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是什么秘密呢?
他们在现代只停留了三天,除去在梦中与他家人团聚外,剩余时间便是本体与分神各处玩耍,国内国外,走了个遍,体验了个遍。
仔细回想,虽缤纷充实,但好像并无什么特殊。
而且,沈明心几次三番这样露马脚,可不像一位元神境大能。他这么做,意图鲜明,就是故意要让楚神湘好奇,让他发现。
“小狐狸一只……”
楚神湘望着水中游鱼,目中无奈。
“看是我忍得住,还是你耐得下。”
沈明心要玩,楚神湘却不想给,他打定主意要逗逗他。
虽如此一来,也把自己搞得心神不静,钓个鱼、赏个景都心猿意马,但很有趣,不是吗?他料想,沈明心比他更等不得。
眼前美景看不进去,那就睡一会儿。
楚神湘扶着鱼竿,索性闭上了眼。
楚神湘所料不错,论起装不装得住的定力,沈明心绝对是要逊色他一大截。
暮色四合时,他收杆回家,刚一进院,便发觉了不同。
主屋门窗都紧闭着,只有卧房那边,一扇花窗留了一点缝隙出来,恰够谁站在外头,贴在那里,向内窥探。
楚神湘暗青的眼掠过那窗缝,无声抬了抬唇角,然后放好鱼竿,径自进了厨房,一副什么都没看见,一心只顾烧火做饭的模样。
然而。
“啪!”
楚神湘拿起柴来,柴掉了。
“咚!”
楚神湘端起锅来,锅摔了。
“咔!”
楚神湘操起刀来,刀裂了。
最后眼见楚神湘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要去水缸里舀水,终于有人急了,啪地一下,似是什么打在了卧房窗子上,发出声响。
楚神湘一顿,不装聋作哑了,边走出厨房,边抬头看过去。
口中还低喃:“什么声音……”
演得像极了刚踏入筑基,还未有神识法相的普通修行者。
屋里的人满意了,不搞破坏了。
楚神湘一路顺当地走到了卧房那扇开了缝隙的窗前,里面似乎隐隐有什么异样的动静,是坏人,还是邪神,亦或妖魔?
不,都不是。
楚神湘扶窗,向内望去,自那窄窄的缝隙里,窥见了一只浪荡的狐。
黄昏时分,卧房未点灯烛,阴影重重,幽暗晦昧,其间唯一亮色,便是一抹柔软的裸白。它横在床榻上,被纱帐遮了一半,只垂下两条玉竹般莹润的腿,与一根绕在那腿间的、蓬松的尾巴。
单凭这两样,楚神湘自然不能断定此狐浪荡。
只是他眼力非凡,除去这两样外,还看到了更多。
比如那锦被上大块的湿痕,那纱帐上明显的黏腻,那一下一下扫在床栏的、难耐蜷缩的细白脚趾,与那帐内模糊颠晃的红。
除眼力,他的耳力与嗅觉亦是敏锐。
他听到了那隐忍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吊起了,堵住了,要哭不哭,要叫不叫,只从鼻尖挤出一点潮湿的气息来,又热又凉,全是腻人的味道。
还有水声。
拉扯声,震动声。
惊涛拍岸,只听只闻,便可想象出那雪白迭起的浪花,美不胜收。
楚神湘立在窗外,目光幽沉。
他外出,一个不留神,没关严窗子,竟让这淫狐钻进了屋子。虽不知这精怪道行多少,但这是他的院子,可不能就这样让他污占了去。
他有心教训此狐,手掌微抬,那放在床头的小遥控器便无声无息落入了他的指间。
他瞧了两眼,随手按下一键。
屋内立时传来一声惊叫。
“唔!”
