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但有些梦想和渴望一旦遗失在某个年纪,那只能抱憾终身。对于萧从默来说,再多的金钱似乎无法弥补年少时的空缺。
陆阳听闻激动起身,赶紧用水冲了冲带血的手套,“吓死哥了,这是好事啊!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读书,别说少来了,不来都行。你学别人,玩命考,以你的脑子肯定能考上,到时候我在我们县最大的凤蓉饭店给你庆祝。”
沈禁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陆阳摘了手套,用洗洁精洗了洗手,套上衣服,去前台拿了一笔现金给沈禁。
沈禁数了数,一共两千五。
他拿了五百元后还给陆阳。
“谢谢陆哥,你的心意我心领了。”陆阳每个月给的七百元兼职费,以前他年轻,不知道这里掺杂了多少私心;后来工作,发现那时候大多数人工资也就两千上下。
沈禁不是每天都来网吧,现在的网吧基本也不用人守,小县城就这些人,时间一久,大家熟了心中有数,一旦有人起哄,别人也会帮忙压场。更多的是私人恩怨,这种和网吧牵扯不大,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起来也不用多费心。
陆阳推回去,蹲下去戴上手套继续清理地上的鱼。
“就当还你三年前的救命之恩,我的命可不止这个数,还是那句话,你好好读书,有时间回来看我。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发达了再还我。”
言尽于此,沈禁也没再扭捏。
现在天边日头还高,沈禁去网吧开了一台电脑,玩惯前世高清流畅的游戏,他现在对网吧的游戏提不起兴趣,和陆阳李齐说了一声后离开。
临源县位置偏远,人口虽然不少,但也是闭塞的地方。傍晚的日光闷热,吹来的风也压人。沈禁想想家中缺的鞋子和衣服,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
他算了一下,现在有三千多,这钱精打细算能用许久,但想起萧从默的情况,他觉得也省不到哪去。
现在天还热,他给自己买了两件里衣,两条裤子,一件外套;想起萧从默起球划破的衣服,给他也买了两套;上辈子因着萧从默的关系,萧如茵对他爱屋及乌,他也把她当成亲妹子,但男女有别,他真买了什么东西,萧从默得和他绝交。最后又买了两双拖鞋,零零总总,五百元没了。
沈禁啧一声,暗道这钱真的在什么年代都不经花。
他把东西拿回家,把那些钱留下,打算明天去银行存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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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五百
阳光KTV,临源县最大的娱乐场所之一,门口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门口就能隐隐听见音乐声。
小地方没什么讲究,往来不用进行身份查验,门口保安看见沈禁眉都没动就放进去。沈禁走到前台,问了几句话,前台狐疑打量:“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同班同学,这不刚毕业,想着下个月要去大学,到时候天各一方再难相聚,今晚约出来喝两杯。”
前台没再怀疑:“五零二号房,直走往右拐。”
沈禁谢过,从前台抓了一把瓜子人五人六往前走。
到了五零二,还没进去,里面传来一阵难听的嘶吼,两个人唱歌,三个人喝酒。
沈禁也不敲门,径直推门进去,在入门处的控制器上把音量调到最小,大摇大摆走过去坐在喝酒那三人对面。
这五个人刚毕业的高中生,也是吊车尾爱打架的混混。他们知道沈禁,沈禁也知道他们,彼此间谁也瞧不上谁。
“沈禁,你干什么?哥几个可没请你。”
说话的叫陈聚,是这几个人的头头,家里开饭馆,亲戚有当官的,没什么本事,但很喜欢作威作福。
沈禁吃着瓜子,嘴角微微一勾,冷峻的脸上顿时痞气横生,像一株漂亮又危险的食人花。
陈聚得不到回答自觉丢面,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威胁道:“说吧什么事?要是来找麻烦,我们几个也是不怕的。”
沈禁笑了一声,扔了一份文件过去。
“我可不是来找你们麻烦,而是来跟你们解决麻烦的。”
一个瘦脸爆痘的男生接过打开,脸上突然露出惊愕。
其他人见状分着看,面面相觑。
陈聚面色难看:“什么意思?”
“昨天下午,东边废弃的体育馆,你们还记得吧!”
瘦脸男突然紧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可没欺负人。”
沈禁睨了一眼:“昨天你们走后,那个哑巴晕了几个小时,在里面关到晚上十点才被人发现,你们手上的文件是医院的诊断证明,照片是他身上的伤。”沈禁撒谎脸不红心不跳,他今天下午从网上下载了验伤报告,中午拍了萧从默的背,另外还找了几张图,真真假假弄成一份文件。萧从默的伤达不到立案程度,那个体育馆附近人少没监控,想取证报警也难。萧从默最缺钱,他决定先敲一笔。
“各位学长都成年了吧!听说下个月就要上大学了。”
陈聚最先反应过来:“你威胁我们?”
沈禁手里的瓜子没了,又从桌上抓了一把:“现在萧从默躺床上一动不能动,他的亲人决定报警。”
“萧从默是我救的,他和我同班同学,一向很听我的话,我叫他往东绝对不敢往西。”
瘦脸男听闻立马倒了一杯酒,把装瓜子的盘子递过去:“沈哥刚刚说来解决麻烦,你有什么办法?”
沈禁笑看着陈聚:“学长怎么说?”
旁边一直不讲话的黑衣男突然拉住陈聚:“陈哥,这事可不能被捅出去,错过大学报名就麻烦了。”
陈聚把人甩开,眼中划过一丝阴沉:“你有什么办法?”
沈禁见差不多,云淡风情道:“很简单,拿钱消灾。”
陈聚:“多少?”
沈禁:“五百。”
陈聚咬牙切齿:“可以。”说着从兜里拿出五张红色的票子扔过去。
沈禁拿起钱随意放到一边:“一人五百。”
“靠,你蒙谁呢,两千五?那哑巴一条贱命都不值那么多钱!”陈聚腾地起身。
沈禁收了笑,本就冷峻的脸瞬间难看,他不紧不慢拿出手机,把刚刚的录音打开,对面五人表情复杂。
“各位学长,这下实锤了!五百还多吗?”
陈聚想动手,旁边一左一右拉住他。
“沈哥,我们拿,这就拿。”俩人摸摸裤子,真的递过去五百元。
另外两个也摸兜,一个只有一百,一个一百五,表情有些为难。
陈聚父母经营餐馆,几个人家中最有钱,平常又爱显摆,其他几个人对他兜里几块钱一清二楚,黑衣男率先开口:“陈哥,要不你先借我,我明天还你。”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
陈聚打了一人一巴掌:“你们不是说过两天要和我去市里玩,他妈连五百都没有怎么去?”
黑衣男:“这不我还没去,家里没给钱。”
另外一个还是跟着点头。
陈聚不得不拿出钱,给了沈禁后红艳艳的一片全没了。
沈禁当着他们的面数了数,又说道:“萧从默说他丢了三百元。”这三百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没有什么,但像萧从默这种没有父母托底,有时候捡一个星期的瓶子都不一定有这么挣钱。
陈聚怒拍桌子,“瞧不起谁呢,谁会抢那三百元。”
沈禁往其他四人身上看了一眼,瘦脸男拍了微胖男,“还不拿出来,我昨天关锁的时候看见你掏人口袋了。”
陈聚听闻又是一巴掌:“马上就上大学了,你连三百都抢。”
微胖男闻言又拿出两百,“其它没了。”
所有人纷纷看向瘦脸男。
瘦脸男:“我也没有一百,只有五十。”
沈禁嗤笑一声,“剩下五十就算了,二百五就二百五,很合适。”
说完收起长腿,接过那些单子和照片退出包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声音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