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新:“......”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那人还在继续:“听说,职业围棋手,赢一场比赛都好几万呢。”
“以后你就享清福吧, 你家辰新看着就不是池中之物。”
李春兰被人恭维着,谦虚道,“唉,小孩子瞎胡闹呢,他哪来那么大本事,你们就别夸他了,省的这小子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欸,孩子该夸的时候就夸,这才能培养他的自信心嘛。”王婶插嘴道,三言两语就将李春兰反驳了。
纪辰新懂事的在旁边给大家倒茶,“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今天茶管够,这里还有花生和瓜子,你们吃好喝好哈!”
很快就又有人笑盈盈道:“这孩子看着就会来事,讨喜,不像我家那个,整日只会滚一身泥点子。”
“是啊是啊,我家那个上次期中考试,你猜怎么着,没一科及格!”
“对了,辰新他奶,你家辰新上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这话一问,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想要寻找平衡。
结果,一说起这个,李春兰又有面了,她讪笑了下,语气平淡,“还行吧,三科全满分,说是得了个年级第一呢。”
“喔嚯!”
“真的假的?”
“辰新学习成绩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人比人,简直是要气死人,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发现,纪辰新突然就变成了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估计今晚会有很多的孩子接受爸妈的混合双打了。
纪辰新从善如流的摸了摸鼻子,与奶奶对视的那一眼,看到了奶奶浑浊眼眸中欣慰的笑,老太太这么多年终于扬眉吐气了。
“辰新,这省冠军,奖励多少钱啊?”
众人说来说去,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钱才是立足之本。
“是啊,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千吧?”
他们用认真、期待又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
纪辰新摇摇头,“没有那么多,就一千块钱奖励,然后还有一张业余围棋五段的证书。”
众人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唉,一千也不错,够你奶奶上工小半年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证书才是最值钱的,甚至有市无价。
“对呀,我家那小子,若是什么时候也能给我挣一千回来,我都谢天谢地了。”
“别提了,我家那个只知道三天两头找我要钱!”
“这样看下来,还是辰新他奶,你家辰新最让人省心。”
众人一顿夸,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心酸,但纪辰新能看出来奶奶今天真的是很开心。
好久没有这么多人找她唠嗑了,还都是在夸她的孙儿,好似以往所有的经历与闲话,在此刻终于得到了一点释怀。
待众人走后,纪辰新默默打扫起了地上的花生壳和瓜子壳,李春兰则收拾清洗茶杯。
祖孙俩默契地将一切复原后,蓦然一对视,竟同时不言而喻的笑了。
“奶奶,那一千块钱就放你那保管吧。”
李春兰看着孙儿递过来的钱,还是没打算收,“你是个好孩子,自己存着吧,奶奶相信你。”
纪辰新攥着依旧送不出去的钱,有些无奈,“让你拿着就拿着呗,你这小老太太就不知道对自己好点吗?”
“没大没小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太太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你才舍不得打我呢。”纪辰新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咚!”抬手间,老太太给了他额头一下,用指节敲的,力道不大,但还是有点疼痛。
纪辰新“哎哟”一声,“好吧,你还真舍得!你也太....”
“小新,有人找!”突然,肖椿在门外通风报信。
祖孙俩双双一愣,纪辰新微微挑眉,“谁啊?”
肖椿瞥了李春兰一眼,然后道,“是赵言权他爸!”
这几个字一出来,纪辰新便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了,想来是为了宣传的事。
“奶奶,我去去就回,有可能不回来吃晚饭了。”
李春兰担忧道,“去哪?怎么就不回来吃晚饭了,排骨我都买好了。”
纪辰新想了一下,“我只是说有可能,若是回的晚,就留着给我晚上吃宵夜呗!你别为我担心,赵言权你是认识的,他爸我也很熟。”
老太太琢磨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阻止,“那你早点回。”
就这样,纪辰新去巷子外见了赵信,赵信今天开了辆拉风的车,一身昂贵西装系着领带,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纪辰新犹疑地看着他,“怎么穿这么正式?”
“上车,带你去买身衣服。”赵信刁着根烟,语气不容拒绝,宛如霸道总裁附身。
纪辰新没动,蹙眉道:“然后呢,要干嘛?”
赵信好笑的看着他,“紧张什么,我还能卖了你不成,等会儿有个晚会,需要带你过一下场面。”
“放心,就这一回,算是履行你上次答应我的约。”
“行吧。”纪辰新呼出口气,“先申明我不陪酒哈。”
“....你这小鬼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吗?”赵信翻了个白眼。
*
半个小时后,赵信领着纪辰新进了商场,又过了半个小时,身着白色衬衫搭配小巧黑色领结的纪辰新从商场走了出来。
他外面套了个藏蓝色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脚踩擦的发亮的小皮鞋,背挺的板板正正,活脱脱一个小正太!
车内,赵信拿出发蜡给他徒手摸出了一个吊炸天的发型。
他满意地对着自己的作品吹了个口哨,“瞧瞧,这多帅啊!”
纪辰新对着后视镜一个劲的瞅,这家伙居然把他的刘海全部往后收起来了,还好自己的额头饱满又圆润,不然都撑不住这样非同一般的杰作!
“今晚要见什么人?”
赵信看了眼时间,“一些商会和投资方,你的出现一定会让他们眼前一亮的。”
“我的围棋班要扩规模了,我还想创办一个棋院,吸纳一些人才进来。”
“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安静呆在我旁边就行。”
听上去倒简单,纪辰新摸了摸肚子,“有吃的吗?”
赵信在车里找了一圈,翻出根火腿肠,“先垫下肚子,晚上够你吃的!”
“晚会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去?”纪辰新接过火腿肠,撕开包装纸,咬了起来。
赵信系了系安全带,发动引擎,“对。”
晚上七点,纪辰新跟随赵信来到了一个装修高档又奢华的酒店。
在酒店的3楼,赵信围棋班的横幅挂了满场,中心台上还请了舞蹈演员表演。
场内签到人员给每个赴约的人都准备了伴手礼。
所有人都穿着很正式,西装、中山装、大褂、各式各样,还有不少人手里握着把折扇,隐隐透露出一股高雅风范。
赵信到了后便挂起了职业微笑和不同人打招呼,遇到地位高于自己的,他还会弯腰致意。
这其中也混杂了几名记者,不停找角度拍照,纪辰新不用猜都知道,这是赵信自己请来宣传造势的。
而纪辰新的作用便是跟在赵信身旁跟各种人周旋与寒暄,不少人看到纪辰新都会诧异发问,问他是不是那个省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