那小狐狸警觉了,颤着腿回头,从纱帐间露出半张脸来,湿淋淋,红蒙蒙,宛若一朵荡在水中的桃花。桃花中心,横着一根骨,恰塞住了那唇,令其发不出声音来。
“谁!”一口吐出了那骨,小狐狸呼喊,“谁拿了我的东西……”
楚神湘听而不应,抬指又按下一键。
那张刚刚桃花面倏地双眉一颦,啊的一声,栽出床来,一下抵在了床柱边。
“哪里来的歹人……快将我的东西还回来!”小狐狸又惊又怕,拥着锦被,想要撑起腿来。
可攀在他身上的东西实在太多。
头上顶了耳朵,颈上绕了红绳,胸口、身前也都是叮叮当当的累赘,微微一动,便有反应,更不要说那最沉重的一根狐尾,稍稍抖上两下,就让他站都站不稳了。
他想起身,却起不来,可怜得很。
楚神湘哪能见得这小精怪如此可怜?
他疼惜得很,于是手指一动,推到了最高。
小狐狸摔倒在了地上,被暗红的毯子托着,哭得瑟瑟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可他还有力气叫嚣:“出来……坏人!出来!”
楚神湘觉得这很不好。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窗棂。
在小狐狸一惊,落着泪失神望来时,屋内潮暗的角落缓缓爬出了一道道阴影。那是细藤,是蛛网,是蟒一般的黑臂。
小狐狸终于叫嚷不起来了。
他像只落进猎人陷阱的可怜猎物,被层层罗网缚着,扭都扭不动,只能睁着雾气朦胧的眼,受那鲜明而混乱的折磨。
“老公……”
小狐狸含不住舌头了,狐耳歪倒,高高扬起的眼尾俱是脆弱而又靡艳的风情。
一声老公,楚神湘演不下去了。
他一步迈出,出现在榻前。
“去了一趟现代,就买了这些东西,又学了一声老公?”
落尘的神灵今日穿白衣,清冷如雪,立在身前,只光气息便已足够令人痴迷。更遑论,他开口了,语气是那般冷淡,却又纵容。
沈明心腰肢拱起,将汗湿的脸孔依来:“……还有别的,老公要试试吗?”
楚神湘抬手,扶住了沈明心。
那莹软的肩背如瓷似玉,简直腻手。
“你来。”
他道。
之后很久,沈明心都不太敢回忆接下来的一个月。
是的,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可即使不主动去想,他偶尔也会被动梦到。
梦里好似没有光,举目暗无天日,除了仰着脸涣散失神,便是哆嗦着唇,无助哭泣,他再无第三种反应。
那乱舞的藤影,黑色的丛林,苍岩色的手掌,青筋凸起的脖颈与胸膛,还有恍惚间,隐忍冷淡却又狠厉暴虐的,那双暗青的眼眸,一度成为他最潮湿也最窒息的梦魇。
他时常蹬着腿醒来,一睁开眼,梦似乎与现实重叠,面前便是那双眼,那只手。
每每此刻,他便按捺不住,缠在那人怀里,小腿肚子剧颤着收缩。
那人会温柔地揽着他,抚摸他的头脸与肩背,低声问他:“又尿床了?
“不要以为时刻用清风术,周身环绕,我便不知道。我闻到了。
“这么大人了,还这样,要不要罚……”
他说不出话,只好任他罚。
楚神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每次都罚。
只是若要罚,那便绝对严厉,无论是大开大合,还是轻拢慢捻,都不会因这犯错的人哭上一两声就停手,非要到自身亦有了那濒死般的感觉,魂魄将溢,方会攥住那颤抖的脚踝,结束一切。
沈明心最怕这种时候。
“那若要与那一个月相比,哪个更得你心?”楚神湘问。
“不一样,”沈明心和他挤在一张椅子里看雨,“那一个月是大鱼大肉,滋味销魂,欲生欲死,不能常吃,亦不能不吃,所以偶尔来一顿,品一品余韵,已是妙不可言。
“至于平时,就吃些家常小菜,鲜香甜辣,就是美上加美了。
“哦对,我记得你说过,以前那个天道要写一本以我们为主角的艳情话本,对吧?若将我们现下的日子写出来,应当便是了吧……”
楚神湘无奈,笑着低头,同他亲吻。
亲完,低声道:“禁欲一年,免得沦为话本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