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每一次迎合和坠落欲罢不能。
他没和萧从默说,他租这个房子是为了不想让萧从默在这个城市没个去处。
人活着租房还是买房都不重要,但人总要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窗外烟花绽放的叮咚声音持续了半个小时,客厅的电视咿咿呀呀放了半宿,新的一年热热闹闹翻起了新章。
萧从默不记得屋内的电视什么时候关闭,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身侧空荡荡。
卧室的门半阖着,隐约闻见一阵清香。
他穿好衣服出去,看见桌上放着一盆绿植和一束花。
客厅的香味比卧室浓郁,走近厨房,沈禁在水槽边洗菜。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分钟,拿出手机查了查桌上那花。
绿植叫龙鳞春羽,四季皆宜,喜温暖湿润,避免阳光直射;那包着的花束叫白色紫罗兰,喜冷凉,耐寒,花顶为绿,余下皆白,花瓣层层叠叠蜷着,散发着似有若无的香,清新又宜人。
他也不知道沈禁几点起的,但看客厅电饭锅里的饭显示保温,至少起了两个小时。
两分钟后,他走过去从身后抱着沈禁。沈禁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算清明。
“醒了,不多睡会儿?”
沈禁这话揶揄味重,萧从默心想这也不能怪他。
他卷起袖子,本想帮忙洗菜,沈禁没让,“去把桌上那花弄一下,虽然是租房,但应该住挺久,我们也学人弄个仪式感。”
他也不知道那花叫什么,觉得好养好看随手就买了。
“至于那盆绿的,这里暂时不能养菜,但养绿植可以。”
萧从默不太能闲,有事干就高兴:【好,有花瓶吗?】
“我忘买了,你看看客厅有没有,没有的话拿瓶子顶一下。”沈禁说着头也没抬。
萧从默闻言去客厅找了找,没找到花瓶。
好在有塑料瓶,他把春羽放在电视柜旁边,然后根据查到的养护方法把紫罗兰边缘剪切后装在花瓶里。
接着洗脸,打开电视机。
之前住这的人不下厨,厨房内厨具到调味都是沈禁今早购买。
他简单弄了一荤两素一汤,萧从默见他好了过来端菜摆碗,顺便把米饭盛好。
沈禁的厨艺很好,每一道菜上桌前都冒着热气,萧从默最喜欢这一点,有烟火气,有家的感觉。
电视上正放着一部民国时期的电影,萧从默从头就开始看,看了二十分钟有些欲罢不能。饭桌的位置侧着电视,萧从默在电影打广告的时候加快吃饭速度,等电影一切回来竖起耳朵耳朵伸长脖子。
他上辈子没这个毛病,沈禁一开始没当一回事。
最后看他盯着电视,饭菜看也不看一口接一口,沈禁啧一声抢过他的饭碗。
萧从默一愣,立时赔上笑脸。
接着微微低头捧着手心放到沈禁面前,意思是让他把碗还回来。
“起来。”
萧从默不解,只见沈禁调整了一下桌子,让他刚好能看到电视。
萧从默没想到沈禁不仅没生气还这么放纵,感觉心间有什么东西咕咚咕咚冒泡。
“就这一次,下一次吃饭的时候把电视关了。”
萧从默大喜,郑重点头,接着一心二用。
这顿饭萧从默整整吃了半个小时。
沈禁也没催他,吃完转身回屋去处理工作。前世他和萧从默在一起,大多数情况下彼此互不干扰对方的生活习惯和爱好。
只有在饮食一事上沈禁才严格管着他。
萧从默吃完饭趁着广告期间收拾锅碗,又把桌子挪回原位,等电影看完后蹑手蹑脚回屋。
卧房也有桌子,沈禁没抬头,萧从默心虚着往前凑,伸出手在沈禁肩上捏了捏,力道有些不知轻重。
片刻后,沈禁没忍住笑,“知道错了?”
萧从默猛点头。
“好看吗?”
萧从默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紧放在半眯着的眼前,表示一点点。
沈禁心想,长进了,学会忽悠人了。
第70章 寒假
“想不想出去玩?”
沈禁抓住萧从默捏肩的手, 萧从默直接卸了力弯腰贴在沈禁背上。
“可以去隔壁省市,那里有古城,山上还有八百年道观, 可以求符看日出,城里好像还有节目表演。”
萧从默没怎么思考就摇头。
“真不去?”
萧从默点头, 在沈禁掌心写道,【人多, 挤,累, 不划算。】
“那倒是。”大家的节假日都差不多,国人又爱旅游,节日就没有不挤的。
沈禁对旅游本身兴致不大, 只不过看宿舍三个舍友假期都有旅游计划,所以问问萧从默的想法,他不想去也就没勉强。
萧从默这个姿势费腰,没一会起身抽回手。沈禁见状站起来让他趴床上, 萧从默想起上次酒店被上药的事情, 直接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沈禁有些哭笑不得, “不干什么, 单纯帮你按按。”接着把人捞过来,“宝贝,我要真禽兽,你现在都下不了床。”
萧从默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禁, 嘴唇嗫嚅着,最后乖乖躺好。
接下来两天,俩人在这间出租屋日夜相对。自己动手煮饭,吃睡结束后各看各的书, 仿佛又回到了高三那段岁月。这也是俩人上了大学后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萧从默现在觉得租房好了。之前住酒店的时候基本都是随意安排,还要记着时间,这里却可以留下生活的痕迹和彼此的气息,让人心里稳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期末考,沈禁平日里工作忙碌,自知课下没有时间复习,上课态度端正,笔记工整,无论是专业课还是公开课都很少摸鱼,这让他平常有急事需要请假时老师也挺包容。大学期末考试基本靠考前,沈禁课上的内容早忘得差不多,最后半个月直接拿出高考架势,舍友江柯和王立琨一边骂他影响心态,一边跟他要笔记,俨然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沈禁不藏私,但想到前世今生的境遇有些好笑。
期末结束后,时间又过半个多月,这期间俩人只见了一面。
萧从默出了考场,第一时间收拾行李回到出租屋。沈禁兼职工作室有一位学长晚上过生日,这位学长平日对沈禁多有照拂,沈禁不好拒绝,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
他进了小区后下意识抬头看向十一楼,他租的那间房子的窗户正亮着灯。那盏灯不算明亮,但这个地方天黑早,大多数人都习惯早睡早起,所以当别人家的灯暗下去,那盏灯就会变得显眼。
前世只要沈禁晚归,萧从默都会为他留一盏灯。兜兜转转,他又寻到那盏灯,心间突然涌上一股足以驱散黑暗的热流,他渴望那道光触手可及,随即低头加快步伐。
十一层楼上去不足一分钟,他正掏出钥匙,还没插锁门就从里面打开。
沈禁还没看清就被一只细长的手拉进屋内,比客厅的光更触手可及的,是突然紧贴而来的温暖身躯。沈禁喟叹一声,身心得到巨大满足。
“怎么还没睡?还那么快开门。”沈禁空出一只手把钥匙和东西放边上,另一只手轻抚着一颗后脑勺。怀里的人一身睡衣,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隐约浮动着一股清新茶香。
萧从默这时候不想回应,他回来后打开电视,偶尔会走向窗户看看小区入口,在多次落空后,终于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小区。他计算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迎人进门。
沈禁的手有些冷,一不小心碰到萧从默脖子,萧从默忍不住一缩,沈禁亲一口耳朵放开人。
“宝贝,等我我换双鞋。”
萧从默闻言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沈禁一换好拉到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