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
蒋妍:【请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个情报价值不低,等以后干完游戏,相关信息公开了,这个内幕至少可以卖百万金水星币。这是我的粗略估值,实际可能只高不低。】
陆屿:【……】
“看见没,”陆屿对吃瓜系统道,“这才是你最该绑定的人。”
吃瓜系统:【……谢谢宿主安利,下次一定。】
陆屿惊讶:“连‘安利’都知道,看来这几天没少摸鱼网上冲浪。”
【请宿主不要污蔑本系统!本系统一直在正常工作中,是宿主触发不了词条,不是系统在摸鱼!】
吃瓜系统一听摸鱼俩字就急了,它可不想和宿主这么懒惰的人相提并论,它只是趁着闲暇时间,偶尔上上网,打打游戏,看看小说而已,一点都没有摸鱼。
“这样啊……”
陆屿推了推眼镜,一边加速吃饭,一边尝试从系统口中骗词条。
他格外在意自己在游戏核心区丢失的记忆和纪澄川万人迷的主要原因,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对他们诱捕纪澄川的行动至关重要。所以从昨天开始,除和裴砚之在一起的时间外,他就一直整理各种线索和思路,想要解锁,后来实在不成,就变着花样套起话来。
但吃瓜系统看似思维灵活,实则规则机械,陆屿套了半天,到关键地方,还是只有一句“受限于”。
眼下再次套话无果,陆屿也不多纠缠,看了眼时间,直接断开了系统的链接,同时手中叮的一声,放下了刀叉。
对面,裴砚之已经提前几分钟吃完了饭,正在慢悠悠地喝着一杯果汁。
听到陆屿的动静,裴砚之微微抬眼。
两人目光一对,陆屿道:“去聊聊?”
这次是他先主动开口了。
裴砚之显出两份惊异,但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和他一前一后起身,在周围同事们暗搓搓的关注下,离开餐厅。
“就在这儿吧。”
陆屿停在了沙滩附近。
正当晌午,这里本该很晒,可因头顶不知何时飘来的一片阴云,大半阳光被遮挡,再加树荫茂密,海风强劲,倒不显燥热,反还有了几分清凉。
裴砚之扫向距离最近的监控。
“没事,”陆屿道,“我用电磁能力干扰了。”
裴砚之放下心来,将目光投落到面前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某酒店房间内,纪澄川神情一振,一把挥开正给他检查关键部位的玩家三钱医生,直接凑近盯住监控屏幕。
“陆屿以为他有能力干扰,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我们也有能力恢复吧……”
纪澄川冷笑。
裴砚之的空间能力可以影响诡物,却很难在保证监控完好的情况下影响监控。
以前这位界主比较霸道,办事时大多都是将周围监控毁掉,或干脆扭曲空间,让监控拍摄不到他,大变活人。但这次SSS级任务,他似乎更顾虑NPC们的反应了,不太经常这么做了。
纪澄川刚开始还怀疑过,后来没什么意外发生,便高兴起来,这给了他非常充足的可乘之机。
曾鸣在一旁,命人将画面放大,方便纪澄川细窥他们这场“聊聊”。
就在这时,房门一响,钱月来了。
她面无异色,踏进房间,只如平常一般,停在了一个距离纪澄川不远不近的位置,淡淡道:“你应该好好休息,这些事可以由其他人跟进。”
“看他们狗咬狗,只会有利于我的恢复。”纪澄川笑道。
钱月看向屏幕:“狗咬狗?我倒是觉得,他们眼看就要和好了。”
“和好?”纪澄川轻嗤,“不可能,他们……”
钱月微抬下巴,指向画面内:“你看,这不就是要和好了吗?”
纪澄川一顿,放在钱月身上的视线猛地一转,投向屏幕。曾鸣与屋内的其他人闻言,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钱月眸光微暗,趁所有人分神的刹那,指尖无声地敲在了怀中的诛心剑上。剑尖碎芒一闪,晃过纪澄川的轮廓。
钱月方才的话,是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却也没骗他们。
放大的监控画面中,裴砚之一副恳求表情,只说了两句话,便直接扑了上去,抱住陆屿要吻他。
陆屿似乎没想到裴砚之会这么做,惊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才扭过脸去,长眉深拧,避开了。
“我就说嘛,”纪澄川松了口气,“你瞧,月姐,陆屿脸上这厌恶,还有裴砚之这硬强迫自己委曲求全的压抑,忍都忍不下来了,清晰可见!”
钱月:“……”
她是不太清楚陆屿和裴砚之当下的关系,他们明显隐瞒自己,不够信任,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大概率和纪澄川看到的、分析的不太一样。
但她没有提醒他。
她凭什么要提醒他?
凭他利用她,恶心她,从她这里拿东拿西,让她为他卖命送死,还疑似将自己的一身污染传播给她吗?
她还没那么贱骨头。
钱月微低下眼,敷衍地应纪澄川:“再看看吧。”
沙滩一角,陆屿推开了裴砚之。
裴砚之满脸哀戚地望着他:“我都道歉了,也解释了那么多遍,你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是不是?”
陆屿指节绷紧,差点控制不住抬手抱上去。
他看不得这样的裴砚之。
刚才裴砚之扑来时,他下意识就要将人搂住回吻,幸好再是神魂颠倒,也仍算理智在线,他及时醒过神来,硬生生掰着自己的脑袋躲开了。裴砚之的唇擦着他的侧脸掠过,蝶落般的触感,一瞬间几乎让他心悸。
明明早上才吻过。
他不着痕迹地滚了滚喉结,捏住冷漠的表情,目光晦暗不明。
“道不道歉,不是我们之间问题的关键。”他说。
裴砚之立刻道:“那你说问题关键是什么?”
陆屿看着他:“你不知道吗?何必明知故问。”
裴砚之一哂:“明知故问?是,我是明知故问,我是知道,那又怎么样?有了问题又怎么样?难道就这么掰了?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我们不仅是恋人,还是战友,是同盟,面对纪澄川,面对微笑游戏,我们一起的胜算绝对大于单独一人、单独一个阵营!
“信任破碎,我们就重建,仍然不够,我们就增加,才第二块碎片,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有心……”
“说得容易,”陆屿眸中含了近乎无情的审视,“你是怎么样的人,我是怎么样的人,半个多月过去,能瞒得过谁?一次破裂之后,再度交付信任,难上加难,你办不到,我也办不到,我们的关系注定……”
“我可以,”裴砚之猛地打断他,双眼燃着火一般,盯着他,“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条件随你开,我一定办到。”
陆屿神色一晃。
“你……”他同他对视着,像是被说动了,又像是仍在质疑,“是真心实意的吗?还是为了净化,宁可委屈自己?”
裴砚之眉眼有一刹那的僵硬。
可几乎同时,一抹苦笑浮起,恰到好处地掩掉了那些心虚与不耐的情绪:“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陆屿?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我不希望我们是这样的结局。”
陆屿似是没有发现裴砚之细微的神色变化。
他面上冷漠稍褪,露出犹豫之色。
裴砚之见状,再次轻轻靠近,仰头吻上来,柔软地勾他的唇舌。
陆屿的呼吸顿住了,他垂眼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脸孔,迟疑了片刻,终究没有躲开。他开口接纳了这个吻,两手握住那截细腰,向前抵了一步,将人挤在了自己与粗壮的树干之间,激烈而忘情地拥吻。
钱月道:“这还是和好了吧?”
曾鸣有点不确定,看向纪澄川。
纪澄川却满意地笑了:“和好……对,是和好了,不过这种各怀鬼胎的虚伪和好,可比真正闹掰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