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家人们,这个贵族能嫁吗?”
【!!!总结到位!】
【你们老公,我跑!】
【苍天啊,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的完美妻子,任打任骂,他们豪门就是命好啊】
【每个词都扎心了】
【豪门真的不好过家人们,我朋友现在就在豪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媒体全在报道,他的丈夫和公公婆婆对他有多好,有多宠他。但实际上,所有的媒体通告都是他们家买的,为的是公司股价稳定,能赚大众的钱。我朋友提一次离婚被打一次。】
【救命,这是真的吗?求信息素匹配系统给我匹配一个好人吧】
裴书再次开口:“接下来,主播要说的话有些难听,未成年请先退出直播间。”
下一秒,裴书突然拍桌而起,怒目圆瞪:
“我受不了了!这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
“你们豪门搁这儿选妃呢?!不对,选妃都没你这么离谱!这是在选新型奴隶吧。”
【啊啊啊开骂了开骂了!爽!】
【突然变脸好帅啊,我今天变质一下,变成老公粉吧】
【宝贝别拍桌子,手会疼的!】
“还牺牲奉献?你怎么不先牺牲一下你自己!你怎么不奉献一下你那颗黑透了的良心?”
“又要人家是事业有成的独立Omega,又要人家对你百依百顺?你咋不上天呢?你以为你是宇宙中心吗?”
“还家族价值观?你们家族的价值观就是吃人不吐骨头吧?前三任未婚妻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说得好!】
【良心?他们豪门有那东西吗?】
【双标狗说的就是他们】
【这段骂得太爽了!】
【取关了,说话这么难听】
【宝宝骂得好好听,打赏啦~叮~这是一个价值5000元的高能弹幕】
“哪个Omega眼瞎看上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才换来这辈子给你和你们家当牛做马!”
“你找什么联姻对象?你该去找个许愿池里的王八,对着它许愿比较快!毕竟只有它才会对你的痴心妄想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虽然但是,骂得真解气!】
【许愿池的王八哈哈哈哈】
【王八:晦气!】
【这段太爽了,我要录下来反复听!】
【啊~好爽~骂我】
【宝宝可以坐在我怀里骂我吗】
【楼上你们又在奖励自己?】
【一号选手看到我们宝宝骂他会不会也被爽到啊,突然感觉好好磕啊】
【靠,我们直播间什么时候混入了CP粉,这是什么脏东西】
【主播自己也想嫁吧,这么气愤】
【这么激动是不是自己不符合,嫁不了豪门恼凶成怒了?】
【好了更恶心的来了,上面都是黑粉吧,我们主播都骂成这个样子了】
【权书99】
【权书99】
……
【哇靠哇靠,我们直播间被黑子团建了吗,谁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剧烈的呼吸之间,裴书坐回了椅子。
他清了清嗓子,无视所有弹幕,恢复到那副温柔得体的样子,声音重新变得清亮柔软:“所以,主播最后的建议是——”
青蛙小人举起一个巨大的‘奔跑’手势牌。
这是裴书为了今晚的直播,特意花重金订制的专属皮套!整整一万星币呢,肉疼得他偷偷龇了龇牙。
立牌刚亮相,直播间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
裴书将立牌往前一送:
“跑!跟主播一起跑!”
“这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值得一份更好的爱情,而不是一份冷冰冰的卖身契。”
裴书微微歪头,目光真诚地扫过飞速滚动的弹幕。
【说得好!我们Omega不是商品!】
【哈哈哈哈,这个牌子,我真的是要笑抽过去了】
【救命啊这个画面,小青蛙举大牌,萌得我直接喷鼻血!】
【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装什么好人,还不是为了流量】(这是黑粉)
【所以主播现在是单身吗?看看我,可以跑进我的怀抱吗】(这是可恶的男友粉)
【权凛你看看!把你老婆气成什么样了!】(这是直播间最没有人权的CP粉)
【虽然但是,权凛这样的给我也行啊】(这是想要捡垃圾的小包子)
【前面的醒醒,你配钥匙吗?】(这是乐子人)
【下期测评谁?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赌五毛钱,权凛现在正在看主播的回放,他已经爽死了。是的,我亲眼看到的,不信也没办法,因为我纯造谣】
【坐等权会长连夜杀到直播间】
看着热闹的弹幕,裴书终于松了口气,轻轻靠回椅背。完成了对权凛的最终测评,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陆予夺了?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裴书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骗了陆予夺……对方现在,一定气得想狠狠教训他吧?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陆予夺消气呢?
他忍不住回想起山洞里的时候,陆予夺其实……对他挺照顾的。
如果不是立场对立,比赛结束后,他们或许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陆予夺那样理智、强大、无论什么局面都能从容应对,毕业后一定会像他那位闻名宇宙的父亲一样,成为非常出色的军人吧。
裴书为错失一位前途光明的朋友而扼腕叹息。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裴书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脸颊,“有什么方法能够接近陆予夺,还不被他掐死呢……”
裴书在脑海中认真规划下一场“作战计划”。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啪!啪!啪!”
每一记敲打都又重又急,彰显着来人的暴躁。
敲击声很刺耳,裴书吓得整个人一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抱歉”的口型,连满屏幕的礼物也不顾了,光速切断直播。
然后,他以这辈子最快的手速将各种“作案工具”塞进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才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
他蹭到门口,点开了门旁的监控屏……
屏幕上映出一张清俊却阴沉的脸。
裴书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权凛。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左然出卖我了?
裴书心跳如鼓,他不得不多想,他前脚才直播骂完权凛,后脚权凛就找上门了,这其中没有联系,任谁也不会信。
直播设备都在抽屉里,裴书认为不安全,可纵观整个房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藏身之处。
裴书思考片刻,还是没有开门。
他跑回床上用被子捂着头,自欺欺人假装听不见,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将近午夜,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
可门口的动静愈发急促,光脑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欢快的铃声。裴书吓得赶紧捂住扬声器,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果然还是“权凛”。
他不敢接听,不敢回应,眼睁睁看着通话自动挂断,但声音很快又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