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57)

2026-01-15

  事实上,从裴砚之极少提及家人的情况里,陆屿也隐约猜到过什么。但他希望他得知这些事,是因裴砚之想让他知道,而裴砚之也无意向恋人卖惨,主动说起这些。

  所以阴差阳错间,两人竟从未谈过这些。

  现在,陆屿第一次听到这些事,却是从其他人侧面的描述里。

  “微笑游戏卷入玩家是没有标准的,不分男女老少,”蒋妍道,“春节过去没多久,我全家就都进了游戏,据我了解到的,裴砚之的父母应该比我的家人更早一些,是第二批或第三批玩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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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无限Boss请“吃瓜” 32.

  夜里十点半,距离陆屿走出黑网吧,将自己锁进车内,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昏暗的车厢内,没有引擎发动的震动,也没有空调开启的嗡鸣,堪称空洞的死寂覆压在一切静物上,连呼吸都沉重窒闷。

  陆屿坐在驾驶座上,眼神虚掷,没有焦点,好似一尊毫无灵魂的、缄默的石像。

  吃瓜系统的投影已经消失,他的眉目一片暗沉,半点光亮不存。

  没错,在与蒋妍谈完后,在离开那间黑网吧的路上,陆屿到底还是点开了吃瓜系统解锁的有关裴砚之的新内容。

  那些文字好像什么索命的魔咒,看上一眼,便让人如被从里到外撕扯一般,神经剧痛。

  可陆屿还是看完了。

  词条比蒋妍话语里偶尔带过的一两句信息要详细太多。

  它告诉陆屿,裴砚之的父母在被卷入微笑游戏后,并没有撑上太久。

  他们只过了两个副本,就不幸遭遇了许多普通玩家至今都避之不及的黑海大白鲨,葬身海底了。

  家里的宠物猫无人照料,不知怎么跑了出去,等裴砚之找到,已经没了半边身子,被丢在垃圾箱里,臭烂僵硬,爬满蛆虫。

  裴砚之将它葬了。

  就在老家的院子里,正对着堂屋父母的遗像,勉强算是一家团圆。

  但这远远不是结束。

  之后没多久,裴砚之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姑姑、外甥,朋友、同学,先后出事。

  他们有的是死在了游戏里,有的是毁在了某些疯子玩家在金水星弄出的“恶作剧”里,还有的是承受不住丧子丧女之痛,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微笑游戏里,功成名就,即使在金水星也享有极高地位与无穷财富的玩家当然不少,社会的目光也常常聚焦于他们。可更多的呢?是连报道都报道不过来,最后只能被新闻以死亡数字去一笔概括的普通人。

  无数的普通人。

  陆屿也有过家人、朋友、伙伴,他知道一一失去他们是什么感觉。

  他希望裴砚之幸福、快乐,却不想他一早就走过一条惨厉更甚过许多人的血路。那些描述他过往的文字,就像一把把钝刀,在陆屿的血肉里拉割,牵扯出令人牙颤的痛。

  【宿主……您还好吗?】

  吃瓜系统小心亮起投影。

  光亮一起,陆屿如被惊醒,僵直的躯体猝然一颤。

  “……没事。”

  他开口,才发现自己的齿关不知何时咬得死紧,几乎渗出锈味。

  他捏着车钥匙的手抖了抖,眼睛被压在镜片后,等了几秒,才滞涩地转动了一下,看向手表。

  他竟然在车里坐了这么久。

  陆屿呼出口气,抹了把脸,发动车子。

  他很想见裴砚之,前所未有地、非常非常地想,但裴砚之下午就已经回去了游戏中转站,今晚并不在家里。

  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一转,开去了晨昏公寓的方向,没有前往幸福小区。

  裴砚之是第二天早上回的家。

  微笑游戏在剧情任务第二阶段耍了新花招,各大公会开会都开了至少半天,游戏中转站闹得不行,还有S级玩家大打出手,他不得不帮着处理。金水星那边他也还挂着官方职务,有事也需要去露个面。

