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从默:“.......”
俩人没去食堂,还是在巷子门口打包了饭菜。有水煮肉片,油焖虾,素炒红萝卜,炒丝瓜,番茄鸡蛋汤。比平常的伙食好。
吃到一半,沈禁的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手机,正高兴给萧从默夹菜的动作顿住,一双眼睛忽地冷了下来。
萧从默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沈禁放下手机,不接也不挂,把夹到一半的菜放萧从默碗里,又仿若无事的夹起一只虾剥起来,剥好后又放在萧从默碗里。
那手机还在响,沈禁直接调成静音。
“不用管,等这次响完就不响了。”沈禁笑道。
萧从默暗自留意着,果真没再打来。
他也给沈禁剥了虾,只是没他干脆整齐,中间断了一截。
沈禁也没说什么,夹起来两口吃下。
周末下了一场雨,这两天天气转凉,不用吹风扇,也不用拿毛巾擦身子,俩人洗完脚收拾好直接进卧室。
萧从默还记着刚刚电话的事情,他纠结着要不要问沈禁这件事,转头刚好看见沈禁背着他光着上身。
帘子刚刚被他拉上了,屋内有些昏暗,但少年利落腰线和逐渐褪去青涩的肩胛骨还是看了个大概。
萧从默有些挪不开眼,慌乱中拿起耳机,等沈禁转身那一瞬立马假装听歌。
沈禁给他盖好薄被,拿下一只,听了一下发现没声。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萧从默不自觉绷紧的身体,调了一首轻音乐。
“睡前不要瞎想,乖乖闭眼睡觉。”沈禁提醒道。
萧从默心虚着立刻闭上眼。几十秒后他睁开一只眼,本想看沈禁有没有躺下,却发现沈禁半支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说吧!刚刚有什么事?”
沈禁曾多次见过这人精明算计,但每次在他面前却总是笨拙几分。
萧从默闻言在他掌心写下电话二字。
沈禁心想果真如此,睁着眼说瞎话,“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上次借我五百元还没还,最近又想找我借八百元,现在看见他的号码就烦。”
萧从默呆住,显然没想过这样的情况。
“还有什么要问?问完乖乖睡觉。”
萧从默心脏又开始不受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沈禁有时候讲话像故意哄着他,而且是当成小孩子哄。
【我家的石榴熟了。】萧从默想不到别的,只好东拉西扯。
萧如茵守了一个假期嘴馋得厉害,眼看要开学,上周开始就已经摘下来吃着了。
“熟得还挺快,说好了帮你摘果儿,我周末过去,顺便蹭你们一顿饭。”
萧从默枕着头不好点头,昏暗中伸出手,沈禁配合着击掌。
双掌相接才几秒,沈禁收手轻拍了他脑袋,“接下来不准再问了,快睡!到时候长不高有你哭的。”
男生对身高多少有些执念,萧从默听闻乖乖闭眼。
沈禁见他闭眼拿出手机,由于没接电话,手机里多了两条短信。
他点开看了两眼没回复。
把短信备注从“妈妈”改为“刘女士”,随后调了闹钟把手机放一边。
就这么两分钟时间,身侧已经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
沈禁熟练的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拉着刚刚那双击掌的手细细摩挲,黑暗中不自觉皱起眉。
萧从默睁开眼,身边一摸空,他知道自己又睡过了。
他以前很少睡午觉,要睡也是提前到学校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不会出现醒不来的情况。
这久和沈禁一起午休,很多时候他都会睡过头,沈禁却不会。他问过为什么不叫他,沈禁前几次说他身体还没好,多睡觉有利于恢复健康。后来身体康复了,就说他喊了但叫不醒。萧从默一直怀疑沈禁这话真假。
沈禁见他醒来,看了眼时间随手抛过一个苹果。
“洗洗吃了,吃完去上课。”
萧从默叹气,他每次睡过头,看书基本来不及,沈禁就让他吃水果吃零食。桌上的苹果不仅一个,萧从默路过的时候快速抓过一个,沈禁想阻止来不及。
萧从默洗好把其中一个洗干净的苹果递给沈禁,眼里带有几分畅快得意的笑。
沈禁不想接,头也不抬,他不喜欢吃水果,最不喜欢吃苹果。水果是他买的,往甜了挑,又大又水,不难吃,就是单纯觉得吃起来费劲。
萧从默对水果一向不挑,但平日里他嫌水果店贵,只有看见路边开着货车低价大售卖的时候会买一点给萧如茵尝尝。
沈禁不动,他也不催,用小腿勾过旁边小板凳坐下来,一副要熬死人的模样。
沈禁没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苹果,低声轻笑后意味不明的说道,“小没良心的。”
萧从默不敢细想这句话,目光躲闪着拿过沈禁做过的数学题翻了翻。翻了两页,他发现沈禁对学过的知识点很扎实,做的题错误率很低。
俩人中午的时候去看了眼报告栏上的月考排名,一中文理刚好都是三个班。理科一百六十四个学生,沈禁排在一百一十九。他还以为自己会倒数,没想到排名还不错。他看了一下陈旭,八十名,有点意外他竟然没那么装了。李明朝一百二十五名,沈禁想不起他以前是个什么水平,说不出他考好了还是考砸了。
萧从默虽然是第三名,离第一名只差十分,第二名两分。
沈禁莫名觉得骄傲,用肩膀碰了碰萧从默,笑道:“你下次拿个第一,我给你送礼物。”
萧从默微愣,他还没做出反应,身旁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有些人月考拿了第三还真做起白日做梦,第一,也不怕笑掉大牙。”
沈禁觉得有些人天生欠揍,回头一看,是赵志鹏,和女生告白失败动手动脚的人渣。
他小时候爸妈没离婚之前住的地方紧挨着赵志鹏家,俩人幼儿园小学都是一个班。沈禁对于赵志鹏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前几天才收拾了一顿,现在就忘了伤疤。
沈禁放开萧从默,两步靠近赵志鹏,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不带感情的审视着他。
赵志鹏长得高大,但在沈禁面前还是矮了几公分,见沈禁走过来身上还没完全恢复的伤隐隐作痛,有点后悔刚刚多嘴。
沈禁靠近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志鹏脸色微变,整个人忍不住颤栗,随后对着萧从默认真道:“对不起,是我嘴贱。”
萧从默对他的前后变化和道歉有些意外但不感兴趣,也没做什么表情,倒是有些疑惑沈禁说了什么。
沈禁一边走一边:“赵志鹏有个大一岁的哥哥,八九岁时帮他上树捡纸飞机摔断腿住院三个月,伤好后成了跛子。纸飞机是赵志鹏故意放的,他哥上树的时候他还悄悄拿起石子扔树上的蜂窝,现在脸上有一片缝合的疤。”
这么一听,萧从默记忆中模糊出现一个人影。
沈禁小时候偶然撞见赵志鹏的哥哥上树又摔下,当时他站得远不是十分确定,所以刚刚有一半是诈赵志鹏的,没想到还真是。
到了四楼,沈禁在进教室前带萧从默洗了个手。
回到教室,沈禁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有四五个盒子,他拿出其中一瓶,在盖子上倒了两粒淡黄色糖果一样的药。
“张嘴。”萧从默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嘴里就被塞了一粒,尝起来带着橙子味儿。剩下一粒沈禁自己吃了。
接着沈禁又从里面拆开一个小长盒子,拿出一根管子,打开盖子。
“伸手,帮你擦药。”沈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