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盯着他,嘴角轻扯,神态戏谑,仿佛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他明明没说话,却就是拥有令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一举一动都引得纪辰新不自觉地解释,“怎么,你不信啊?”
苏陌偏了下头,凑近他,喉结滚动,嗓音微哑,“你刚刚为什么这么看我?”
他靠的有些近,纪辰新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热气,脑子一时发昏,“我怎么看你了?”
“我...我只是突然觉得你长的挺好看,身材也不错好吧。”
他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下一瞬却紧急咬了咬唇,轻咳了两声,才道,“咳咳,你千万别骄傲,小爷我的身材其实也不错的,不比你差!”
不知是哪句话勾起了苏陌的回忆,他倏然轻笑一声,“嗯,是不错,确实不比我差!”
说罢,他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打量了纪辰新一眼,视线火辣辣的,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一样。
纪辰新一激灵,霎时就回想起了那时候在医院,他还真的就被这丫的从上到下,狠狠看光了!
淦!
老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对了,你现在还需不需要我帮你....”苏陌调侃着打趣道,他很少这样说话,但眉眼一弯,莫名撩人。
纪辰新猛地一拍头,懊恼不已,“滚啊,老子自己能洗!”
“好凶哦,纪辰新,你怎么这么凶啊?”少年嘴角擒着浅淡的笑,软了嗓音。
纪辰新无动于衷道,“你管我哪样!”
“砰”地一声,浴室门被纪辰新强硬的关上了,“把你的脑子冲一下,比什么都强。”
少年看着被门隔绝的某人,惋惜道,“确定真不用我帮忙吗?”
回应他的是,纪辰新逐渐远去的声音,“你再说!我回学校了!”
*
苏陌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纪辰新只更新了一下游戏还没玩,便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我室友说,11点要查寝。”
“好,我送你。”
“不用,都这么晚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去。”纪辰新摆摆手,拒绝了。
但苏陌一旦决定了的事,一般都很有自己的坚守,他没理会纪辰新的拒绝,执意要送他回学校。
“我必须看着你安全回到寝室,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我一个男的,能出什么事。”纪辰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少年倏然轻轻将手贴在了他胸口,“你说能出什么事,你这里伤口有多深,缝了多少针,难道全忘了?”
“.....”
纪辰新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想说纪知远都已经被警察抓了,不会有什么事了。
但面对苏陌认真且严肃的眼眸,他终是败下阵来,选择听从安排。
少年微微垂眼,长睫在眼下投下软绒绒的阴影,视线与他齐平,指尖带着被热水浸过的暖意,声音放的比平时低,“走吧,小病患。”
“今天就让我给你当一回骑士。”
苏陌周身温和的气息裹了过来,没有丝毫的压迫,只有柔软与安定,给足了他安全感。
第78章
纪辰新的大学生活随着苏陌的报到, 逐渐步入了正轨。
由于两人学的不是同一个专业,所以平时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多。
其实,纪辰新早在暑假期间就知道了苏陌要报的专业是金融。
那时候, 苏陌是这样跟他解释的:“家里资产太多,爷爷不放心,他希望我能多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这样就算他百年之后,那些资产交给别的机构或是人打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欺骗了去。”
再加上, 苏陌本身也只对下围棋感兴趣, 其他的都不放在心上,苏老爷子可谓是煞费苦心。
就此,苏陌听从了爷爷的提议。
当然, 纪辰新也并未发表意见, 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人家想怎么样都成。
这几天, 俩人虽不在一起上课, 但纪辰新一直在为了搬去苏陌的大房子而努力。
走读的申请,已经向辅导员提交了两天, 但总是没有下文。
这天下课后, 纪辰新再一次踏入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辅导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她戴着个黑框眼镜,眼神犀利,面对纪辰新的再三申请,最终给予了驳回。
纪辰新不明白,“为什么啊, 邓老师,是我的资料不够齐全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他口中的邓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和缓道,“纪辰新同学,是不符合学校规定。”
“我校明确规定走读政策,仅允许同城的学生申请,并且提供户籍或居住证明。”
“这也是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希望你能明白。”
纪辰新没想到他的申请居然会被驳回,就因为他不是本地学生,没有本地户口,所以连走读都不行。
不对,他明明记得之前搜学校贴吧时,有看到过非本地学生申请走读成功的,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
他如实表达了自己的疑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有看到过外地学生申请走读,成功的案例,就发生在上个学期。”
邓老师点了点头,“嗯,是有这种情况,当学生身体不适,患有严重抑郁症时,提供三甲医院证明,且学生家长愿意过来配合签订走读同意书的情况下,是允许走读的。”
意思很明确了,当学生患病,有自杀倾向时,学校巴不得学生走读,别牵连了学校。
被驳回的每一条,纪辰新都无法提供资料。
第一他又没病,根本不可能去找医生开什么证明,第二,让奶奶大老远过来,就为了给他签订同意书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如此,他搬离宿舍,住进大房子的美好的愿望,就此落空。
他安慰着自己,大不了周一至周五就住学校,等到了周末再住到那边去。
内心的失落,显而易见,以至于回宿舍的路上,纪辰新整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
系统感知到了,便给他出主意,【要不,你把这事告诉苏陌,他肯定有办法解决。】
纪辰新心中叹惜,【能怎么解决?我是外地学生,这本就是事实,而且我也没患病,更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大老远把奶奶接过来。】
系统自有自己的一番看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商量,而且以苏陌家的社会关系,我估计都用不到钱,人脉一出,打声招呼的事。】
【算了吧,我不想去麻烦他了,人家肯为我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准备一间这么好的房间,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了,怎么还能得寸进尺,要求其他?】
纪辰新坚决不同意这么做。
他的调节能力很强,坏心情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他回到宿舍时,脸上早已恢复了平静。
“我靠,纪辰新,你跟那位帅哥认识啊?”侯杨不知什么时候又刷到了贴吧里的帖子。
一张纪辰新与苏陌相谈甚欢的照片,正挂在了热帖上。
照片的拍摄地点就在操场,是那日俩人刚碰面时的情景。
纪辰新看了眼侯杨发在群里的截图,淡淡回了句,“嗯,以前就是朋友。”
侯杨看着帖子里面的内容,调侃道,“你们两现在一同被封为校草了,但到底谁第一,大家还在争论,众说风云。”
纪辰新对这些没兴趣,他回到了床上,背靠着墙,拿出了一个折叠桌和折叠棋盘,三天不下棋,就会“死”的魔咒牢牢印在了他的心里,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