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此刻从车里出去了,他虽是与赵信他们一辆车过来的,但他的司机其实一直跟在左右。
等回到了自家车上,苏陌便自顾自摆起了棋盘,进行打谱训练。
然而,他刚准备好一切,司机却惊疑了一声,“小少爷,那个是你朋友吗?”
苏陌不明所以抬头,随后顺着司机指的方向透过车窗望了过去。
他们这辆车停的位置虽然远离车站前门,但角度恰好,而司机指的那人居然是纪辰新。
只见纪辰新站在一棵树前,而他对面是一个头戴着鸭舌帽的男孩。
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纪辰新突然从兜里掏出什么递了过去,而那个东西看着很是眼熟,信封?
苏陌过目不忘,他眯了眯眼睛,想起纪辰新说自己把奖品卖了2500,就装在那个信封里。
所以,他卖彩电是为了这个人?
2500就这么给了别人了?
苏陌抿了下唇,略略稚气的脸庞,神色看起来不怎么好,2500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钱,但他知道对纪辰新一定是一笔巨款。
财迷如纪辰新,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人又是谁,何以让你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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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陌:谁懂啊家人们,老婆把彩电卖了换钱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我还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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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纪辰新回到车内时, 赵言权顺势放下了PSP,“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赵信则发动引擎,“时间有些晚了, 我先送你们回去。”
纪辰新朝赵言权点头,“嗯,找到了。”
转而他环顾了一圈,发现没见到苏陌,正想说什么,车门突然被拉开, 苏陌就站在外面, 他清冷的瞳孔定定注视着他, “我有步棋想与你讨论一下。”
纪辰新瞥了眼不远处的黑色保姆车,想到自己的承诺,便同意了, “赵叔, 我坐苏陌的车回去, 肖椿就麻烦你了。”
赵信的视线从后视镜里看他, “好。”
纪辰新就这样跟着苏陌来到了他的车上, 后座果然已经摆好了棋局,他没多想, 问道, “哪一步?”
苏陌唇线崩着, 他让司机开车,然后目光才幽幽落到纪辰脸上,“你卖彩电的钱呢?”
问的猝不及防。
纪辰新手指微蜷,心下一抖,“怎么了?”
“我都看到了。”苏陌抱着手臂, 眯着眼瞅他,“大树下,鸭舌帽男孩,你的信封。”
!!!
纪辰新神色惊骇,都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明明他选的那地方很偏僻来着。
苏陌观察他的神色,小脸似有不满,“还不承认?”
“呼~”纪辰新慢悠悠吐出口气,“有什么不承认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不过,这是我的事,你看到就看到了,怎么还刨根问底?”
苏陌一时哑然,问都不能问?什么人?还需要这么保密?
他说的毫不在意,心却提了起来,“那钱应该对你很重要,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给别人,我单纯好奇罢了。”
纪辰新从兜里掏出自己特意留下的钱,“重要是重要,但要看跟什么比了,还剩500,已经足够了。”
他话里话外并未解释什么,苏陌只听到了“重要”两字。
所以,那鸭舌帽男孩对纪辰新很重要?
“谁啊?我认识吗?”苏陌不由挂了脸,语气不善。
纪辰新撇了瞥嘴,“市赛的选手,你怎么会认识。”
市赛的选手,那岂不是今天才认识?
这才认识多久,就卖彩电换钱给别人?
听到这些,苏陌脸色更难看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纪辰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但实实在在感觉到周围的气压乍然降低了下来,他试探道,“你不是说有步棋要讨论吗,到底哪一步?”
苏陌冷冷看着他,同时心里堵了口气,极力压制着,眼不见为净的闭了眼。
纪辰新当场宕机,【系统,怎么回事,他把我叫过来下棋,怎么还生上气了?】
系统合理猜测,【额,或许是你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没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纪辰新自顾自琢磨着。
苏陌闭上眼,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气什么,但只要一看到纪辰新丝毫没想解释的样子,他就异常堵的慌。
友情似乎有占有欲,而他对于纪辰新而言或许连这个新认识的人都比不上。
意识到这,苏陌周身气压更低了。
纪辰新还在琢磨,“你生气了?”
“因为我没告诉你那人是谁?”
苏陌眼皮微跳,虽然被戳中心思,但还是没睁眼也没说话。
纪辰新继续道,“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有困难,这钱是我自愿给他的,帮他度过难关而已。”
他递了台阶,就看苏陌下不下了。
听到解释,苏陌终于睁开了眼,他狐疑道,“他是你朋友?”
纪辰新摇头,“不是,不过这钱能救他命。”
“救他命?”苏陌更加不解了。
纪辰新点头,这钱能改变黎上金今后的命运,那不就等同于救命吗。
“但你说他很重要?”苏陌问出最在意的点。
纪辰新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苏陌看他迷茫的神色意识到很大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或许纪辰新的意思是两千块钱救一个人的命比两千块钱本身要更重要。
“倒是你,为什么生气?”这下,轮到纪辰新质疑了。
苏陌神色变了变,掩饰道,“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纪辰新蹙眉看他,“是吗?”
苏陌垂下眸,视线落到了棋盘上,避重就轻道,“两千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你若是被骗,肯定会着急。”
“所以,你在担心我?”纪辰新望着他,突然笑了,“苏陌,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口是心非。”
苏陌偏过头去不看他,衣领遮住的耳尖却微微红了。
纪辰新背靠着座椅,放松地谓叹,“累一天了,既然你没有棋局要讨论,那我想睡一觉,到了喊我。”
“好。”小小少年似有若无地回过视线,眸光深邃又晦暗。
*
天完全黑掉后,纪辰新才堪堪到家,李春兰早已做好了晚饭在等,而纪辰新早就想好了晚归的借口,“就...一不小心又被老师留校了。”
“肖椿也一起?”老太太不太相信,“我记得椿小子从来没有留校过。”
老太太都有点怀疑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肖椿莫不是被自己孙儿带坏了,真是造孽。
纪辰新不知道老太太想些什么,他今天累惨了,即便在苏陌车上睡了半小时,但此刻吃饭都困得不行。
老太太拿筷子敲了敲他的头,“脸都要睡碗里了。”
纪辰新扒了几口饭,然后打了个哈欠,“奶奶我不吃了,我洗个澡就去睡觉。”
老太太早就烧好了热水,她默默怜爱地看着孙子,欲言又止道:“小新,奶奶不祈求你要考多好,学习上要是太累了,咱就少学点。”
她以为孙儿累成这样是因为学习,纪辰新听到这话微微提起了点精神,他笑了笑,“嗯,知道啦,奶奶最好了。”
这晚,纪辰新不到八点就睡了,这是他睡的最沉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