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觉得沈禁烤得不难吃,只是有点淡。他本想拒绝,但想起陈旭上次帮他请假,还是接了过来。
但他刚拿到手,沈禁就伸手夺过去,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陈旭一眼。
陈旭似乎早已料到,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李明朝两边分心,没明白怎么回事,见陈旭手上空着,扒了扒桌上,拿了一串烤豆腐给陈旭。
“来,阿旭,吃这串!”
沈禁嘴角弯起,他记得重生的前几天,李明朝请他和陈旭吃烧烤,他点了两三种豆腐,陈旭吃到一半说他不喜欢吃豆腐。
陈旭一愣,不情不愿接过。
沈禁觉得这是报应。
等烧烤吃得差不多,李明朝拿出两个大蛋糕,大家很配合,唱了一首响亮的生日歌,唱完后等他许愿吹蜡烛。
吹完蜡烛后没一会儿,沈禁拉着萧从默慢慢绕开人群。
萧从默本来不解,但等他们走出几步,身后开始惊叫大笑!
沈禁抓紧萧从默,立马说道:“跑!”
萧从默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听着指令加快了步伐。
他们身后,不知道谁起的头,蛋糕还没吃两口就开始往同学身上抹。烧烤店和店外那条幽静的街道瞬间传来一阵叫吼嬉闹声。
萧从默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李明朝这个寿星最惨。他脸上被抹得看不出原脸,眼睛也睁不开。他一个劲地叫着陈旭,慌乱中紧紧搂着陈旭的腰,陈旭本来可以跑的,这下也跑不了了。
沈禁也看见了,不由得笑出声。
他们跑到拐角处,沈禁的自行车就停在一家超市门口的路灯下。
萧从默突然明白刚刚来的时候,沈禁说要在这里下车的原因。
俩人跑得急,停下时呼吸深重,胸膛微微起伏着。
萧从默腿有些软,两只手抓着沈禁。
俩人站在原地调整呼吸,沈禁空出一只手帮萧从默抚着背。
“那群人玩起来疯得很,两个蛋糕都不够他们玩的,还好我们跑得快。”
萧从默想起刚刚回头看见的那一幕,点了点头。
等呼吸平稳,沈禁拿出一块蛋糕和一个勺子。
他挖了一勺递到萧从默嘴边,“尝尝看,来过生日不吃一口蛋糕亏了。”
萧从默不明白沈禁怎么在那么混乱和短暂的时间里抢到蛋糕。
不过他也没法开口问,沈禁一手端着,一手拿着勺子,正要掏本子,沈禁打断。
“不写了,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抢的?”
萧从默点头。
“两个蛋糕,另一个是我切的,切下一块我就把划刀给别人退出来。”萧从默没法开口唱生日歌,所以大家拥上去点蜡烛的时候他站在人群最末。沈禁本来也在他身边,中途往前了一会儿,再出来就直接拉着他往后退。
“甜不甜?你可能是今晚唯一一个能吃到蛋糕的人。”沈禁半开着玩笑。
萧从默已经吃了三口,开始回味蛋糕的香甜。李明朝买的菠萝蛋糕,沈禁第一刀切的最上面,把外围好看的花和最上层的新鲜水果都切了不少,他出来的时候用白色塑料袋套着,虽然跑得急有些颠簸变形,但味道不变。
菠萝清甜,蛋糕上的奶油裹着蓬松的蛋糕胚,带着淡淡的乳脂醇香,尝着柔润不齁,甜而不重。
父母去世后,萧从默没再过过生日,每年也只会在萧如茵生日时给她买一小块蛋糕。他舍不得吃,萧如茵不应的时候才会吃上几口,吃的也是不带奶油的部分。
他形容不出此刻嘴里的感觉,就觉得很甜,无比的香甜。
他点了点头,眼睛微微弯起,浅浅的路灯在瞳孔里闪着一团小小的火苗。
他想让沈禁也尝几口,伸手挡住沈禁再递过来的蛋糕,握着沈禁的手腕,试图把叉子放他嘴边。
沈禁拦住他的举动,偏头笑道,“我不爱吃蛋糕。”
萧从默不确定沈禁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发现沈禁很了解他的口味,但他却一点都不了解沈禁。比如今晚的烧烤,别人可能嫌淡,他吃着觉得很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喜甜,他觉得人应该多少会喜欢甜。
俩人有些胶着,萧从默不自觉皱起眉。
“真的不爱吃,没骗你。”沈禁又重复,声音里带了一些无奈,还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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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沈哥本身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哈哈哈!内心黑呼呼![彩虹屁]
阿旭:莫影响我酷哥形象啊啊啊!!![摸头]
第20章 从默
沈禁还是低头吃了一口。
一半菠萝一半蛋糕。
为了哄人的!
