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赵言权一头雾水,后知后觉,他才想着追上去,“那个,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然而,当他走出去后,哪还有纪辰新的影子。
赵言权再次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你怎么回去,搭公交车?】
【别回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纪辰新此刻正躲在马路对面的一家饮品店,回应道,【没事,没事,我直接去了附近诊所,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他刚说完这话不久,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在马路对面停下,随后苏陌穿着一件深黑色的羽绒服下了车。
赵言权成功与苏陌对接,两句话的功夫,苏陌就拿出了手机打电话。
纪辰新一低头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一时纠结不已,到底接还是不接呢?
在他犹豫的功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对面打来第三个电话时,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喂?”
“纪辰新?”
“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久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在哪个诊所,我来找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句催命符,纪辰新脑子里此刻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
他想要试探,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苏陌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呢,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对,只要他没有这个意思,那他们就还是好朋友。
如此,他颤抖着,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提了句。
“苏陌,你认识谢语茉吗?”
“那个,我今天下午遇到她了,然后聊了聊。”
话落,是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纪辰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都卡上喉咙,咸涩的恐慌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不说话?
苏陌为什么不说话?
随意说两句也好啊,问他们聊了什么,开玩笑也行啊,调侃两句多简单的事啊!
只要否认...他只要否认...
“你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少年喉咙干涩,简单直白地回应道。
那些强装的平静,顷刻间全被撕的粉碎。
“她说的都是真的。”
霎时间,纪辰新直接僵在了原地,恐慌如潮水般将他裹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都冰凉得发颤。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
苏陌在电话那头将小心翼翼藏起的秘密直接摊开,“十分钟前,她跟我说,遇到了你。”
“本来我想,只要你不提,我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继续做朋友。”
“但是,纪辰新你为什么要试探?”
“这是你自己做出来的选择。”
“你害怕了对吗?”
“晚了!”
“还有,我看见你了!”
!!!
纪辰新坐在饮品店里,乍然听到这话,瞬间寒从脚起。
他下意识往玻璃窗外望去,却见苏陌此刻正站在马路对面,而视线死死地黏在他骤然失色的脸上。
那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胸腔里沉闷的钝痛,以及那种想逃却迈不开腿,想躲却无处可藏的窒息感。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背叛我!
纪辰新感觉自己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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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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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朝闻重活一世,再逢真少爷被找回的场景,这次他不哭不闹,麻利的滚回了老家。
落后的松风村,这日,迎来了一个星眸皓齿,光彩照人的后生。
后生大包小包,还带来了一车的物资,里面是各种学习用品。
朝闻被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他们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哥哥,你长的真好看,你是明星吗?”
朝闻浅笑,“我不是明星,这里是我的家。”
从此,朝闻在松风村定居了下来。
他闲时承包了村里的洋桔梗、小雏菊、向日葵等易活鲜切花,做成盲盒,对接城市的白领社群和花店,带动村民参与种植和打包。
他盘活了村里没住人的老宅,改造成乡野风格的民宿,配套柴火灶做饭、自采自摘的模式,吸引周末短途旅游的家庭和人员。
他依托村里的农田、山林、溪流等开设农夫研学堂,吸引城市家长带孩子体验农耕和自然教学。
他甚至还联合村里的竹编、草编、刺绣匠人,打造乡村非遗文创集市,实现线上线下同步销售手工制品。
朝闻的到来,使得松风村脱胎换骨,慢慢从贫困走上了富裕的道路,乡亲们都异常感激他,把他当成了救世主般的存在。
哪家哪户有点什么事,都喜欢找他主持公道!
然而,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位锐目似狼,鹰隼试翼的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一切。
他早在,朝闻回来村子的第一天,就盯上了。
之后,他总会适时的出现在朝闻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他解决一切麻烦与棘手的事!
众人都跟他说,离他远点,他是不详之人。
但朝闻记得他,靳骁,他不是不详之人。
他是唯一一个寒门翘楚,泥里飞凰,靠捡废纸,建立了全球领先的包装纸生产基地,成为了一代首富。
第101章
纪辰新此刻指尖还捏着服务员刚给他上的热饮, 骤然与苏陌对视的他,指节猛地收紧,热饮承受不住他给的压力, 直接从吸管喷射而出,他却浑然未觉。
热饮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粘腻地沾在虎口,他僵在原地,瞳孔一点一点缩在那个逐步向他走过来的身影上。
纪辰新微微抽搐着嘴角,眉峰也不受控制地拧起, 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他知道此刻除了面对, 已经无路可走了。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从最初的错愕、茫然、难以置信的刺痛、到了如今的镇定。
“哐当。”
身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进门了。
毛领蹭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冷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的拉链。
饮品店里特有的氛围灯投下光晕边缘, 少年往日总是带着疏离矜贵的眉眼, 此刻浸着化不开的偏执。
他就像暗夜里蛰伏的藤曼, 带着势在必得的缠绕感。
“我以为能藏住的。”
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纪辰新的身上, 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空气。
纪辰新握住饮品的手并未松开,滴滴答答的汁水从桌面缓缓滴到了地面, 彰显着他内心远不如表面的平静。
“我可以当你没说过这话, 这样我们还是好朋友。”
纪辰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尾音微微发颤,视线轻轻落在他身上,却并不对视。
“可我不想再装了。”
苏陌往前逼近半步,羽绒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 原本总是保持着得体距离的少年,此刻周身的气息变得阴暗且浓烈,像梅雨季里渗进骨缝的潮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纪辰新下意识往后仰,拉开俩人的距离,只见他猛地抬头,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