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玩疯了,甚至不觉得累。
到了吃饭时间,才重新变成乖巧的小孩,安安静静倚着各自的家长,目不转睛看着桌上的饭菜。
主持人问:“宝贝们,饿不饿啊?”
稚嫩的童音齐齐响起:“饿~”
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很可爱。
田甜姨母笑根本收不住:“那今天中午的饭,是由各位宝贝的爸爸叔叔们做的,大家期不期待?”
贴心的小棉袄们拍手手:“期待。”
但有的是一身反骨的跑毛羽绒服。
蒋不忧踮起脚尖,往桌子上仔细看了看:“不~期~待。”
田甜问:“为什么呢?”
蒋不忧一脸担忧:“我爸爸,会掉头发进去。”想了想,又补充,“妈妈说爸爸的头发很脏。”
原来毒舌的基因还是传递了下去啊,蒋华年一手捂着胸口,被女儿的快言快语猛击。
他做饭忙得左支右绌,心累得不行,虚弱插话:“爸爸头发剪短了,而且很注意卫生的,不会掉进锅里。”
周围人光顾着哈哈笑,也没人同情一下他。
田甜看大家笑够了,说道:“因为每位家长都做了菜,所以大家等会儿,要好好吃饭,认真品尝。另外,节目组还安排了一个任务,给聪明的小宝贝们哦。”
小孩们纷纷追问:“是什么呀?”
田甜道:“吃完饭,大家可以对今天的饭菜进行投票,喜欢谁做的菜,就给谁投一票。票数最多的,就是我们今天的厨王!”
厨王听起来很酷啊,小孩子们哇了一声,胜负欲上来了。
已经上小学了的杨启航举手,田甜看到了,示意他说话,杨启航认真问:“可以投票给我爸爸吗?”
镜头特意往杨帆身上斜了一下,观众看到,杨帆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有点惊讶又有点感动的神色,自从上了节目,他好像一直被动刷新着对小孩的认知。
孩子永远比他想象当中的更爱他。
田甜听见杨启航的问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问大家:“是不是小朋友们,都想把票投给自己的爸爸啊?”
连蒋不忧都纠结着点了点头,其他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田甜于是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可以投两票哦,两票,你可以一票给爸爸一票给别的叔叔,也可以两票都投给别的叔叔。”
小孩子们似懂非懂,但是也不算难理解,在家长的补充说明之中,他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既然已经说完了规则,那就该开饭啦。
一整条长木桌两边,坐满了人,一坐下来,大家就发现自己其实饿得够呛了。
所有人纷纷拿起筷子,往桌上的菜看去,准备夹菜。
米饭是由郁霖蒸的,正宗柴火饭,颗粒饱满,入口是恰到好处的软糯,还有纯粹的自然米香,大巧不工,它不需要很复杂的点缀了,哪怕是空口吃,也让人意犹未尽。
而其他的菜嘛,就……多姿多彩,品貌各异了。
刚刚完成第一次做饭的大人们都还挺兴奋,迫不及待想让自己的宝宝吃第一口,而宝宝们却另有想法。
爱归爱,不能当饭吃吧?
杨启航敷衍地咬了一口爸爸夹到碗里的菜,立刻闷头吃了一大勺白米饭,来压抑那股诡异的酱油味道:“爸爸,西红柿炒鸡蛋为什么要放酱油啊?”
杨帆支支吾吾,硬汉仿佛受到了最严厉的拷问,而他偏偏还真就做了坏事,心虚极了:“就,就想着,你妈不是老说好酱油能提鲜吗?”
杨启航:“……”再来两口米饭。爸爸的酱油放多了,菜黑不溜秋,还发苦。
蒋不忧撅着嘴巴,将爸爸喂来的菜艰难地叼在嘴里,豆角已经被烤成了深褐色,吃起来的味道非常难以形容。
蒋不忧将菜咽下去:“爸爸。”
蒋华年:“嗯?”
