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这还玩什么?
就离谱!
久而久之,纪辰新这个人成了所有选手心中心照不宣,重点关注的对象,究其原因,只能说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纪辰新听了系统的话后,顿时又安稳了下来,他牢牢地将崔文和告诉他的经验谨记,万一有用呢?
九点整,比赛正式开始。
猜先在上,赵宇灿执黑先行。
赵宇灿梳着一个中分头,落子就如崔文和刚刚提到的那样,属于韩国标志性的招式,‘精准计算流。’
他开局就摆出了‘小雪崩’定式,连拆二的间距都严格卡在三三与星位的黄金分割点。
纪辰新执白应对,第一手便打破常规,不在右下角纠缠,反而在左上角星位旁,轻吊一手。
他这招叫声东击西。
赵宇灿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他并不了解纪辰新,却更不敢轻敌。
他在抬头看了对面一眼后,便计划起了布局。
他就像位布局大师,在棋盘的各个位置落子,看似松散,却是在织就一张大网。
纪辰新并没有坐以待毙,在中腹强开,并提前算到了他的劫材,以粘劫收后,不留余地。
赵宇灿稳妥应对,决定以退为进。
他不硬挡,退到外围筑墙,甚至当纪辰新想扩张上边,他也故意让子,引得白子深入。
纪辰新看清了他的后招,便假装失误。
他错算在左下角‘倒扑’的次序,让本该先‘提子’再‘断’,却直接走了‘断’,给黑子一个‘反打’的机会。
赵宇灿果然上当,他成功吃掉了纪辰新三目。
下一秒,纪辰新顺势将中腹的白棋连成一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赵宇灿吓坏了,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开始稳扎稳打,每一步都以大局优先。
纪辰新却使出连连杀招,甚至在右边走出‘连环劫’,逼得赵宇灿吐出刚吃掉的三目。
待赵宇灿再次使出以退为进时,纪辰新主动走出‘送死’的一步棋,结果这家伙果然经不住诱惑,心急之下,再一次上当。
纪辰新嘴角一勾,“怎么就不涨记性呢?”
他一口气吃掉了黑棋,甚至还留了后手。
赵宇灿显然懵了,他捏着棋子还想着右上角的最后一子‘粘’,他算的精准,却被纪辰新破了他的以退为进。
他的指尖悬在棋盒上方,目光却落在被纪辰新‘侵消’的黑棋阵地上,久久找不到出路。
直到裁判数子的声音,陡然响起,“白棋一百五十四子,胜六目半。”
赵宇灿盯着棋盘,沉默不语,他以为他能找到对手的计算盲区,他以为他能在对手的失误下获胜,结果一切都是他以为!
人家不仅早早将他看穿,甚至还将计就计,阴了他一把。
一局不成,没事,后面还有两局,只要他下一局表现好,也不是不能反败为胜。
赵宇灿如此安慰自己,额头却泌出豆大的汗珠来,这个他不了解的对手,好像比他想象的更为棘手,更难对付。
纪辰新朝他鞠了一躬后,便悠哉悠哉地去了休息区等候。
谁曾想,赵宇灿居然一直跟在他身后,还走哪跟哪。
纪辰新不明白他是何意,再加上俩人语言不通,便只能鸡同鸭讲。
最后还是一位志愿者主动上前翻译。
“那个,赵选手说想跟你交个朋友。”
纪辰新:“.....”
你猜我信吗?
你确定他说的是这个?
他怎么看着,不像这么回事啊?
这神情,他可太熟悉了。
当时,朴敏宰骂他好像就这个神情!
志愿者尴尬一笑,面对纪辰新明显质疑的目光,依旧没选择说实话。
毕竟,他总不能说,赵选手让我告诉你,不要太得意吧!
纪辰新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意会到了。
“麻烦你告诉这个傻逼,再唧唧歪歪地跟在老子身后,老子下一局保准送他回玉米地,满地找牙。”
志愿者嘴角一抖,开始翻译,他告诉赵宇灿,厕所不能吃饭,出来记得刷牙,餐厅在那边。
赵宇灿听完一脸震惊,痴痴呆呆地走了。
-----------------------
作者有话说:纪辰新:看来翻译的很到位,对面人都吓傻了[鼓掌]
志愿者:还好我机智,成功化解一场事端[墨镜]
赵宇灿:???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怎么这么奇怪[害怕]
第87章
第二局开场, 纪辰新执黑先行。
空气因着之前的交锋显的格外紧绷。
只见少年指尖夹棋悬停半秒,随后没有丝毫试探,第一手不循常法、弃星位、脱小目, 径直落在白棋预定落点的斜对角。
凌厉之意瞬间打破俩人之间的平和,这是直接掀翻对手布局的宣战,亦是奔着速战速决而去的杀招。
赵宇灿瞳孔骤缩,甫一刚落下白子,对面第二手便如惊雷落下。
黑棋斜跨四路,如利刃直插白棋腹地, 硬生生将对方想稳扎稳打的边角根基劈成两半。
下一瞬, 黑棋又点入白棋预想中的拆边区域, 少年没有思考的停顿,没有局势的权衡,每一手都带着‘不给活路’的狠戾。
纪辰新落子极快, 棋子冲撞棋盘的声响清脆且重, 每一手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刀劈向白棋的命脉。
他一边逼退挂角的白子, 一边抢占外势。
转而断吃突围的残子, 顺带围成厚壁, 就连不起眼的小飞,都暗藏杀机, 少年将白棋的薄弱环节死死锁在包围圈里。
赵宇灿早已冷汗涔涔, 他上一局还能从容应对, 这一局的节奏却被彻底打乱。
他抬手又放下,眉头逐渐拧成死结。
他咬牙想要弃子突围,但黑子如铁网般铺展,遏制着白棋的七寸之处,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只要他落子, 便会被少年接踵而来的狠招打断。
他想补齐固防,黑棋却由斜里杀出,断其归路,他想开拓新的战场,后背又会被黑棋死死黏住。
他想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反观棋盘上的黑棋像一群悍勇的铁骑,攻势连绵不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的碾压,杀招叠着杀招,狠戾裹着狠戾,白棋阵型刚有雏形,便被撕碎。
赵宇灿额头青筋暴起,却无以为继。
对面的少年终于调整布局,给了他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却让他陷入更为绝望的万劫不复。
边角争夺刚起,中腹的杀招便紧随而至。
纪辰新暴虐的棋风让白棋的防线节节败退,也让赵宇灿的雄心壮志成了笑话。
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白棋居然连最基础的活期空间都被挤压到一点不剩。
对面少年眼神专注可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落子的果决,以及对棋局的绝对掌控。
在他眼里,赵宇灿早已不是职业7段的顶尖棋手,而是待宰的猎物。
第111手,一枚黑子精准卡在白棋最后的断点上,赵宇灿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手指颤抖到不成样子。
从开局到结束,他连一次有效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可笑之极,真是可笑之极!
他本以为在第一局时便已看透纪辰新的路数,却没想到他此时此刻面对的,才是真正的,从未在人前表露过的纪辰新。
黑白交错本是博弈的序幕,可在真正的纪辰新面前,从来没有‘有来有回’的周旋,只有出手即是终局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