  一通折腾下来,一个下午并一个晚上就熬过去了。

  一宿没睡,又都是烦人事务,饶是裴砚之体质超凡,现下回来,也多少有些疲惫。

  再想到回来也歇不了几分钟,马上又要晃出家门去上班,这疲惫就更是如山洪倾泻,让他肩垮背塌。

  他从空间通道出来,现身在蒙蒙亮的客厅里,一边将自己抛进沙发,一边无声叹息。

  微笑游戏给的副本奖励皆不含大额蓝星币,且阻止金水星的一切高价值物品流入蓝星、限制玩家获取蓝星币的途径——这是在保证自己和玩家于蓝星行动入侵时最大可能地不引起蓝星人大规模的异常关注与抵抗驱逐,但这却苦了S级玩家们在蓝星的钱包。

  像他这样有个正经工作的,累点也还算是好的,没有正经工作的,那就更别提了。

  裴砚之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连空间之力都不想展开。

  “也不知道陆屿现在在做什么……”

  他忽然想道。

  下意识地,他睁开眼,朝客厅的阳台看了过去,那里还挂着一排昨天刚洗的衣服。陆屿的衬衫在最边上,宽大、显眼,不自觉便将裴砚之的视线吸引住了。

  鬼使神差地,裴砚之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衣架前,静静看了片刻,抬手摘下衬衫,捧至自己面前,垂下脸,将口鼻深深埋了进去。

  都是洗衣液的味道,陆屿的气息已经被完全洗掉,一点不剩了。

  裴砚之失落地抬起了头,正要将衬衫放下,顺便收起已经晾干的其它衣服,却忽然一顿,猛地转过了头。

  同时,咔哒一声门响,陆屿拉开了卧室门。

  裴砚之猝不及防,惊悸之下,空间之力翻涌,直接把手上来不及放下的衬衫塞进了自己空间。

  “砚之?”

  陆屿瞥见阳台上的人影,踏出卧室的动作也是一顿。他没想到裴砚之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我,我提前回来了,”裴砚之牵起唇角,还算镇定,他猜想陆屿应该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你昨晚没有回晨昏公寓吗?”

  他非常自然地发问。

  “回了,去拿了点东西,就又回来了。”然后便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好将带来的两个行李箱全都打开,三更半夜收拾出来,让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气息一点一点塞满这处空间,仿佛巨兽筑巢。

  假如裴砚之刚才没有被衬衫吸引全部心神,而是多走两步,多看两眼,就会发现,餐厅的饭桌上多了新杯子和茶叶罐,客厅的边柜上长出了新摆件和小夜灯,就连他坐了足足半分钟沙发上,也坐了两个丑萌丑萌的新企鹅。

  陆屿毫不遮掩地宣告着他的入侵。

  “嗯……”裴砚之不知道是自己做贼心虚,还是怎样,觉出一些莫名的尴尬,只好抬起手假装自己正在收衣服,一边收一边问,“才七点多,还没到你闹钟定的时间吧,怎么就起来了?”

  “醒了就起了。”

  陆屿答着,过来接衣服:“我收吧,你昨晚没睡吧?去躺一会儿。”

  “没事,”裴砚之可不敢让陆屿收,万一叠衣服的时候被发现少了他一件衬衫,就坏了,“我不困,今天上午班上应该也没什么事,我可以摸鱼眯会儿。对了,你和蒋妍他们聊得怎么样,他们算是加入……”

  陆屿截住了裴砚之抬手的路径。

  裴砚之一滞,抬眼看他。

  “如果是因为那件衬衫,”陆屿与他视线相交,“没关系,我看见了。”

  裴砚之:“……”

  陆屿一脸理所当然:“你想我了,闻闻我的衬衫,不是很正常吗?如果换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不要多想了,去休息吧。”

  裴砚之找回了自己的表情。

  他一边探手将那件衬衫重新拿出来,一边瞥陆屿:“闷骚。”

  陆屿抬了抬眼皮,也不反驳,只伸手接过衬衫,揽着一沓衣服,坐到沙发上开始叠起来。

  裴砚之看了两眼,有点不想回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