蒋不忧说:“这个菜,这个菜好像我以前吃的树枝的味道啊……”
蒋华年愣了下:“有这么难吃吗?爸爸起码没有像你杨叔叔一样,乱加调味品,他还往菜里偷偷倒醋呢。”损了一把杨帆,他突然道,“不对,你什么时候吃树枝了?”
蒋不忧双手捂嘴:“嘿嘿。”
弹幕里,观众也正在吃饭,或自己做或点外卖,美味无比,看着节目里的人吃的东西,纷纷露出满意的笑。
【幸福感这不就来了,果然,还是得对比。】
【杨导,新人做饭守则第一条:禁自由发挥。】
【哈哈哈不自由发挥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看蒋华年的豆角,得多好的牙口啊。】
全场吃的最沉默的人是陈默,陈嘉北表演欲很强,给小孩夹菜之前会很夸张地说爸爸多累多累,做这样的菜又有多不容易等等。
然而陈默并不配合,小小的身体单缩在椅子上,陈嘉北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陈嘉北挟来自己做的菜,他也无动于衷。
第49章
如果是之前,网友早就开始骂了,可是现在,莫名有点打不出来字,又不是天生的蛇蝎心肠,怎么可能在看了一上午小朋友们的和谐相处之后,还骂人家怪小孩啊?
那么,问题不在陈默身上,在哪里呢?
陈嘉北吗?
可陈嘉北的问题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啊,将孩子送回老家,所以与孩子不熟悉、不会照顾……他在很努力地学习了。
总之,这一家子看不太懂,原本以为是小孩天性不受教,人之初性本恶来着,但似乎,并不是那样。
孟楼月和宫和年坐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一起晃着小腿,说悄悄话。
比起孟楼月的真·悄悄吐槽,宫和年简直是当面开大。
孟楼月:“我爸爸,做的大茄子煮肉片,好难吃呀。”
虽然声音超级小,但是孟朱笙还是听见了,他面上窘迫,这茄子肉末,他切不出来有什么办法啊,味道没问题就知足吧。
然后就听见孟楼月又说:“茄子好像没熟。”
宫和年问:“你咋知道没熟呀?”
孟楼月想了想,纠结道:“就是有股生生的味道,我闻过生茄子。一点点生。”
孟朱笙说过,他女儿会做一点点饭,没想到还是真的,弹幕都惊呆了。
宫和年:“哈哈哈哈没事,我叔叔做的都是生的。”
“你爸爸只有茄子是生的,肉是熟的吧?”
宫时弈在一边听得无语:“是这么比的吗?”
宫和年冲他略略略。
宫时弈较劲:“我吃过的饭比你喝的奶多多了,你知道什么叫凉菜什么叫热菜?知道凉碟有多讲究?但凡开席,先上的都是凉菜,因为凉菜咸鲜酸辣,开胃。”
宫和年思考中,宫和年思考结束,宫和年点了点头。
还不等宫时弈再诡辩,宫和年就道:“叔叔,你说的有道理,吃了你做的黄瓜,我更想吃别的菜了。”
宫时弈假装没听懂言外之意,转头看偷笑的郁霖:“小鱼厨师长,孟老师的茄子生的,还能吃吗?”
郁霖刚才夹了一筷子在碗里,他尝了尝,道:“没熟透,但是熟了,可以吃的。”
他看向孟楼月:“小月的味觉是不是很灵敏?”
孟朱笙笑呵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骄傲:“是啊,小月就是很有厨艺上的天赋,她妈妈给她买了那种小玩具,很小的一套锅具,可以做饭的,你知道吧?”
郁霖点了点头,他还真知道,在网上给郁理知搜玩具的时候,没少看见,其实挺可爱的,他还想过给郁理知也买一套,就是家里小,逐渐被玩具淹没ing。
孟朱笙接着说:“她自己琢磨做菜,刚开始就是玩,后来没想到嘿,有模有样的。”
郁霖夸赞道:“小月真厉害。”
孟朱笙一听有人夸来劲了,全然忘了他老婆让他在节目上注意言辞,收收老登味了。
他说:“女孩子嘛,会做饭吃不了亏,将来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