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到一半,门锁突然转动。
萧从默换了睡衣直接钻了进来。
沈禁眉梢微挑,白天刚从浴室里被抱着出去,现在又自己跑进来。
自己的男朋友胆子真的大。
萧从默和沈禁发生过很多次关系,但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禁这么赤裸的站在眼前。
沈禁身材是极好的,但某个东西也非同一般。
他有一点后悔了,正想转身被一双湿濡的手往后拉去,紧跟着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轻薄的睡衣瞬间洇湿。
“宝贝,送上门了还跑呢?”
萧从默下意识挣扎了两下随即转过身。
紧接着就是一阵汹涌的吻。
俩人的呼吸开始失控,萧从默身上的睡衣浸水后贴得难受。某些时候他也不喜欢任何东西阻隔着他和沈禁。
他空出一只手扯了扯衣服,实在脱不了后拉过沈禁的手放在腰间。
沈禁嫌他腰细,但也极爱那抹细腻紧实,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变相的邀请。
浴室的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渐渐地萧从默觉得自己也变成了那淌水。
但很快又反驳,至少他落不到地上。
他突然想起了临源县冬天清晨凝在蔬菜上的霜花。那些霜会在太阳出来后从固体变成水滴。
慢慢的滑落,又逐渐蒸发腾空。
循环往复,那抹灼热滚烫不记得多久之后陷入温暖的床。
萧从默双手紧扣着床单,所有的感官和神经被另一个人牵引。这样的失控感起初不是很好受,会让人心里直发慌。
但他又不想反抗。
他很喜欢身上那个人的呼吸,喜欢对方逐渐失控又回笼的理智。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萧从默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第一次知道玩脱了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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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宝宝们,圣诞节快乐呀![加油]
第67章 余地
萧从默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未着寸缕, 沈禁倒是整齐穿着睡衣,想起昨晚的情况,脸上不由得烫了起来。
酒店的窗帘紧拉着, 但今早窗外似乎格外亮些,那些光透过帘子足够萧从默看清沈禁俊朗的五官。
萧从默刚想起身腰下传来一阵酸麻, 他皱着眉头轻吐一口气,适应了几秒侧身看向沈禁。
沈禁双眼禁闭一脸沉睡, 这还是俩人房事后沈禁第一次比他晚醒,往常只要他一动沈禁就会察觉。
萧从默知道沈禁最近很忙, 所以昨天才会醒了一两次又会继续睡去,最后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高三的时候沈禁也忙,一到考前睡眠更是缩短到四五个小时, 这样的次数不少,但当时也没见他这么疲惫。他看着沈禁的五官线条忽然觉得眼眶一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连带着呼吸都有些钝痛。
他想让沈禁多睡会儿, 不像往常一样睁眼就往他怀里蹭。
沈禁最近确实很忙, 但他年轻, 补了两顿也恢复得差不多。睁开眼, 一转头发现萧从默正看着他,只不过目光有些放空。
他闷笑一声,心道今早倒是不粘人。不过不管萧从默黏不粘人,大冬天抱着人最舒服, 沈禁伸手把人捞过来。
“早上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禁话还没落就开始揉萧从默的腰。
萧从默身上没有穿衣服,腰间的动作让他有几分羞赧,但他也懒得躲,脸靠在沈禁身上随着他。
“真不舒服啊?我看看。”他不声不响, 人又能忍,沈禁担心他真伤着了,说着要掀开被子。
萧从默心里一慌,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直接咬了沈禁一口。只不过咬得位置不太对,沈禁的动作止住,低头愣了一下。
除了某些难耐的时候,萧从默很少咬人。在俩人的床笫一事上,萧从默一直是享受的。这是他和沈禁最为亲密,区别于任何人的行为。沈禁话不多,但乐于教,都是男人,无论在上在下,多想想,想通了都知道怎么取悦对方,他也一向配合又顺从。
萧从默反应过来不对劲后头往后仰,刚好看见沈禁晦暗眸光。
他面色涨红,瞬间什么旖旎和伤感全散了,正要往后退,下一秒又被一直揉捻着腰的人捞回去。
沈禁缓过来后脸上似笑非笑,“宝贝,昨晚还没长教训啊!”
“还是,还小呢?”
这话太暧昧,大清早的,萧从默不再敢动。心想自己是一个哑巴,只要不回应就当没听见,总不能一点福利也没有。
疯狂内心建设。
最后以沈禁经常咬,他凭什么不能为由说服了自己。
沈禁一旦想做某件事被打断也会继续,即便萧从默一脸赧然挣扎,他还是按着检查了一遍,找出药膏重新涂上。这是萧从默第一次醒着被涂药,有些触感太明显。
萧从默紧抿着唇,瞳孔微震,他的内心建设崩坍了,心也死了,头也不想抬。
“从默,不舒服要告诉我,我不喜欢你受伤难过。”沈禁重新把人抱在怀里,在他埋着的发顶亲了一口。
闭上眼,前世某些画面不自觉映入脑海。
火光冲天,窒息濒死。
浓烟裹着热浪涌进鼻腔,呛得人肺腑生疼,沈禁冲进去的时候没有想过生死。他找到萧从默的时候,萧从默身上带着粘腻、焦糊味的烫。他抱着人出去,放下后手上沾着萧从默粘腻的血肉。
他的恐惧第一次达到顶峰。
比十九岁冰冷的镣铐和法院重重一锤更让人心惊。
当时沈禁的脸和肩膀也有灼烧,他记得布料燃烧发出的细响,知道肩上被火舌燎过时的疼痛,那是裹着皮肉往骨头上钻的灼烫。他的伤也不轻,但要不了命。萧从默后背几乎没有完好,他不知道当时的萧从默有多痛,但他记得萧从默一向浅笑的唇角被他自己咬的渗出血丝,下颌线紧绷得像快要折断的弦。
每次换药时纱布撕扯过创面,那是反反复复的折磨。萧从默的脸颊不受控地抽搐着,眼泪混着冷汗糊满了脸,那双原本清亮地眼睛里,渐渐只剩下痛苦和茫然。
他们的救人之举算好事,送到医院后医院护士都很细心,沈禁好几次听见她们感叹,“被烧身亡最疼了。”
事故发生后大概半个月,萧从默的主治医生暗暗提示治愈几率渺茫,治疗越久也许越痛苦。
那场火灾去世的人不少,不治身亡的占大部分,沈禁到底不甘心,他一遍遍恳求萧从默撑着,为此辗转了不少医院。
可惜努力不过。
萧从默离世的方式太痛苦,他身上的脆弱痛苦早成了沈禁心中的一根刺。
沈禁从心底里怜爱,所以每次下手都控制着力道,昨晚时间有些久,他到底不放心,好在检查过后也不太严重。
萧从默不知道他所想,但每次沈禁每次加上他名字说出的话都很认真,他还是抬起头,结果看见了沈禁不带掩藏的心疼的眼神。
他随即点了点头。
“你今早的手语课换到下午,我昨晚拿你手机帮你请假了。”
萧从默今早拿过手机看到了,老师只当他不舒服,叮嘱了他多注意休息。
他也应好。
俩人继续躺了许久,等肚子饿了才起身。
萧从默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帘子,见沈禁洗完脸招招手。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蒙,但没有昨晚那么压人。放眼望去,窗前,屋顶,地上,到处白茫茫一片。
“雪都是这个样子,要是再下两场会更厚,到时候可能还得找人清扫。但等天气回暖会慢慢融化,化雪的时候夹着风最冷。最近走路要小心,每年下雪的城市都会有不少人打滑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