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就给对面干沉默了。
苏衍破防到...再也没发消息过来。
见他终于老实,纪辰新转而又去回复了赵言权以及崔文和。
其中崔文和的消息他也是选择性回复的,不过,倒没有像对待苏衍那样完全屏蔽。
等将所有人的信息回复完,纪辰新这才起来洗漱。
中午吃饭时,老太太也给纪辰新塞了一个红包,“喏,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纪辰新愣了下神,以往每一年奶奶都会给他压岁钱,但今年的红包明显比往年的都要厚。
面对他明显愣神的表情,老太太笑笑,“奶奶今年高兴,拿着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纪辰新再一次痛快收下,这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大过年的,接着就是了,喜庆!
边吃边聊的过程中,俩人又聊到了这次在江洲过年的各种趣事。
纪辰新知道他们没办法在江洲住很久,顶多再过几天就要回墨城去了。
而这边的房子,再如何,都只能等他拿到比赛奖金才能买了。
于是,他给了老太太一个承诺,“奶奶,您放心,您所有的愿望,孙儿都会帮您实现的。”
-“傻孩子,奶奶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好好读书,平安喜乐,健康顺遂。”
“哇,奶奶,您居然还会成语啊,真是看不出来啊!”
-“你这孩子,就爱取笑奶奶,我这老太婆虽然确实不怎么识字,但电视里都这么说,背都背会了。”
“哈哈哈哈,好吧好吧,奶奶最厉害了!”
*
正月初八,年刚过完,祖孙俩就回到了墨城。
几天后,纪辰新收到了学校延迟开学的消息。
原本定在正月十六开学的日子,在暴雪的肆虐下延迟到了二月初,也就是阳历三月初的左右,这一举动,差不多整整延迟了半个月。
正所谓有人欣喜,就有人忧,而纪辰新就是那个欣喜之人。
因为第三轮世赛就在三月初,甚至地点都因为天气原因被定在了墨城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这可不就是老鼠掉进米缸,因祸得福了吗!
纪辰新晚上睡觉都差点笑醒,白天练棋更加卖力了。
墨城可是他的主场啊,必须得发挥出全部实力,不能有一丝遗憾!
帝都的暴雪连续下了两个多月后,终于有了稍稍停下的趋势。
上面动用了各种力量迅速清理积雪,维修设备,三天时间,将供电供暖等绷断问题全部解决。
当然,这些消息,纪辰新自然是从新闻以及苏陌那里得知的。
其实不止帝都受到了暴雪的影响,北方大多数城市都沦陷了,总而言之,这个年全国都过的不是很好,因为太冷了。
就连呆在墨城的纪辰新,都罕见地感受到今年墨城的冬天不同于往年,气温低到他都不愿意出门了。
正月二十三号,帝都的雪完全停了,随后全市进入了铲雪阶段。
*
阳历三月初,纪辰新独自背着包去了市里。
这次,他是最先抵达的选手,整整提前了一天过来。
世赛这次安排的比赛地点是一座古建筑风格的楼宇,名为金明楼。
金明楼矗立在墨河中的矾石上,以河中巨石为基而建,是一座三层三檐四角攒尖顶的阁楼。
栏杆是白色雕花石,檐角翘丽,造型优美。
楼体朱梁碧瓦,与周围的水光山色相互映衬。
纪辰新并未走近,选择了隔河相望,视线里,楼前玉桥如白龙卧波,贯通两岸,碧波荡漾,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凉,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在墨城生活的这七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墨城还有这么风景独特的地方,简直令人惊艳。
费了番时间,他从桥上走过去。
直到来到金明楼下,他才有种身临其境之感,这般美好的风景,只用来下棋,未免太奢侈了些。
不待他欣赏什么,工作人员先一步认出他。
“纪选手,你这么早就来了?”
纪辰新点头,说明来意,工作人员便友好地带着他参观起来。
“场地还在布置,想要参观的话,请跟我来。”
就这样,纪辰新跟着他来到了金明楼的三楼,三楼视野比之一楼二楼更广阔,室内整个色调都是古风古色的,重点是往外一看,直接就能欣赏到河面的风景以及楼前玉桥。
“晚上的风景更漂亮,河灯一燃,保管你赞不绝口。”
工作人员如此介绍道。
纪辰新笑笑,“可我们又不是晚上比赛。”
“哎哟,你说的哪里话,今晚就可以看呀,酒店离这儿也不远,八点左右过来,一定能看到的。”工作人员形容的眉飞色舞。
纪辰新点头应下,随后看了眼现场布置。
棋桌是由深褐色的老榆木制作的,纹理行云流水,边缘还被岁月磨的温润发亮。
特别是桌腿,用的是古朴的方形束腰样式,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沉厚的古韵。
棋盘嵌在桌面中央,黑白线条遒劲利落,像古时棋手用墨笔亲手勾勒而成。
纪辰新凝望棋盘时,仿若穿越了千年时光,正与古时雅士隔空对弈。
微风穿亭而过,带动檐下的铜铃轻响,好似一副古风画卷。
良久,纪辰新才走出金明楼,心里也莫名有了底。
千百年来,能人异士们倾注在围棋上的心血不知凡几,而他,终将会把这一切都传承下去,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态!
*
比赛当日,纪辰新早早起了床。
八点不到,他就已经吃好早餐并来到了金明楼下。
由于比赛的缘故,整座楼在昨晚就已经全面戒严。
纪辰新先是进去签到,随后便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接受了一个采访。
采访的内容问的都是紧不紧张,有没有信心夺冠等问题。
纪辰新采访完出来,恰好就与迎面过来的森川曜打了个照面。
俩人陡然对视,皆愣了一瞬。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森川曜引入采访间,然后问了跟他同样的问题。
纪辰新没走,留在外边听了一耳,随后,他就发现这人居然会一点简单的中文?
还真是令人惊讶啊!
毕竟,他这三个月是有研究过此人的,基本属于不苟言笑的那种,别说是中文了,就是让他说日语都不怎么开口的那种人...还真是稀奇!
纪辰新听了会儿,就直接去了三楼真正的比赛地点。
第三轮比赛,也叫做决赛。
四人各自为战的规则,先进行两场半决赛,三局两胜制,胜者晋级双人决赛,决赛按照五番棋决出最终胜者。
这四位选手里,除了他,其余三位都来自日本与韩国,其中日本选手占了两个名额,一个是森川曜,一个是宫本佐藤。
说起宫本佐藤,纪辰新还记得上次崔文和就是败给了他,才淘汰的。
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他碰一碰呢?
八点四十的左右,主办方进行了选手抽签。
很不幸,纪辰新的想法落空了,与他对战的又是一位韩国选手。
而他心心念念的宫本佐藤,非常戏剧性的对上了他们自己本国的神童,森川曜。
一时之间,纪辰新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倒霉还是倒霉了。
比赛正式开始前,数十架摄像机如沉默的哨兵般错落排布,黑色的镜头筒对准棋桌中央,负责捕捉棋手每一次落子的瞬间以及他们的神态变化。
部分摄像机则架在可移动滑轨上,缓慢滑行时几乎无声,仅镜头转动的轻微声响被现场的寂静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