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171)

2026-01-15

  说着,他像是着急逃离一样,立刻转身,便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沈雾的声音忽地响起了。

  这声音很轻,轻到近乎微弱,在狭窄的浴室内扩散回荡,更添瑟瑟的颤抖。

  “二次发热,”他说,“我是二次发热……”

  二次发热?

  齐平野一怔。

  Omega的二次发热,齐平野没有经历过,但却了解过。

  这与Omega的信息素状态有关,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但沈雾当下,显然不是正常情况。

  诱导剂的残留可能还未彻底消除,发热期刚过,再加上同级Alpha信息素的攻击导致的信息素紊乱,诱导出二次发热,还真不是不可能。

  要解决二次发热,调节信息素和注射抑制剂都没有什么大用,如果不想被标记,那就只能去医院,进行更深入的治疗。

  所以,无须去看,齐平野也已知道医疗舱给出的诊断意见,送医,或临时标记。

  但是,当下这个时刻,前者显然无法办到。

  齐平野转头,望向眼前昏黑到近乎幽秘的浴室,胸膛无声地起伏着。

  “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他忽然道。

  都不是蠢人,沈雾如此表现,齐平野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Omega听到,或已经猜到他是Alpha了。

  这桩秘密,最初是因不信任,后来是在迟疑,始终没有说出口。

  齐平野想着再等等,等到了远航星,安定下来了,两人找一个时机,开诚布公地聊聊。毕竟眼下无缘无故的,他忽然开口说自己二次分化成了Alpha,这实在是奇怪。

  但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沈雾已经知道,并且要向他挑破了。

  “对……”

  果然,沈雾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轻声问:“是……二次分化吗?”

  “是。”

  齐平野应道:“就在你到三号绿洲前。”

  沈雾不说话了。

  昏昧而寂静的空气,伴随着黏稠且浓郁的信息素,在浴室内外,在光暗之中,徐徐地翻滚着,涌动着。

  突然,一阵水声响起。

  齐平野抬眼。

  影子幽荡轻晃间,一只白而颀长的手从浴帘后伸出,抓住了浴缸的边缘,湿湿嗒嗒,往外滴着水。

  它青筋微起,发着颤,撩开了浴帘的边缘,从那潮湿而幽冷的水光里,现出来一张脸。

  肌肤苍白,不是玉,而是霜、是雪,白得冰冷剔透,如此,才衬得黑发极黑,红唇极红,一个柔软,是最乌的缎,一个饱满,是极艳的蕊。

  黑、白、红,视觉强烈鲜明的三色里,偏巧却多盛了两汪柔柔的琥珀,如两尾游鱼,只轻轻一眨,便令这一切都活了过来。

  活色生香。

  今天事发突然,他没有依言给沈雾做伪装。

  Omega顶着那张纯美干净的脸,陷在了欲望的漩涡里,饱受折磨。

  “齐平野……”

  他湿着发,潮着眼,裸着一片朦胧的雪白,在浴帘边低低出声:“我们……还是朋友吗?”

  这一声给齐平野浑身僵硬的肌肉倏地松绑了。

  他从一种莫名紧张万分的状态中无声解脱出来,再度有了呼吸。

  “我希望是,”他扯了下嘴角,额上滚落热烫的汗珠,“只要你愿意,一直都可以是。”

  略微一顿,他继续道:“这件事,我不是有意瞒你,也没有叵测居心,我……”

  “我明白。”沈雾打断了他的声音。

  他望着他,因灼热与煎熬,唇轻轻地颤着:“如果我是你……也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我现在说破它,也不是想威胁你,或责怪你,我只是……需要你。”

  “齐平野……”

  沈雾的眼睫垂落下去:“你可以……咬我一下吗?一个临时标记……”

  齐平野眸光一沉,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隐隐猜到了,但却没想到,沈雾真的说出了口。

  以前做Omega时,也有类似的“朋友”,向他提出类似的请求,他们无一例外都挨了他的拳头。

  但现在,提出这个请求的是沈雾。

  他要揍他吗?要拒绝他吗?

  可……

  他是沈雾。

  “如果,”沈雾再次开口,潮湿的脸倚在浴缸的边沿,半面浮在光里,沉在阴影中,“你觉得不太好……或者,有喜欢的人,不想这么做,也没关系……

  “二次发热……也可以忍耐过去,即使不注射抑制剂、不标记……”

  齐平野没有出声。

  沈雾攀在浴缸边沿的手指缓缓松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他垂下了脸,“帮我……把门关上。”

  浴室内外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吱的一声轻响,浴室门被合上,浴室内的光亮消失,彻底漆黑下来。

  “沈雾。”

  齐平野的影子沉在这漆黑里,轮廓极深,嗓音极哑,“我愿意帮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但希望做出这个选择的你是清醒的……不要后悔。”

  “我清醒得可以杀人。”沈雾轻声笑。

  齐平野也笑了下,然后抬步,走了过来。

  浴室内寂静了一秒,旋即便如气味炸.弹轰落一般,霍然爆发开了第二股味。

  它凛冽、辛辣、野性、生机勃勃——

  它是荆棘草,佐罗星蔓延最盛的植物。

  沈雾霎时便被这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深深包围了。

  他的心神安稳下来,唯有体内的火焰,迎风而长,狂啸呼烈。

  “你之前闻到的荆棘草味,就是我的信息素,是我骗了你。”齐平野嗓音低沉地说着。

  沈雾没有应答。

  他的目光追锁着Alpha的影子,本就急促的呼吸变得更加紧迫,一下重过一下,一下快过一下。

  “冷水?”

  齐平野到了近处,察觉到了浴缸内的冰冷。

  “……不是冷水压不住。”沈雾微仰起脸,灼热的气息晕在这狭小的角落里,近乎蒸腾。

  这次二次发热比不得之前诱导剂带来的发热期厉害,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捱过的。

  齐平野微微拧眉,撩开了浴帘。

  Omega白衣白裤,裸着脚,浑身湿透地坐在溢满冷水的浴缸里,黑发轻浮,好似美艳的水鬼,又仿佛溺亡的孤魂。

  这水鬼望着他,这孤魂看着他,目光中是更加潋滟幽荡的水光。

  齐平野心脏顿时一缩,好像被什么刺了一般,泛起细密的疼。

  “你真是不怕生病……”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拉起沈雾的手臂,一手握住他的腰,将Omega从水里捞了起来,“先出来。”

  Omega身上冰凉,呼吸却热得很,齐平野好似抱了一捧雪到怀里,身上一浸,全都湿透了。

  他顾不得这些,抬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抖开裹了过来,将沈雾细细密密地包住,同时伸手,放了浴缸里的水,重新向内灌入热水。

  “齐平野……”

  失了冷水,沈雾的体温急速攀升起来,不一会儿便从一捧雪,变作了一团火。

  他呼着气,抓着齐平野衣襟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头抵在Alpha坚实的肩头,不知是要靠近,还是想推拒。

  齐平野看了眼缓缓注水的浴缸,抱着沈雾,坐在了旁边半湿的毯子上。

  “沈雾。”

  齐平野环着人,心跳乱得完全没有规律。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抬起手掌,极其克制地、轻缓地,抚上沈雾犹在滴水的黑发,“应该会很疼……我尽量轻一点。”

  “嗯……”

  沈雾被荆棘草的味道浸泡着,视线与心神都已恍惚,喉间吐出的声音,隐约间已带了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呜咽。

  齐平野呼吸更重。

  他缓缓收力,隔着Omega湿透的衬衣,掐住他细窄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分膝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