,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他今天似乎特意打理过,一身深灰色暗纹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愈发沉稳内敛。浅蓝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身上带着一股富有格调的木质香氛,与他沉稳的气质相得益彰。
裴书脚步微顿,抬眼看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权区长也在。有事?”
在公开场合,裴书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没什么要紧事,”权凛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是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他的目光落在裴书紧抿的唇瓣上,镜片后的眼神幽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裴书算算日子,自从宣布竞选议长,两个人因为身份敏感,会面的时间确实寥寥无几。
这样想来,确实没有跟权凛说说话了。
新官上任,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各方压力,裴书到底疲累。而权凛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确实是他此刻想要的。
温淮的温柔像无声的暖流,白隙的炽烈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冲劲,陆予夺……则更像是某种无法彻底掌控、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危险品。
而权凛,他提供的一直是这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理智算计却又足够舒适的陪伴与……欢愉。
权凛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不再给裴书思考的机会,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揽住裴书的腰,半推半抱地将裴书带进电梯!
“你——!”裴书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人已经被按在了冰凉的电梯墙上。
深色的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电梯内内空间私密,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权凛身上那越来越清晰的Alpha信息素味道。
权凛紧贴着裴书。在密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具有存在感和压迫力。
“宝宝,好想你。”权凛低下头,几乎是贴着裴书的耳朵呢喃,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吻随即落下,舌尖灵活地撬开裴书的唇齿,温柔中混杂着强势,汲取着他口中的气息。
裴书起初还试图挣扎,但身体的疲惫,让他慢慢放松平躺,抵抗逐渐软弱无力。
渐渐地,他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热络温柔的亲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权凛的手指留恋地摩挲着裴书微肿的唇瓣,目光灼热地看着他染上薄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今天来我家吧。你那里……总是不太方便。你好久都没有找我了……宝宝,让我好好陪陪你,嗯?”
他的语气委屈,混杂着期待的目光。
裴书微微喘息着,眼神有些失焦。
沉默了几秒,裴书点了点头。
“……好吧。”
悬浮车朝着权凛位于帝都星最昂贵地段之一的私宅驶去。
权凛的私宅坐落于帝都星最顶级的居住区,远离政务区的喧嚣,环境幽静奢华。悬浮车驶入地下车库,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复式公寓。
公寓内部装修极尽考究,处处彰显着主人低调的品味与雄厚的财力。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都市夜景,室内却只开了几盏氛围灯,光线暖昧昏黄。
门刚关上,权凛便迫不及待地将裴书抵在玄关冰冷的金属墙面上,滚烫的吻再次落下,比在电梯里更加急切和深入。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无声地弥漫开来。
裴书半推半就,扣着权凛的肩颈,贪恋地感受着那份令他安心的气息。
权凛随手将外套丢在地上,紧接着是衬衣,织物散落一地。从玄关到客厅宽阔昂贵的羊毛地毯,再到主卧那张尺寸惊人的大床。
权凛的节奏掌控得宜,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热烈。他不断在裴书耳边低语,情话里夹杂着欣赏。
“宝宝……你真好看……”
“告诉我,你是我的……”
裴书咬紧下唇,不愿泄露太多声响。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泽。理智逐渐被感官的浪潮淹没,身下的床单被揉出凌乱的痕迹,裴书那线条流畅的手臂搭在权凛结实的臂膀上,热度足以让人忘却一切。温度不断攀升,低喘与呼吸交织。
昏暗光线下,莹白的身体恍若精致的瓷器,又带着生动的暖意,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纠缠中绷紧又放松,划出无声的弧度。
就在这意乱情迷、情潮翻涌的时刻——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穿透了卧室内暖昧粘稠的空气,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权凛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这个时间,谁会来?而且能直接通过楼下安保,按响他私人公寓的门铃?
裴书也瞬间从情欲的迷蒙中清醒了几分,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门铃声再次响起,紧绷、急促。
权凛低咒一声,动作停了下来,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裴书,而是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侧耳倾听。他的私人通讯器也在此刻震动起来,是楼下管家的加密讯息。
权凛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他低下头,在裴书汗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别怕,我去看看。你待着别动。”
他随手扯过睡袍披上,系好腰带,遮住一身痕迹,脸上的情欲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模样,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裴书独自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还残留着权凛的气息和痕迹。他拉起薄被盖住自己,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公寓的隔音极好,他听不清具体对话,只能隐约听到权凛似乎在门口和什么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