“好了!尝过了!甜得要命!”声音听着勉为其难,随即动手把最完整的花状奶油挖了递给萧从默。
萧从默看着那个勺子目光中迟疑了两秒,耳朵在夜风中隐隐发烫,末了还是张开嘴。
还是很甜!
“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我对甜食的爱好一般。”沈禁懒懒补充道。
萧从默铮亮的眼睛有些走神,沈禁喂一口他吃一口,等全部吃完,沈禁把盘子扔了才回过神。
“上来!”
沈禁推出自行车,双脚稳稳踩在地上。
八月临近中秋,天上的月亮圆溜溜带着一抹匀黄。小县城安静的道路上,自行车的车轮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禁骑车的速度不算快,夜晚的风沙沙作响,轻划过耳边和树梢。
俩人身上穿着短袖上衣,沈禁的身型比萧从默大,帮他挡住了大半夜风,衣角的风却像鼓风机吹开他的下摆。
萧从默见状两只手拢起鼓动的衣角,最后贴在沈禁腰侧。
烧烤店离沈禁的出租屋不算远,七八分钟自行车已到楼下。
“下车了!”
沈禁停稳后看着一路安静的萧从默,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被拐到楼下都不吭声,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萧从默闻言摇头,楼下有一盏不甚明亮的白炽灯,浅浅照在少年瘦削认真的脸上,那一双眼睛带着浅浅笑意。
沈禁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个灯,然后牵起他的手往楼梯走,“傻不愣登的,敢跟别人走试试,到时候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萧从默摸摸鼻子,心道他又不傻。
沈禁已经习惯这个楼梯的间距,灯光往萧从默脚下照,“带你去拿一点东西,稍后送你回去,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萧从默留意着脚下的路,点了点头。
进屋后,一回生二回熟,沈禁进卧室拿东西,萧从默自己坐到沙发上。
他看了眼房间,屋子和前几天没什么,仅桌上多了一摞书。
夜晚蚊子多,他见窗户开着起身去把窗子拉上,顺便把瓜子拿进来。
转身后见沈禁站在沙发角,手里拿着一件灰色毛衣。
萧从默坐下后,沈禁二话不说打开毛衣,里面是一沓红艳艳的钱。
沈禁把那些钱递到萧从默手里。
萧从默一惊,连忙把钱推回去。
沈禁把他的手按住解释,“这是你的钱,上次体育馆受伤那件事,我找陈聚他们赔的。”
萧从默闻言瞳孔微微放大,他掏出本子,一连问了三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动的手?怎么拿到的?你去找他们打架了?”
他写完把腿上的钱放一边,想检查沈禁身上有没有伤。
沈禁没想瞒着他勒索的事情,他现在想要拉近和萧从默的关系,觉得让他记着一些恩也好,最好拿着这些钱安心一阵子,随即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安抚,“有人看见他们动手了,至于怎么拿到手的,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用手段诈了一下。没打架,但他们也遭了一顿打。”
萧从默听完经过,看着假的检查报告和有恐怖疤痕的照片,表情五彩纷呈。他努力种菜、捡瓶子做兼职,老老实实,从没有想过这样的野路子。
有些震惊又有些复杂。
沈禁瞒了一半,没讲自己动手收拾他们的事情和实际索赔的价钱。
“你猜猜多少钱?”沈禁笑问。
萧从默感觉至少有一千多,比了两个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