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攻击被子里的人(27)

2026-01-14

  不过还没等他在人群里找到谢明和谢宁宏的影子,他的视线先扫到了会场中央布置的甜品台。

  各式各样的精致甜点摆放得漂亮整齐,光泽诱人。

  宋爻爻被甜点勾走,飘了过去。

  “谢总。”

  宋爻爻刚飘走没多久,谢宁皖和之前的客人结束交谈,找了个清闲的角落打算叫小鬼出来,却在角落遇见一名清雅的年轻男人。

  “你好,”谢宁皖认出此人,主动举了下杯,打了个招呼,“宋会长。”

  “谢总好。”男人与他碰了碰杯。

  宋家也是本市的上层家族,只是听说十几年前家里出了一些事故,近几年没有过多在商业上冒头,转而去做起了慈善,很受上面重视。

  面前的男人正是宋家下一任继承人,市慈善总会的新任会长,宋淮川。

  谢宁皖与他不算熟稔,只是点头之交。

  作者有话说:

  ----------------------

  【小鬼的日记】

  偷尝一口香槟[奶茶]

  不好喝[化了]

  *祝大家晚安好梦,盖好被子。

 

 

第27章 小鬼再次偷偷吃蛋糕

  因着宋淮川慈善总会会长的身份,是今晚的重要客人,谢宁皖与他多交谈了几句。

  “感谢谢总对我们慈善事业的贡献。”宋淮川彬彬有礼地向谢宁皖致意。

  “不算我的贡献,”谢宁皖泰然自若,“你该谢的是我二叔。”

  宋淮川对谢家的家事有所耳闻,温文地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们二人所站的地方是会场的一处角落,背靠着墙壁旁一座华贵的立体雕饰,较为隐秘,适合躲闲。

  这也就造成了同样走到阴影处闲言碎语的两三名宾客没有注意到他们。

  “……谢老二和谢总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组织这场慈善晚会就是做个样子嘛。”

  “好歹也是亲叔侄呢……不过也是,除了亲生父母,豪门哪儿有真正的亲情。”

  听见外人议论谢家关系,宋淮川抱歉地朝谢宁皖笑了笑,谢宁皖没有介意地对他颔首,向旁侧伸手,示意他们换个地方。

  这时,身后其中一位宾客接了话,问道:“提起父母,谢总的父母真的是传的那样,是谢家内部自己人设计的车祸去世的吗?”

  “嘘——现在都还没查清呢,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唉,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车祸,我听说当时车祸发生之后,谢夫人伤势不重,是还能够救回来的,可惜后来车辆侧翻掉进了河里,救援不及时,谢夫人是溺水去世的……”

  听到这里,谢宁皖的面色已如寒冰,握着酒杯的手指也收紧。

  他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继续对宋淮川道:“宋会长,请。”

  宋淮川点头,同他一起走出这个角落。

  谢宁皖心情不虞,没注意到,当方才那人说出“溺水”这个词时,宋淮川的脸色是不输他的难看与沉痛。

  这一边,小鬼宋爻爻正围着会场中央的甜品台转圈圈,挑选自己想吃的款式,寻找机会塞进嘴里。

  场内的客人实在太多,宋爻爻飘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已经挑选好的一块小蛋糕被别人取走了。

  他兀自生了会闷气,扭头看见了自己刚才在寻找的谢明和谢宁宏。

  他们俩在会场的最上方,站在拄着拐杖的谢老爷子旁边,不时地说几句话,脸上的表情阴恻恻的,扫视整个会场,似乎在找人。

  这一下就正好撞在了宋爻爻的枪口上,宋爻爻板着脸朝他们飘过去。

  “等会儿你当众跟谢宁皖好好道个歉,无论如何,在明面上,我们必须占据道德上风,”谢明正侧着头低声对谢宁宏说,“当着这么多人,谢宁皖要继续查究,就是他不依不饶了。”

  谢宁宏不忿:“一定要这样吗?我可不想对他低头服软,假装的也不行。”

  “蠢货,”谢明给了他一巴掌,“让你做个样子而已,这都忍不了,让别人怎么站在你那边,怎么为你说话?”

  谢宁宏眼底闪过不服气,但也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在人群中搜寻谢宁皖的身影。

  他神色阴沉,没有发现,他身后正飘着一只小鬼,同样神色阴沉。

  宋爻爻刚刚过来本来想一头直接撞倒谢宁宏,听了他们的话,改变了主意。

  很快,谢宁宏看见了谢宁皖,调整了面部表情后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场内的宾客们本就暗暗观察着谢家几人,见状直接让出了一条道,等着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谢宁宏离谢宁皖越来越近,谢宁皖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停下同宋淮川的交谈,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着他。

  “哥,你来了,”谢宁宏脸上挤出笑容,一边上前一边当着众人的面开口,“先前你对我有点误会,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谢宁宏抬起手中的酒杯:“不管怎么样,之前的事我有错,我要向你道歉,我——”

  他刚走到谢宁皖跟前,说出“道歉”二字,突然脚下一绊,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对着谢宁皖重重跪了下去!

  “……!”

  周围的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齐后退了几步,捂着嘴看向他。

  “要道歉也不至于跪下了?”

  “这歉道得真诚心,还给磕个头。”

  众人窃窃私语,半开玩笑地嘀咕。

  谢宁皖:“……”

  他原本冷着脸,现在看向谢宁宏的腿,不着痕迹地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怎么回事?”谢明和谢老爷子听见动静,连忙赶过来。

  谢明拉起谢宁宏,面色惊怒,瞪向谢宁皖,又看向不争气的谢宁宏。

  “二叔,”谢宁皖抱臂,好整以暇地开口,“堂弟这份道歉,确实给得挺有诚意的。”

  “你……!”谢明被气得不行,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又不能放什么狠话。被他拉起来的谢宁宏也是羞怒交加,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这个嘈杂的当口,谢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了他们面前。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已经这样了,为了谢家的脸面,他顺势而变地笃了笃拐杖,对谢宁皖道:“宁皖,你看你弟弟,这是真心实意地知错悔改了。”

  “既然这样,当着客人们的面,大家都做个见证,之前的事情,你们亲堂兄弟之间,就一笔勾销吧。”他的嗓音苍老沙哑,和蔼中带着威压。

  谢老爷子一发话,所有宾客又都看向谢宁皖,等他的回应。

  毕竟谢家的家事复杂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老爷子好歹是上一代话事人,先前谢宁皖也给过老爷子不少面子。

  不过这次,谢宁皖没再退让,轻笑了一声,同样道:

  “那我也想当着客人们的面,请大家做个见证,目前的谢氏大半都是由我父母打拼下来的,如今我父母已经不在人世……是时候分家了。”

  一听这话,谢老爷子惊得拐杖都掉了,立马也不为谢宁宏求情了,拉住谢宁皖的胳膊。

  围在周围看戏其他谢家人也被吓得够呛,上前来劝和。毕竟现在整个谢家几乎都靠着谢宁皖手上的谢氏生活。

  其中有人提起谢宁皖的父母,说谢宁皖这番话他父母要是还在也不会同意,谢宁皖面上露出嘲讽的笑,还没将更冷的话说出口,忽然,会场大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受控制地摆动了起来。

  阴风呜呜地吹,灯光全都熄灭,场馆内的摆件也掉在地上,骇得场内众人都是一顿。

  变故突发,会场的策划管家连忙组织疏散众人出门,宾客们窃语私议地纷纷离开了大厅。

  这场“慈善晚会”最后以一片纷杂结束,谢家人的劝阻和怒骂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在混乱中,宋爻爻快速飘到甜品台边,往嘴里塞了两块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